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在电报纸上，指节微微泛白。发布页LtXsfB点￠○㎡他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三人，赵邦亭和钱振邦已经先一步出去调兵，只留下后勤调度处长孙明和柴郡等在原地。
“立刻调运粮食弹药去大沽口。”
林朔把电报推到桌沿，孙明上前一步拿起，指尖扫过电报纸上的字，脸色瞬间绷紧。
“预留补给份额留多少？”
“按原定计划的一倍留。”
孙明点头应下，抬手将带来的一摞报表摊开在长桌上，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各补给基地库存汇总”七个字，墨迹还带着新熏的樟木香。
“都整理好了，请您核对。”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伸手帮他把报表按顺序摊开，第一页就是华北三大存粮库的结存数字。林朔拿起毛笔，笔尖蘸了蘸墨，对着清单一项一项往下勾。
先核对装甲部队的弹药储备。大沽口前线需要的6磅炮弹，华北库存一共是十二万七千发，唐山军工联合体上个月刚产出三万发新弹，已经全部运去了丰润基地，数字对得上。
然后是粮食储备，长江北岸三个主力补给基地，一共存了一千三百万斤糙米、两百万斤面粉，足够十万部队吃八个月，数字也没错。
林朔翻到下一页，指尖停在造船基地的条目上。大沽口二十四号船坞，停着二十四艘完工的空船壳，核心舱位全留着空，只等后续装配。林朔笔尖顿了顿，在条目旁轻轻打了个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二十四艘，刚好对应配额，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再往下翻，就是装甲部队的编制表。东煌一共召唤了五辆马克IV型坦克，全部编入大沽口前线伏击纵队，已经到位三天了。林朔合上报表，看向孙明。
“各基地的总库存，再报一遍。”
孙明往前凑了半步，嗓子带着点因为紧张的干涩：“回您，所有一线补给基地，粮食、弹药、被服、药品，全部统计完了。”
“说数字。”
“粮食够一百二十万部队吃满一年，弹药够一年不间断作战消耗，其他物资也全够一年的量。”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抬眼看向孙明：“预定计划是什么时候完成？”
“预定是明年下半年完成一年储备。”
孙明说到这里，紧绷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现在提前了整整半年，还多出来两个月的富余，全堆在洞库里封好了。”
林朔愣了一下，伸手翻回汇总第一页，自己对着数字加了一遍。华北存粮库拨了四百七十万斤，西北新产粮区收了九百万斤，长江北岸就地征调了两百万斤，加起来刚好一千五百七十万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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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部队，每人每天按一斤四两算，一年零两个月刚好是这个数，一分不差。
再算弹药，唐山军工联合体开足马力生产了三个月，比原定路线快了近十天，一个月前就完成了最后一批转运，各基地清点入库，数字刚好够一年零两个月的作战消耗。
柴郡凑过来看了一眼报表上的总数，指尖轻轻捂住嘴，眼睛亮了起来。
林朔放下毛笔，往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南方停战刚一个月，扩军完成，物资囤积也提前半年搞定，比预定计划多出两个月的富余储备，接下来不管打不打、什么时候打，底气都足了。
“不错。”
林朔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温茶：“按刚才说的，立刻发调令，今天天黑前，第一批粮食弹药必须出丰台车站。”
“是！”
孙明收起报表，敬了个礼，转身带上门出去了。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城门口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林朔走到靠窗的休息区，坐在藤椅上，柴郡给他续了一杯热茶，挨着窗边站着，往西安城门外望去。
“长江北岸主力都部署完了？”
柴郡回头，点了点头：“三个集团军全部进入预设阵地，昨天刚发回确认电报，隐蔽得很好，南方那边没发现动静。”
林朔端着茶缸，指尖贴着缸壁感受温度。提前十二个小时开战，完全在预料之外，但现在物资已经囤够，主力也到位，不管大沽口打成什么样，都不影响年底的渡江部署。
“列强盯着大沽口，南方旧廷盯着潼关，两边都没想到我们已经把一年的储备囤完了。”
林朔声音很轻，带着放松后的平稳：“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赶工凑补给，这两个月的信息差，就是我们最大的便宜。”
柴郡靠着窗框，指尖拨了拨窗边吊兰的叶子：“就等大沽口的结果了？”
“对，就等结果。”林朔喝了口茶，“不管七辆坦克能不能冲出来，我们的伏击圈已经摆好了，他们进来就别想出去。”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快，直奔会议厅门口而来。踩在木板楼梯上，咚咚咚的声响震得扶手都微微发颤。
林朔放下茶缸，身体瞬间坐直，刚才放松的气息一下子收了回去。
柴郡也立刻站直身体，手按在了腰后的配枪上。
门被猛地推开，传令兵浑身带着汗，裤腿上还沾着泥点，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好的电报纸，喘得说不出话，只把电报举到面前。
林朔站起来，接过电报，纸上油墨还没干，带着译电房特有的松节油味道。他一字一行扫过去，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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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出来。”柴郡低声说。
林朔抬眼，看向门口站得笔直的传令兵，又看向柴郡，一字一顿念出电报纸末尾的内容：
“七辆联军坦克突破前沿战壕，五辆我方马克IV型坦克进入伏击阵地，领头的联军坦克炮塔上，刻着一行字——”
“柴郡，第五次模拟，我们在大沽口滩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