指节捏得发白，纸质边缘被捏出褶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送信的霍华德（白鹰观察员）退出去，侍者跟在后面关上房门。
林朔走到书桌后坐下，把纸条摊开压在砚台底下，抬头对门口站岗的亲兵说。
“去把苏衍叫来，立刻。”
亲兵应声跑出去，林朔拿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各国专家这两天陆续离京返程，研讨会的收尾工作已经结束，核心布局该一个个落地了。
没等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衍推门进来，反手带上门。
“找我有事？”
“你看这个。”林朔把纸条推到桌沿。
苏衍走过来拿起纸条扫了一遍，眉头瞬间拧起来。
“二十四号船坞，大沽口那边，我们确实留了空位。”
“白鹰观察员霍华德亲自送的信？”
“是，白鹰团长柯林斯让他来传的信。”林朔手指点了点桌面，“他们自己跳出来了。二十四号船坞的保密程度有多高，除了核心几个人没人知道，内鬼实锤了。”
苏衍点头：“我立刻核对大沽口所有接触过二十四号船坞计划的人员，列名单给你。”
“不用大动干戈。”林朔按住他的手，“对方既然主动跳出来，就是想引我们过去，我们就顺着他们的局走。你安排情报部的人，暗中盯着二十四号船坞所有进出人员，只监控不抓人，把整条线都摸清楚。”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苏衍记下，又开口，“二十四艘空船壳的进度呢？要不要提前核对？”
林朔拿起桌上的烟斗，捏着烟丝填进去，慢悠悠点上。
“顾明远约了今天过来汇报，等他来了一起说。”
烟雾顺着窗缝飘出去，林朔靠在椅背上，眼神沉下来。
巴尔穆特叛乱的时候，就查到列强盯着大沽口造船厂，没想到对方直接摸到了二十四号船坞头上。这步棋走得比预想的早，倒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苏衍坐在对面椅子上，翻着情报部的随身小本子，核对大沽口近期的人员进出记录，没再说话。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亲兵在外通报。
“顾维城先生到了，按约好的时间过来。”
“让他进来。”
顾维城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晚风，他掸了掸衣襟，走到书桌前站定。发布页Ltxsdz…℃〇M
“都安排好了，过来给你汇报。”
“说。”林朔吐了口烟圈。
“所有买通的各国军事刊物编辑都到位了，留洋的二十三个学者也都准备好了。”顾维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叠信纸递过来，“都是以独立军事观察家的身份写的，没人查到我们官方背景。”
林朔接过信纸，逐页扫过去。
每篇文章都在论证舰载飞舟实战无用，通篇引用自己在研讨会上的公开观点，还配上了研讨会公开的试射数据，和提前安排好的飞舟炸偏照片，翻来覆去强调大舰巨炮才是制海权的核心。
措辞专业，论据全是这次研讨会的一手材料，外人看不出破绽。
“都核对过了，没问题。”顾维城在一旁补充，“只等研讨会结束，这些文章就会集中刊发，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在各国军界传开。”
林朔把信纸叠好，放回文件夹，点头说：“做得不错。记住一点，所有文章只能挂学者个人名义，绝对不能露出半点东煌官方的痕迹，让列强彻底以为这就是我们东煌海军高层的主流判断。”
“我明白。”顾维城应道，“我已经反复跟所有撰稿人强调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刊物那边呢？会不会有人起疑？”苏衍插了一句。
“都打点好了，每个主编都拿了翻倍的润笔费，没人会查背景。”顾维城笑了笑，“他们本来就觉得飞舟不靠谱，咱们只是顺着他们的想法再推一把。”
林朔也笑了笑，把烟袋磕在烟灰缸里，磕出烟灰。
那就好。列强本来就抱着大舰巨炮的老观念不放，咱们再帮他们一把，把所有资源都砸到战列舰上，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航空才是未来。
这步棋落下去，至少能把列强航空发展拖慢十年，足够东煌悄悄把航母部队建起来了。
“后续刊发的时候，注意盯着各国的反应，有异常立刻汇报。”林朔说。
“放心，我已经安排专人盯着各国军报了，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送过来。”顾维城合上文件夹，站在一旁待命。
书房里安静了没两分钟，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亲兵通报顾明远到了。
顾明远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刚站稳就开口汇报。
“二十四艘空船壳全部完工，我特地过来报信。”
“比预定计划提前了三天？”苏衍有点意外。
“没错，提前三天。”顾明远打开带来的图纸，摊在书桌上，“所有船壳都是按照要求造的，动力舱、飞行甲板预留位、升降机井全部留空，尺寸完全符合要求，一点差错都没有。”
林朔站起来，俯身盯着图纸看。
二十四艘船壳，整整齐齐排列在大沽口造船厂最内侧的保密船坞里，每一艘的轮廓都和之前要求的一模一样，核心舱位的预留尺寸一分不差，刚好能放下系统召唤出来的航母核心。
