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特级急报，指节绷得发白，窗外风裹着淡淡的硝烟味飘进来，正是大沽口方向飘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苏衍站在书桌对面，神色凝重，手里攥着厚厚一叠监控记录。


    “近三天，白鹰公使馆密探三次出城。”


    “都走的大沽口官道，每次都带密封信袋。”


    林朔嗯了一声，没抬头，目光扫过急报上的字，联军七辆坦克突破前置三道碉堡，已经逼近主防线，领头坦克上刻着挑衅文字，点名要柴郡出来应战。


    “都布置好了？”林朔放下急报，抬眼看向苏衍。


    “五辆马克IV坦克昨晚已经就位，都藏在预设伏击阵地里。”苏衍翻开记录，指尖点着最后一页，“射击死角都补了，炮弹基数全部备足，就等对方钻口袋。”


    柴郡坐在旁边靠窗的软椅上，手搭在腰侧枪柄上，闻言抬眼。


    “我跟着你去前线，贴身保护。”


    “当然要去。”林朔扯了扯领口，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华北地图前，指尖落在大沽口南侧的袋形洼地上，“对方既然敢把坦克开进来，我们就没必要客气。”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伏击圈，第三次模拟解锁一战全部科技，马克IV的召唤权限早在那时候就拿到，这些年陆续攒下五辆，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


    “船坞那边都按之前说的，只做船壳，核心舱全部留空？”林朔忽然问。


    苏衍点头：“没错，所有订单都按这个要求走，对外只说核心部件要从外国进口，没人怀疑。”


    二十四套配额刚好够，林朔心里默数了一遍，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没再多说。发布页Ltxsdz…℃〇M


    “告诉王怀，沉住气，放全部坦克进来再打。”


    “明白，我这就去传令。”苏衍合起记录，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人，柴郡站起身走到林朔身边，目光落在地图上。


    “对方真的掌握了召唤能力？”


    “从张家口的叛军武器，到百灵庙的军火窝点，再到现在的坦克，每一处都有猫爪印记。”林朔看着地图上的大沽口，语气平静，“错不了。”


    柴郡指尖碰了碰腰侧的枪柄，没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顾维城准时到了会客厅，手里抱着一叠造舰计划文档。


    “假计划都按照要求做好了。”顾维城把文档放在茶几上，推到林朔面前，“四万吨级，搭载九门305毫米主炮，标注了船坞尺寸。”


    林朔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扫了一眼，船坞长宽参数比实际秘密造航母的船坞小了整整一半，刚好能误导列强判断东煌的造舰能力。


    “干得不错。”林朔放下文档，抬眼看向顾维城，“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了。”顾维城点头，“文档放在情报部机密保险柜，锁是开着的，晚上会有‘疏忽’，值班的人会提前走，给探子留足时间。”


    林朔笑了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列强现在被大舰巨炮的舆论炒得心火旺盛，东煌突然爆出要建四万吨级主力舰，他们肯定会跟着加码，掀起造舰竞赛，把大把的钢铁和钱砸到战列舰上，正好掉进坑里。


    “船坞尺寸这个点做得好。”林朔放下茶碗，“他们拿到参数，只会觉得东煌撑死了只能造这么大的船，想不到我们留了后手。”


    顾维城跟着笑：“我特意把参数算过三遍，绝对不会露馅。”


    “那就按原计划走。”林朔合起文档，“让他们拿走，尽快传回国内。”


    “明白，我这就去盯着。”顾维城拿起文档，告辞离开。


    会客厅里又静下来，柴郡靠在沙发上，看着林朔。


    “就不怕他们看出破绽？”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偷来的东西。”林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越偷到的，越觉得是真的。”


    苏衍已经安排好了专列，在正阳门火车站等着，三人乘车过去，直接登上了专用车厢。


    火车鸣了一声汽笛，缓缓开动，朝着大沽口方向驶去。


    车厢里，苏衍摊开所有收集到的线索，摆在小桌上，林朔逐页翻看。


    从最早发现的猫爪印记铜片，到叛军身上的信物，再到联军坦克上的刻痕，每一处都对得上，和我们系统召唤单位的印记分毫不差。


    林朔指尖划过铜片拓印上的猫爪轮廓，列强确实早就掌握了完整的系统召唤能力，从一开始就和旧清残部勾结，一步步把棋布到了现在。


    “二十四艘空船壳都在大沽口船坞，核心位置都留好了。”苏衍轻声汇报，“随时可以装配核心，只要配额到位，就能成型。”


    林朔点头，合上所有材料，放在一边。


    四次模拟通关，刚好攒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的配额，早就在本子上记好，就等现在这个时候，一步步把保密航母部队搭起来。


    “外围封锁都做好了？”


    “全封死了，只放联军坦克进去，不让他们的步兵跟上。”苏衍答，“正好一锅端。”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窗外的田地飞速向后退去，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


    林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养神，柴郡坐在对面，手一直没离开腰侧的枪柄，车厢里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没人再多说话。


    傍晚时分，专列稳稳停在大沽口北站，林朔三人下车，换乘汽车直奔伏击圈前沿的观测所。


    观测所建在一处高地上，周围长满了齐人高的灌木，隐蔽得极好，刚走进掩体，装甲指挥官王怀就快步迎了上来。


    “林先生，七辆坦克全部进入伏击圈了！”王怀声音压得低，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连领头那辆，都进来了。”


    林朔接过递来的望远镜，顺着王怀指的方向望过去。


    洼地里尘土飞扬，七辆钢铁战车正顺着土路往前开，履带碾得泥土乱飞，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一步步朝着袋形阵地深处开。


    林朔调整望远镜焦距，慢慢对准领头那辆坦克的炮塔。


    清晰的猫爪印记立刻跳进视野，就在猫爪印记旁边，歪歪扭扭刻着两行英文，翻译成中文就是——


    等着林朔和柴郡，来受死。


    林朔放下望远镜，看向掩体里待命的传令兵。


    “通知所有坦克，准备开火。”


    传令兵立刻抓起电话，对着那头复述命令，声音低沉有力。


    林朔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那七辆越来越深钻进口袋的钢铁巨兽，指尖扣着望远镜边缘。


    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就等着这一声炮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