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西北风从了望台敞开的木窗灌进来，掀起信纸边角，带着黄土的干涩气息。


    柴郡靠在窗边墙根，手按在腰侧配枪上，视线扫过楼下兵营进出的人影，没有说话。


    侦查骑兵站在桌前，腰杆绷得笔直，呼吸还带着赶路的粗重。“前线通讯兵连夜快马送过来的，只等您一句话。”


    “通知大沽口守将，立刻封锁二十四号船坞。”林朔抬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只许进不许出，所有人挨个核对身份，把鸢尾的暗线挖出来。”


    “是！”侦查骑兵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木门关上，了望台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朔铺开西北地图，指尖点在兰州城外的兵营标记上。四万兵马已经在这里集结三天，就等着一声令下，打进陕西清掉张兆坤的割据势力。


    西北这地方，被军阀盘剥了快十年，百姓树皮都啃不上，对任何外来军队都带着戒心。之前林朔还担心，大军开进陕西会遭遇坚壁清野，现在看来，提前发告示的路子走对了。


    柴郡走到桌旁，目光扫过急报上的字，眉头轻轻皱起。“二十四艘空船壳，全毁了？”


    “进水而已，未必全毁。”林朔指尖敲了敲地图上潼关两个字，“但内鬼能摸到船底动手，说明我们内部确实漏了。当年模拟解锁一战科技，我拿到马克IV型坦克权限，联军转头就能造出带同款猫爪印记的坦克，这口子早就漏了。”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二十四这个数字，继续说：“之前四次模拟下来，刚好凑够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我让船厂只造船壳留着核心位置，就是等着这一刻。没想到内鬼抢在了前面。”


    猫爪印记同时出现在双方召唤单位上，这个结果坐实了列强掌握完整召唤能力，林朔很早就记在了本子上，此刻不过是把早已确定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你先跟我下楼，会议厅里人都等着。”林朔折起信纸，塞进贴身口袋，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两人沿着木梯走下顶楼，穿过满是士兵的庭院，进了一楼会议厅。


    会议厅里烟雾缭绕，听见脚步声，里面说话的声音立刻停了。两个穿着藏青军装的男人站起身，其中一个留着短胡的率先迎上来。


    “林帅，这位就是刚从北平过来的民政官李敬民，之前在张家口办新政，做得有声有色。”张镇国开口引荐。


    李敬民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军礼。“林帅，卑职奉命前来报到。”


    “不用多礼，坐。”林朔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摆好的告示底稿，“十万份安民告示，今天夜里必须赶印完。”


    “十万份？”李敬民愣了一下，“兰州城现有印刷机全都用上，连夜赶的话，应该能赶出来。”


    “天亮之前必须赶完。”林朔语气肯定，“让先遣骑兵分成二十四队，天亮立刻出发，往陕西各州各县张贴，一份都不能少。”


    “告示内容您定的只打军阀头目，保护百姓土地财产？”李敬民确认道。


    “就这个内容，一个字都不能改。”林朔点头，“张兆坤在陕西横征暴敛这么多年，百姓早就恨透了。我们把话摆到明处，老百姓自然会站到我们这边。”


    张镇国接话，补充后勤细节：“四万大军的粮草已经清点完，按你吩咐，每个士兵带三天干粮，后续粮草按三天一拨往前送，走黄河水运，不会误事。兵力集结昨天就完成了，就等着您下令开拔。”


    “不急，等告示贴出去再说。”林朔靠在椅背上，“告示贴出去三天，我们再动。看看老百姓是什么反应，也看看张兆坤会怎么调兵。”


    话刚出口，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说有三个本地老农求见，说是有要紧事要报。


    李敬民皱起眉：“这个时候老农跑来做什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让他们进来。”林朔说。


    门打开，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农弓着腰走进来，裤腿上还沾着黄土，进门就对着主位鞠躬，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官长……我们是城外十里铺的，听说你们要打去陕西，给您带个东西。”领头的老农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递上来。


