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朔抬眼扫过会议厅里的核心诸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内鬼炸了三号船坞，三艘空船壳沉了。”
会议厅里瞬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柴郡指尖搭在腰后的配枪上，眉峰猛地绷紧。苏衍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林朔递来的密纸，看完后脸色沉得像铁，转手传给旁边的赵邦亭。
赵邦亭看完，狠狠砸了下桌子：“这群吃里爬外的东西！”
钱振邦捏紧了腰间的指挥刀，孙靖国已经伸手去摸门口的电话。
林朔按住眉心揉了两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怒，脑子快速转起来。空船壳本来就是他故意放线钓鱼的饵，现在对方提前咬钩，虽然打乱了一点节奏，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启动大沽口紧急预案。”
林朔放下手，眼神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苏衍，你亲自带人过去，把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控制起来，挨个排查。”
“是。”苏衍应声。
“封锁整个保密船坞区，无关人等一概不准进出，任何人不准往外走漏半个字。”
“明白。”
“通知大沽口前线装甲部队，立刻进入预设伏击阵地，严阵以待。”
“我这就发电报。”孙靖国抓起纸笔，立刻开始草拟电文。
命令一条接一条下达，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会议厅里原本绷紧的气氛反而慢慢稳了下来。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刚才那阵震惊后的死寂，彻底被高效的行动取代。
苏衍领命出门去安排抓内鬼，会议厅里剩下林朔和三位集团军司令，还有柴郡站在旁边。
林朔拉过墙上悬挂的长江流域大地图，指尖点着江北三个隐蔽位置。
“原定的分三路渡江计划不变，你们三个各自带本部主力，按预定路线出发。”
赵邦亭凑上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防区：“我们走安徽北部那片山地？”
“对，走山地，隐蔽前进。”林朔点头，“我再重申一遍所有要求，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不准出半点差错。”
“你说。”三位司令同时站直了身子。
“全程夜间行军，白天不准暴露，全部宿营在山林里，不准进村镇。发布页LtXsfB点￠○㎡”
“明白。”
“从现在开始，所有无线电全部静默，非紧急情况不准发报，哪怕是紧急电报，也不准超过十个字。”
“记住了。”
“所有炊事班埋锅做饭，必须在林子深处，烟筒要做防烟处理，白天不准冒烟，晚上点火要挡光，不准漏出半点光亮给南边的侦察机。”
“放心，我们已经给各部都交代过了。”钱振邦应声。
林朔指尖顺着长江北岸划了一圈：“南方现在忙着内部内讧，根本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动手，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们三个走得越隐蔽，渡江之后就越顺利。”
孙靖国沉声道：“我们保证，三天之内，南边侦察兵连我们的尾巴都摸不到。”
“不是三天，是到你们进入预定阵地之前，都不能暴露。”林朔纠正道，“所有重炮和坦克，全部拆解用骡马拖运，蒙住炮轮，不准在路面留下明显车辙，沿途走小路，不准走官道。”
“都安排好了，每辆炮车都配了铲土兵，走过后马上把痕迹平掉。”赵邦亭拍着胸脯保证。
林朔点点头，放下教鞭，往后退了一步，让三位司令再核对一遍各自的行军路线和预定渡江点。三位司令凑在地图前，挨个核对标注好的记号，没花多少时间就核对完毕，没有半点错漏。
林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掉的茶，看着三位司令，眼神严肃。
这是统一全国的第一战，只能赢不能输。南方旧廷虽然刚打输了潼关之战，实力折损大半，但依旧掌握着江南半壁，手上还有几十万军队，背后又有列强撑腰，容不得半分大意。
三位司令核对完路线，齐齐转过身看向林朔，等着下一步命令。
“你们先去休息区歇口气，我和柴郡说两句话，等下再给你们做最后的强调。”
“是。”三位司令应声，依次退出了会议厅，顺手带上了房门。
会议厅里瞬间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林朔走到靠窗的沙发边，后背往靠垫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刚才强压着的紧绷，这一刻才稍微松了一点。
柴郡端着旁边保温铜壶，给桌上的白瓷杯倒满热茶，端起来走到沙发边递给他。指尖碰到林朔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指尖还是凉的。
林朔接过茶杯，热气氤氲着扑到脸上，稍微缓过劲来。
