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灭桌上的烟蒂，拿起外套就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专列已经在火车站等了三天，蒸汽锅炉烧得正旺，只等他上车就往兰州开。
七天后，专列准时停靠兰州城外军用站台。
赵定山带着一众将领早在站台等候，林朔跳下列车，没寒暄，直接跟着人往指挥部走。
一楼正中的议事厅里，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看到林朔进来，齐刷刷起身立正。
“都坐。”林朔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柴郡一身便装跟在他身后，安静站在门边靠窗位置，没有落座。
“这位是张镇国，中央任命的新任兰州军区司令员。”林朔指着身边站起来的中年人，给众人介绍。
张镇国对着众人敬了个军礼，没多话，重新坐下。
“我这次来，两件事。”林朔手指敲了敲桌沿，“第一件，蒙古露天煤矿开发，第二件，西进祁连山，开矿扩军。”
赵定山拿起桌上的花名册推到中间：“按照您的命令，从系统召唤的嫡系里抽了两个步兵团，配一个野战炮营，加上三个本土新编师团，总共四万人，已经在兰州城外集结完毕。”
林朔翻了两页花名册，点头：“后勤粮草弹药？”
“十天前就筹备完了，全都堆在城外仓库。”赵定山答。
“露天煤矿那边呢？”林朔抬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赵承业接口：“牧民都安置好了，修路的民夫也招齐了，就等勘探队打主井坐标。”
林朔看向张镇国：“你接手兰州军区，第一桩事就是盯煤矿。所有挖出来的无烟煤，优先供给天津钢铁厂和兵工厂，少一斤唯你是问。”
“明白！”张镇国应声。
议事厅里气氛沉稳，所有人都按章程汇报，没人说多余的话。草原平叛回来，家底翻了一倍，每个人脸上都透着踏实。
接下来聊祁连山北麓的地质勘探队。
赵定山指着墙上的地图：“北麓现在还有不少旧朝廷的散兵游勇占着关卡，明着过去肯定会被刁难。”
“伪装成商队。”张镇国开口，“药材商队，正好顺道收点祁连山上的野药，掩人耳目。”
“路线怎么走？”林朔问。
“从绥远出发，绕贺兰山北麓进祁连山，避开旧军主要关卡。”赵定山手指点在地图上，“我们安排两个步兵团提前往绥远外围靠，一旦出事，能立刻接应。”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动身，时间刚好。”赵承业接话，“勘探设备都已经偷偷运到绥远了，装在药材筐里，没人看得出来。”
林朔顺着路线看了一遍，伸手在地图上拍了一下：“就这么定。记住，勘探队里混进两个侦察连，所有人带短枪，遇到拦路的，能不声张就不声张，真撕破脸了，直接干净利落解决，别给旧军反应时间。”
“是！”众人齐声应。
所有事项都敲定，林朔让众人散会，只留柴郡在侧厅等候。
众人走出议事厅，林朔靠在窗边，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柴郡走到他对面，眉头微蹙：“我跟你一起西进。”
“这边战线不稳，你留在这里……”
“我不放心。”柴郡打断他，“之前张家口遇刺，刺客都摸到你身边了，我得贴身跟着你才安全。”
她语气坚定，指尖攥着腰后的枪柄，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林朔看着她，沉默几秒，点头：“行吧，那就跟着。”
柴郡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耳根悄悄泛红，却还是绷着脸：“我只负责保护你，不会插手军务。”
“我知道。”林朔笑了笑。
安排完所有事，林朔带着柴郡登上指挥部顶楼的了望台。
兰州城顺着黄河铺开，城外的官道上能看到成片的军营帐篷，四万兵马的营地顺着道路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风从黄河面上吹上来，带着水汽，扫过了望台的石栏。
林朔扶着栏杆远眺，柴郡忽然动了一下，开口道：“你身上那半块鸢尾铭牌，借我看一下。”
林朔愣了愣，从怀里掏出用鹿皮裹着的半块铜牌，递过去。
柴郡接过，指尖刚碰到铜牌，脸色就变了：“温度不对，比上次摸的时候烫很多。”
她拆开鹿皮，铜牌在阳光下亮出来，原本模糊的纹路慢慢渗了出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那是一串阿拉伯数字，从一一直排到二十四。
林朔接过铜牌，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刻痕，心里一揪。二十四，正好对应预留的二十四艘航母单位，也对应大沽口二十四号保密船坞里那二十四艘空船壳。
当年要求造船厂只造船壳，核心部位全部留空，就是等着后续装配系统召唤出来的航母核心，配额刚好凑齐二十四艘，现在这串数字，直接刻在了内鬼的铭牌上。
柴郡刚要说话，远处南方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汽笛声，顺着风飘上来，听起来格外遥远，却清晰得刺耳。
紧接着，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战马喷着鼻息停在指挥部大门前，马蹄踩得石板路哒哒响。
脚步声顺着楼梯快速冲上来，侦查骑兵浑身是汗，手里攥着一个卷成筒的急报，看到林朔就立刻递过来：“林帅！大沽口发来的特级急报！”
林朔接过急报，拆开火漆，纸张展开，上面的字迹带着墨渍，明摆着是赶写出来的。
字不多，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沉——二十四号船坞的空船壳，今日凌晨进水，船底被人挖开了。
没人知道内鬼在船底偷偷挖开了什么，更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