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微微用力,望远镜镜片里的钢铁履带压过土路,扬起滚滚黄尘。发布页LtXsfB点¢○㎡七辆坦克全进了伏击圈,最前头那辆炮塔侧面,黑灰色猫爪印记清晰得刺眼。
王怀攥着电话听筒,手攥得发白:“都到位了,就等你下令。”
林朔喉结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开火。”
命令顺着电话线传到坑道深处,五辆涂着迷彩色的马克IV坦克瞬间撞开挡着坑口的虚土,履带轰鸣着冲出隐蔽阵地,笔直朝着联军坦克冲去。
七对五,数量占优的联军明摆着没料到这里会有对等装甲伏击,乱了半秒才调转炮塔。
第一发炮弹擦着东煌坦克的侧面砸进土堆,炸起半人高的泥土。东煌这边的回敬紧跟着到了,一发305毫米穿甲弹正中领头那辆联军坦克的炮塔接缝,火光炸开,钢铁碎片飞出去十几米。
那辆印着猫爪印记的坦克瞬间停了下来,黑红色浓烟从破口滚滚涌出。
观测所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只有望远镜镜片轻轻晃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战场上。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手搭在腰侧枪柄上:“咱们的装甲厚度占优,他们穿甲弹打不穿。”
苏衍捏着铅笔,在记事本上快速记着什么,笔尖戳得纸页发响:“这是第一回硬碰硬,得把所有数据记全。”
第二发炮弹又命中了,联军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打断,歪歪扭扭瘫在地上,炮塔还在徒劳地转动。剩下五辆瞬间分成两队,想要拉开包夹阵型,却被早就算好射界的东煌坦克挨个点名。
不到二十分钟,七辆联军坦克全瘫在伏击圈里,只有一辆还在冒着烟,车里钻出来三个投降的洋人,举着手往这边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朔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扫战场,把完好的残骸拖回去研究。”
王怀抓起电话复述命令,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林朔看向苏衍,递过望远镜:“你看清楚了?每辆都有猫爪印记,和刺客领口的一模一样。”
苏衍接过望远镜,盯着那些瘫在地上的钢铁巨兽看了半天,轻轻点头。
五天后,林朔回到北京中南海官邸。
刚进会客厅,顾维城就拿着一叠文件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白鹰率先批复了,两艘。”
林朔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白鹰海军部正式批准建造两艘四万二千吨级战列舰,每艘搭载九门310毫米主炮,造舰预算直接追加了三成。
紧跟着是皇家的回复,批准一艘四万五千吨级的超无畏战列舰,明确要求国内军工和克虏伯优先研发更大口径的舰炮,造舰计划排在所有军工项目第一位。
自由鸢尾、北方同盟……所有参会的列强全跟进了,每个国家都追加了造舰预算,全都盯着更大吨位、更大口径的战列舰砸钱。
没人提航空技术,没人问水上飞机和舰载机的研发,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大舰巨炮上。
第一轮造舰竞赛,就这么正式拉开了。
顾维城端起茶杯给林朔倒了水,声音轻快:“咱们在研讨会上放出去的消息,全应验了。他们现在就认大舰巨炮,说航空是花架子,没用。”
林朔接过茶杯,指尖碰着温热的瓷壁,松了口气。布局快一年,从留洋学者发论文,到研讨会上公开宣讲,再到故意泄露十六寸舰炮研发计划,这一步总算是踩实了。
列强把所有能砸的钱全砸进战列舰里,航母那边,他们至少十年内腾不出手来跟。
苏衍跟着递上另一份文件,也是笑着的:“舆论那边也成了,所有西方主流海军刊物,全把咱们的大舰巨炮核心论登了头版。”
之前安排留洋学者以个人名义发的论文,全刊发了,没有一家刊物质疑。现在西方海军圈开口就是吨位,闭口就是口径,谁提发展航空技术,立刻会被群起围攻,说你浪费军费不切实际。
航空技术发展,就这么被死死按住了。
“现在看来,所有环节都没出纰漏。”苏衍翻着文件,“列强全都跟进了,咱们带偏科技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林朔靠在沙发上,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论文剪报整整齐齐贴在本子上,标题全是“大舰巨炮才是未来海战核心”“航空无力改变制海权”这类话,看得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步棋走对了。等他们把所有家底都砸在战列舰上,咱们二十四艘航母一出港,整个制海权就得换主人。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蒙古边境勘察的事,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私用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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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柴郡用红笔圈了一块地方,旁边标注着“封闭山谷,适合试炮”,正是那天偶然发现的试炮场。
林朔指尖点着那个红圈,看向顾维城和苏衍:“你俩安排一下,总参谋部和军工部联合组个队,去这个地方勘察。”
“沈工他们的超大口径舰炮,再过半年就要成型,得提前把试炮场准备好。”
顾维城凑过来一看,立刻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回头就跟总参打招呼,一周内出发,保证把场地勘测出结果。”
苏衍也点头:“后勤我来安排,保证队伍按时出发,带上所有需要的勘测设备。”
两人又核对了几件小事,拿着文件起身告辞,会客厅里很快就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柴郡蹲在桌边整理刚才摊开的文件,把列强的回复按国家叠好,放进文件袋里,指尖忽然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从文件堆底下翻了出来。
那是半块破碎的黄铜铭牌,是今早勒布朗逃走后留下的暗格被撬开时发现的,当时忙着清点密信,随手夹进了这份文件里。之前审讯巴尔穆特的时候,从叛军密信里截获的内鬼代号就是鸢尾,当时只查到半个鸢尾暗纹,线索断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柴郡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把铭牌递过来:“你看这半边,是不是跟之前截获的碎片纹路对得上?”
林朔接过来,指尖捏住冰凉的黄铜片。铭牌上半部分缺了,下半部分留着一个清晰的猫爪印记,印记旁边,还留着半个紫色鸢尾花的暗纹,纹路刻得很深,哪怕炸碎了也清晰可见。
林朔的指尖顿住了。
他把铭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点点没磨掉的刻字,只能认出“中南海”三个汉字的半边,剩下的全被炸没了。
林朔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内线在大沽口,内线在叛军,现在铭牌出现在中南海核心区的暗格里,半个鸢尾花暗纹完全吻合。
核心内鬼,居然一直藏在中南海。
林朔捏着那半块冰凉的黄铜铭牌,指节微微用力,下一步收网,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