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急促得像打鼓，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喘息撞进来。发布页LtXsfB点￠○㎡


    “三少爷，特级密电。”


    林朔伸手接了，指尖触到封蜡冰凉，封蜡上戳着大沽口的专属暗记。他拆开蜡封，抽出毛边信纸，一行行毛笔字看得眼尾慢慢绷紧。


    内鬼连夜凿穿了二十四艘空船壳的防水隔舱，现在船坞全淹了。


    核心部件存放区没进水，但还没查清泄密范围。


    林朔把信纸折好塞进随身皮夹，指尖刚好碰到那半块刻着猫爪的铜片。


    “给大沽口保密岗回电，封锁整个船坞，只许进不许出。”


    “继续排查内鬼线索，不要打草惊蛇。”


    “三少爷，西进作战？”


    “按原计划走，天亮就开拔。”林朔扣好皮夹扣，“这点小风浪，翻不了船。”


    林朔翻身上马，马蹄踩着黄土路往潼关东侧高地走，柴郡跟在他左侧，张镇国勒着马缰绳落后半个马身。


    安民告示贴出去不到三天，潼关附近百姓就偷偷摸出隘口，送来了张兆坤的完整布防图。


    陕西督军张兆坤收了旧朝廷三百万两饷银，把两万主力全压在了潼关，顺着山势挖了三道战壕，靠山的城门还加筑了一丈厚的石墙，打算靠着天险把东煌大军钉死在潼关外。


    后方平凉的粮库，只留了一个营看家。


    观测台设在高地山巅，视野开阔，整个潼关隘口尽收眼底。林朔铺开布防图，对照着远处的山势一笔一笔核对，最后指尖落在三道战壕的位置，抬眼看向炮兵指挥官周凯。发布页LtXsfB点￠○㎡


    “位置都标清楚了？”


    “七十二门炮都进了射击阵地，就等您下令。”周凯腰杆挺得笔直，“每门炮都备了三十发炮弹。”


    “好。”林朔把布防图卷起来，递回给参谋，“按原定计划开炮，轰干净了再冲。”


    周凯敬了个礼，转身快步下山去传令。


    山风卷着黄土吹过来，林朔扶着观测台的石栏杆，盯着远处潼关城头的龙旗，指节轻轻扣着石材。


    张镇国站在他身侧，攥着腰间的配枪，呼吸都放轻了。


    半个时辰后，第一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飞出去，狠狠砸在潼关最外层战壕的胸墙上。


    轰隆一声炸响，泥土碎石裹着残木冲天而起，溅起十几丈高的尘云。


    紧接着，七十二门75毫米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声震得高地观测台的石栏杆都在发抖，浓烟裹着火光，把大半个潼关隘口都罩在了里面。


    张兆坤的旧军挖的战壕都是土木结构，挡挡冷枪流弹还行，在野战炮的连续轰击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小时刚过，外层战壕就被炸得不成样子，原本齐整的胸墙全塌了，躲在战壕里的旧军连尸骨都找不到几块。


    第二小时，中层战壕被轰平，山壁上的石质防御工事裂开大口子，大块石头顺着山坡往下滚，砸得躲在后面的旧军哭爹喊娘。


    第三个小时，七十二门炮转火轰城门，一轮齐射下去，一丈厚的石墙直接崩开半面城门，残存的防御工事彻底变成了碎块。


    林朔举着望远镜，看着漫天烟尘里，潼关城头督战的张兆坤被一块飞出来的碎石擦中肩膀，连滚带爬从城楼退下去，躲进了城门内侧的城隍庙。


    “该步兵上了。”林朔放下望远镜。


    早就等在半山腰的系统召唤精锐步兵，顺着炮火炸开的缺口往下冲，喊杀声盖过了残余的炮声。


    仅仅一个小时，喊杀声就停了。


    残余的旧军扔了枪，举着白毛巾从藏身处走出来，整座潼关城全都落在了东煌手里。


    搜城队顺着痕迹摸到城隍庙，挖开后殿的地洞，把化妆成逃兵的张兆坤拽了出来，一路押到潼关城门，送到林朔面前。


    张兆坤浑身上下都是土，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帅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听旧朝廷的话，不该挡您的路！”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解甲归田，再也不碰军务了！”


    林朔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张镇国在一旁冷哼一声，踢了他膝盖一脚。


    “起来，站直了说话。”


    张兆公哆嗦着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两个亲兵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押去兰州，严加看管。”林朔开口，“等陕西全境平定，再按军法处置。”


    亲兵应了一声，架着瘫软的张兆坤下去了。


    从开炮到活捉张兆坤，前后还不到半天时间。


    消息顺着电报线传回北京，整个北方政界直接炸了锅。潼关天险自古就是易守难攻，别说半天，能三个月打下来都算神速，东煌这一顿炮火轰下来，直接把各地旧军的胆子都吓破了。


    不到三天，陕西境内七个县城的旧军守将开门投降，东煌轻装奔袭部队顺着官道快速推进，不到半个月就拿下了陕西全境，只有少数残兵逃进了甘肃，继续负隅顽抗。


    林朔打发走报捷的传令兵，带着柴郡登上潼关城头，看着远处官道上一队队轻装步兵往平凉方向开拔，扬尘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长的黄线。


    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通讯员骑着快马奔上城头，递过来一封北京发来的特级急电。


    林朔拆开看完，指尖慢慢攥紧了信纸。


    旧朝廷满朝震动，南方的旧派系和列强公使全都得到了消息，没人想到东煌能这么快拿下陕西，全都在打听东煌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半天轰碎潼关天险。


    柴郡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来，没有出声。


    林朔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皮夹，指尖碰到那半块鸢尾花形状的铜片——那是从大沽口被击毁的联军坦克上拆下来的，铜片背面刻着小小的猫爪印记，和我方马克IV坦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也和当年截获的内鬼信物分毫不差。


    他当年在模拟里解锁了一战级科技，拿到马克IV坦克的召唤权限，又在四次模拟通关后拿到了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传送配额，特意让大沽口造船厂先空出核心舱位，只造外壳留待后续装配，这一步步的布局，现在都被内鬼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朔抬头往东南方向看，天边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灰色烟柱，顺着海风飘过来，越来越清晰。


    那是大型船队才会有的烟柱，距离大沽口已经不到一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