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口,朝着门口走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柴郡跟在他身后几步远,手按在腰侧配枪上,脚步放得很轻。
会客厅门口,赵虎背着枪站得笔直,沾着暗红血渍的黄牛皮信封递在手里,信封边角已经被汗水浸透。
“林帅,驿卒刚进城就断气了,拼最后一口气送进来的。”赵虎的声音压得低。
林朔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黏黏的血痕,他没皱眉,拇指顺着封口一挑,拆开了信封。
最上面第一张电报纸,墨迹洇开大半,开头就是大沽口大捷几个字。
七辆带猫爪印记的坦克,全栽在伏击圈里,没有一辆跑出去。联军装甲前锋全灭,后续船队退出去三十里抛锚,暂时没动静。
林朔指尖顿了顿,指尖扫过“猫爪印记”四个字,抬眼看向远处城墙,心里松了半口气。联军果然坐不住了,提前出来探底,刚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对方的系统召唤能力,确实和我们同源。
再往下翻第二张电报纸,是参谋部转来的南方密探急报,铁良力排众议,已经调集八万主力,越过广元方向的南北分界线,朝着黑石垭方向扑过来了,目标就是夺回广元失地。
林朔把电报纸折好,塞进怀里。
“八万?”赵虎低声重复了一句,“咱们前线才三万人,够吗?”
“早就准备好了。”林朔扯了扯领口,“告诉总参谋部,按原定计划走,我半个时辰后动身去广元前线。”
赵虎应声,转身快步下去安排。
柴郡跟在林朔身边,见他站在台阶上没动,开口问:「需要我先去布置安保吗?」
“不用,你跟着我走就行。”林朔说完,迈步朝着马厩方向去。
驿站的快马已经备好,林朔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小队朝着广元方向赶,柴郡骑马跟在他左侧,一路无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黑石垭后侧的观测台。
张彪早就等在观测台入口,见林朔来了,立刻迎上来递上望远镜。
“林帅,所有阵地都部署完毕。”张彪指着山下谷地,“三万守军全部进入工事,预设的交叉火力点都试射过,射界没问题。”
林朔拿起望远镜,朝着山谷入口望过去。
入口处已经能看到南方主力前锋的烟尘,密密麻麻的黑点顺着官道往谷口挪,前锋差不多一万五千人,已经走进了预设伏击圈的外口。
纵深的预设阵地,三个月前就开始修了,从谷口到半山腰,三层战壕交错,明暗火力点藏在松树林里,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正面进攻根本啃不动。
“前锋进去多少了?”林朔放下望远镜。
“前锋三个团全进去了,后续主力还在三十里外赶路。”张彪答。
林朔看向谷口,南方前锋的先头营已经踏进了谷口最窄处,阳光晒着他们的枪刺,亮得晃眼。
“开火吧。”林朔声音平静。
张彪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砰的一声打了出去,红色信号弹拖着烟迹挂在半空。
下一秒,山谷两侧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野战炮的轰鸣,地动山摇,整个山谷都在抖。
南方前锋刚进谷口,还没拉开阵型,两侧山坡上的子弹就泼了过来,炮弹直接砸进军阵里,瞬间炸倒一片。
前排的士兵连枪响都没听清,就倒在了地上,后排的乱作一团,想要往回撤,谷口已经被炮火封死,根本冲不出去。
南方将领组织了第一次集团冲锋,冲着东侧山坡的火力点扑,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刚冲出去不到一百米,半山腰的重机枪就响了,交叉火网扫过来,冲锋的人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冲了一半,剩下的人只能退回去。
半个时辰后,南方将领整理了残兵,组织第二次冲锋,这次集中了所有剩余兵力,冲着正面半山腰冲。
正面战壕里的步枪手排着齐射,每一轮齐射都放倒一片,冲上来的人刚爬上第一道战壕的外沿,就被手榴弹炸了下去。
第二次冲锋,又退了回去,山谷里尸横遍野,血流顺着排水沟往低处流,染红了半片草地。
又过了一个时辰,南方剩下的不到一半兵力,做最后一次集团冲锋,所有人拼了命往上冲,喊杀声震得山谷回音不断。
快要冲到战壕前的时候,两侧山坡的迫击炮砸了下来,精准落在冲锋队形中间,炸得人仰马翻,最后一次冲锋,硬生生被打退了。
前锋一万五千人,现在剩下不到三千,全挤在谷口的洼地,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林朔放下望远镜,转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点头。
传令兵掏出绿色信号弹,一发打向天空。
早就埋伏在两翼山林里的两千系统召唤精锐,立刻动了起来,悄无声息绕到谷口后侧,封住了唯一的退路。
半个小时后,谷口的枪声停了。
一万五千南方前锋,全被堵在谷里,放下武器的俘虏都被押了下去,阵地上只剩下打扫战场的声音。
张彪走到林朔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前锋全解决了,后续主力今天赶不到,咱们是不是今晚休整,明天总攻?”
“嗯,让战士们吃点热饭,休息好。”林朔说。
他转身走到观测台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柴郡站在他身侧,盯着山下的动静没说话。
这一夜,南方后续主力急着往前赶,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抵达谷口外,看到堵在谷口的东煌精锐,直接扎下营,准备第二天全线进攻。
南方主力八万人,挤在谷口外的平原上,刚扎营,东煌的野战炮就隔着山谷轰了过来,一下子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接下来两天,南方主力连续发动了八次大规模冲锋,全都被纵深预设阵地打了回来,伤亡超过两万,士气彻底垮了。
第三天清晨,林朔下令全线反击,三万守军从阵地里冲出来,系统召唤的精锐从两翼包抄,直接切断了南方主力的退路,八万人瞬间乱了阵脚,成片成片放下武器投降。
残部不到两万人,丢了所有重炮和辎重,顺着原路往南方境内跑,东煌部队追了二十里,抓了几千俘虏,剩下的跑回了边界线。
八万主力北伐,三天时间,全线崩溃。
败报用快马连夜往南京送,赶在第三天深夜,送到了旧廷军机处书房。
铁良刚和载湉喝完庆功的酒,等着前线传来攻克黑石垭的消息,听到驿卒敲门,立刻起身开门。
沾血的急报递进来,铁良接过,拆开的手都在抖。
看完第一行,铁良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电报纸飘落在地上。
载湉坐在书桌后面,刚端起茶盏,看到铁良的样子,茶盏顿在半空中:“怎么了?前线出事了?”
铁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弯腰捡起电报纸,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抖得厉害。
载湉接过电报纸,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八万主力溃败,前锋全灭,残部退回境内」那行,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袍角,载湉也没动。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之前吵着要北伐的主战派大臣,一个个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消息,没人敢进门,也没人再敢说一句开战的话。
铁良靠在门框上,脸色灰败,半天没缓过神。
没人知道,下一秒东煌的三万大军,会不会顺着败兵的脚印,直接打过分界线,杀到南京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