当年拿到权限的时候，刚好凑齐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就定下了这个计划，让造船厂只造外壳，核心部件全部留空，等着后续秘密装配。
现在所有前期准备都落地了。
林朔指尖沿着图纸上二十四号船坞的轮廓划过，抬眼看向顾明远。
“保密工作做得怎么样？”
“绝对没问题。”顾明远语气肯定，“整个船坞区都围了三层岗哨，只允许核心工匠进场，外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没人知道船壳里的核心舱位是空的。对外就说这二十四艘是给南洋商家订的货轮壳，等着后续装配动力。”
“工匠都签了保密协议？”苏衍问。
“全都签了，家眷都安排在保密区，绝对不会漏半个字出去。”顾明远回答。
林朔直起腰，点了点头。
所有前期布局全都落定了。从拿到一战坦克科技，确认列强掌握同款召唤能力，到攒齐二十四个航母配额，安排造船厂留空船壳，一步步走下来，所有节点都刚好对上。
现在就等合适的时机，启动核心装配了。
“很好，你这边做的不错。”林朔说，“接下来继续保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二十四号船坞区。”
“明白，我回去就再加固一层岗哨。”顾明远收起图纸。
“没别的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林朔挥了挥手。
顾维城和顾明远先后告辞，出门的时候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又只剩下林朔和苏衍两个人。
林朔重新坐回椅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下说，二十四号船坞的监控，你再细化一下。”
苏衍坐下，掏出小本子打开，捏着钢笔准备记录。
“我打算安排两个情报组轮换盯梢，所有进出船坞区的人员，不管是工匠还是军官，全部登记造册，每三天核对一次人员变动，只要有异常立刻抓起来审。”苏衍一边说一边写，“另外，我再安排人盯着大沽口的洋人租界，所有和船坞区官员有接触的洋人，全部监控起来。”
“可以，就按这个来。”林朔点头，“记住，抓小不抓大，内鬼既然藏了这么久，我们就陪着他玩，等把所有线头都牵出来再收网，一次性端干净。”
“我懂，放长线钓大鱼。”苏衍笔尖顿了顿，写完最后一行，合上本子，“没别的事我就走了，现在就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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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起身，刚走到门口，外面的亲兵突然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封沾了点泥污的信封。
“三少爷！特级急报！大沽口发来的！”
林朔心里猛地一沉，抬手说：“拿进来。”
亲兵快步进门，把信封递过来，信封边缘已经磨破，能闻到上面的火药味。
林朔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刚扫完第一行，指尖瞬间绷紧，手指头都捏白了。
苏衍刚走到门口，察觉到不对，立刻转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朔没说话，把信纸递给他。
苏衍接过信纸，飞快往下扫，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沉了几分。
“七辆坦克？带猫爪印记？昨天深夜突破前沿防线？”
“没错，朝着核心传送区去了。”林朔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外套往身上披，“我们的马克IV，早就等着了。”
苏衍把信纸捏成团又展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
他们早就知道列强也解锁了一战坦克科技，也做好了装甲对决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大沽口那边已经接战了？”
“信上说，前锋已经交火，对方坦克冲得太快，防线快要顶不住了。”林朔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东南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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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黑烟，顺着晚风飘过来，越来越浓。
隔着上百公里，隐隐能听到沉闷的炮声，顺着地面传过来，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林朔盯着那片越来越浓的黑烟，耳朵里的炮声越来越清晰。
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提前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