“那二十四艘船壳，当年我们留配额的时候，就刚好凑了二十四个，对吧？”林朔指尖摩挲着杯沿，开口问道。
“对，第四次模拟完算配额，刚好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柴郡点头，站在沙发边，“你当时就说先造船壳，核心留着后面装，果然对方盯着这些船壳了。”
林朔嗯了一声，心里那点推断彻底坐实了。对方的坦克上刻着和我们召唤单位一模一样的猫爪印记，说明对方确实也掌握了完整的系统召唤能力，这点从第一次发现印记开始就没猜错。
“他们也在攒航母配额，盯着这些现成的船壳很久了。”林朔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冷，“总算按捺不住动手了，也好。”
“刚好借这次大沽口的对决，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柴郡接话，“咱们的马克IV型坦克早就到位了，比他们的只强不弱。”
林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松动的情绪又稳了回来。第三次模拟通关的时候，就解锁了一战级全部科技，拿到了马克IV型坦克的召唤权限，这么多年攒下来，刚好凑出五辆完整的，早就摆在大沽口等着了。
这次对方送上来七辆带印记的坦克，刚好硬碰硬打一场，看看对方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他们沉了三艘船壳，其实也不算亏。”林朔放下茶杯，指尖敲着沙发扶手，“本来就是我故意放出去的饵，就等着他们咬钩。今天咬了，反而比我预想的还早了半个月。”
“早了早打，打完我们就能专心对付南边了。”柴郡说。
林朔点点头，没再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刚才那阵高强度的紧急调度，确实耗了不少精神，需要缓两分钟。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赵邦亭的声音，问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林朔睁开眼，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进来。”
三位司令推门进来，重新站回会议桌前，腰背挺得笔直，等着林朔做最后的部署。
林朔走到会议桌主位上坐好，拿出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三个日期，推到桌子对面。
“我不管你们路上遇到什么情况，一个月内，三个主力集团军必须全部抵达预定渡江出发阵地，完成隐蔽展开。”
“一个月？”赵邦亭算了算路程，点头，“没问题，我们日夜兼程，肯定能到。”
“钱振邦，你的集团军在右翼，孙靖国你的在左翼，你们两个到位之后，立刻往东边沿海展开，构筑防御工事，防备列强从海上动手。”林朔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明白。”两人齐声应声。
“补给方面，总参已经安排好了，沿途每个补给点都提前存好了粮食弹药，你们到地方就去领，不用自己带太多辎重，轻装前进最快。”林朔顿了顿，继续说，“通讯用信差骑马传递，不准用无线电，这点我再强调最后一遍，谁出了问题，军法从事。”
“是！”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可以出发了。”林朔抬眼扫过三人。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所有部署都已经说透了，没有任何疑问。
“那出发吧，祝各位马到成功。”林朔站起身，伸出手。
赵邦亭第一个上前握手，紧接着是钱振邦和孙靖国。握完手，三人齐齐立正，对着林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齐刷刷迈步出门，脚步声沉稳有力，透着必胜的底气。
林朔站在会议厅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楼梯口走。柴郡跟在他身后，一起下了楼，走到作战部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午后的风顺着长安城的街道吹过来，带着一点西北黄土的干燥气息。林朔站在台阶最高处，伸手扯了扯军装的领子，理了理褶皱，刚要跟柴郡说回去拿份作战地图，就看见门口的通讯兵跑得飞快，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响，手里攥着一个卷成筒的密电，脸色白得吓人。
通讯兵跑到林朔面前，站都站不稳，喘着粗气把密电递上来。
“林帅！刚译好的大沽口加密急电！”
林朔心里咯噔一下，接过密电，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电报纸，眼神扫过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又绷紧了。
柴郡看着他的脸色，立刻问道：“怎么了？”
林朔抬头，目光看向东南方向，声音带着一点冷意。
“联军舰队提前十二个小时进渤海湾了。”
大沽口的装甲对决，提前十二个小时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