    卫兵接过来，送到林朔桌上。


    林朔展开一看，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手绘地图，标着张兆坤部在庆阳一带的所有碉堡和哨卡位置，连每个碉堡放多少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另外两个老农也掏出纸，分别是泾州和平凉的布防图，画得比第一张还清楚。


    “这是……”李敬民眼睛都直了。


    领头老农搓着手，一脸局促：“告示……昨天就有骑马的官长贴到我们村口了，我们村三个娃，去年被张兆坤抓壮丁活活打死了。他的兵把我们家粮食抢得一干二净，老婆孩子都饿死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


    “这些都是我们托在张兆坤队伍里当伙夫的本家，偷偷画出来的。”另一个老农接话，“他说张兆坤把大半兵力都拉去潼关了，后方空得很。”


    林朔叠好地图，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三个老农：“你们不怕张兆坤的人报复？我们要是没来，你们怎么办？”


    “不怕！”领头老农梗着脖子，“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能给娃报仇，死了也值。就盼着你们赶紧打过来，把那些龟孙子都杀光！”


    林朔点点头，让卫兵带三个老农下去领粮食和银子，好好安置。


    三个老农千恩万谢，弓着腰退了出去。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张镇国扯着嘴角笑了：“告示刚贴出去三天，人家就把布防图送上门了。这民心，算是拿到手了。”


    李敬民感慨：“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之前还担心西北百姓排外，要费好大功夫才能稳住。”


    “军阀盘剥这么多年，百姓只是要一口饭吃。”林朔说，“我们给他们活路，他们自然帮我们。”


    他拿起三张布防图，递给张镇国：“你拿去跟参谋部原来的情报对对，看看偏差多大。原来的进军路线要改，张兆坤后方空虚，我们直接绕开潼关主力，轻装奔袭抄他后路。”


    张镇国接过图，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今晚就能拿出新路线。”


    林朔叫住他，压低声音：“还有件事，你回头安排可靠的人，查一查核心层最近跟外面接触的人，特别是能接触到大沽口船坞消息的，一个都不能漏。”


    张镇国脸色一凝，立刻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我亲自办，不会走漏风声。”


    “去吧。”


    张镇国和李敬民起身离开，会议厅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林朔拿着三张布防图，站起身往二楼办公室走，准备跟张镇国核对细节。


    进了办公室，林朔把图铺在办公桌上，张镇国凑过来，手指点在平凉的标记上：“原来我们估摸着平凉有两个团，这里写着只有一个营，差了这么多。看来张兆坤确实把家底都压在潼关了。”


    “那正好，省得我们打硬仗。”林朔划了一条新的进军线，“我们在这里分兵，一个师拖住潼关主力，两个轻装师直接奔平凉，拿下他的粮库，他前线不用打自己就崩了。”


    “这个方案好，伤亡至少能减一半。”张镇国看完，收起来叠好，“我今晚就让参谋把行军指令写出来，天亮发给各师。”


    林朔送他到门口，关上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


    赢面已经很大了，民心拿到，布防情报拿到，四万大军养精蓄锐，张兆坤的割据势力撑不过半个月。但大沽口那一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柴郡走到窗边，顺着林朔的目光往潼关方向看，黄土高原上雾蒙蒙的，看不见尽头。她转过身，开口提起大沽口的事。


    “内鬼能摸到船底挖洞，说明二十四艘船壳的位置，早就泄露了。”


    “是啊，”林朔走到她身边，站在窗边，“当年我让船厂留着核心位置，就是等着把二十四个航母核心装上去，现在看来，内鬼早就盯着这块了。”


    他话刚出口，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跟着就是卫兵跑步上楼的声音，敲门声急得像鼓点。


    “林帅！大沽口又发来特级密电！”


    林朔眼神一凝，手指刚碰到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