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得像块冻铁，没人出声。发布页Ltxsdz…℃〇M
传令兵捏着电报抄件的手攥得发白，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朔指尖按着抄件上歪歪扭扭的英文译稿，抬眼看向桌对面的柴郡。
柴郡微微点头，指尖在桌角敲了两下——印记比对过，刻痕比例和我们的召唤印记完全一致。
林朔攥紧抄件，指腹蹭过那行挑衅的字，喉结动了动。
“确实坐实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碴，“列强手里的坦克，全是系统召唤来的。”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可真拿到实锤，书房里的气压还是又低了三度。
林朔抬头看向传令兵：“前线坦克就位了？”
“回领袖，五辆都进伏击圈了，就等命令。”
“告诉前线总指挥，按原计划打，把领头那辆的炮塔完整带回来。”
“是！”传令兵敬了个标准军礼，转身快步出门，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带上的瞬间，林朔向后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柴郡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楼下看，确认传令兵走远才转回来。
“马克IV型坦克的召唤权限，你早就拿到了对吧？”她声音轻，落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林朔点头，抬手在空气里虚点了一下，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他面前。
【文明系统】
【已解锁科技：一战级全科技线】
【可召唤单位：马克IV型坦克×5，全部就位待传送】
光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林朔指尖划过那行权限说明，当年第三次模拟提前三天拿下征服胜利时解锁的权限，此刻终于落定在现实的战场上。
“五个配额，刚好凑够伏击的兵力，不多不少。”林朔说话时，光幕已经悄然消失，“列强送了七辆过来，我们用五个打七个，够体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柴郡拉过椅子重新坐下，从随身包里拿出产能调度表摊在桌上：“沈知行半个钟头就能到，唐山和西安的产能都准备好了。你之前要求两个厂全改两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他已经落实了。”
林朔拿起表格扫了一眼，指尖在唐山军工联合体那栏顿住：“统一大战打起来，弹药是无底洞，现在多囤一个基数，到时候就少一分被动。沈知行来了，直接让他报实底。”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沈知行推开门，手里抱着厚厚的账簿，跨步进门先敬了军礼：“领袖，柴郡小姐，我把两个厂的产能账都带来了。”
他把账簿放在桌上，翻到最前面的汇总页，指尖点着上面的数字：
“唐山那边，改两班倒之后，75毫米野战炮炮弹月产从三千二百发涨到六千五百发，后膛步枪月产从一千八百支涨到三千六百支，全达标了。”
“西安分厂刚建成，转两班倒之后，机枪子弹月产一百二十万发，迫击炮弹月产两千一百发，比原定计划多了一成。”
他合起账簿，抬头看着两人：“现在两个厂满负荷转，前线持续消耗完全供得上，还有富余。”
柴郡拿起账簿翻了两页，抬头看向沈知行：“我要去两个厂区走一遍，挨个车间验收产能，你这边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沈知行立刻点头，“我已经安排好马车了，随时能走，我陪您去。”
柴郡合上账簿，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现在就走，先看西安分厂，再去唐山。”
两人跟着林朔打过招呼，出门往楼下走，院子里早已备好马车，车轱辘轱辘转动，顺着石板路往城郊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西安军工分厂的大门外。
沈知行领着柴郡进门，从铸铜车间到装药车间，再到成品检验车间，挨个走了一遍。
工人们都低着头忙活，机器的嗡鸣混着锤子敲击声，整个厂区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跟在厂长身后的年轻女人，只是走着走着，大家都觉得手里的活突然顺了不少。
原本卡壳的撞针，一锉就光滑平整；原本半天熔不好的铜水，倒出来刚好够数；连运料的推车，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没人多想，只当是今天状态好，干活更卖力了。
柴郡走完全厂，最后站在成品仓库门口，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微微颔首。
沈知行问：“柴郡小姐，产能合格吗？”
“合格，比账面上做得还好。”柴郡语气平淡，“我们去下一个车间看看。”
接下来的三天，柴郡跟着沈知行走完西安分厂，又坐火车去唐山，把整个唐山军工联合体的所有车间都走了一遍。
所有工人都只觉得那几天干活格外顺畅，产能比平时还高出一截，谁也没发现异常。
验收结束，沈知行跟着柴郡返回西安，直接回了林朔的书房。
柴郡已经坐火车去唐山安排后续调度，书房里只剩林朔和沈知行两个人。
沈知行把重新统计好的产能报表放在林朔面前，指尖压着纸页，语气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领袖，您猜现在总产能是多少？”
林朔扫了他一眼，拿起报表翻开来。
两班倒之后的产能，居然再涨了百分之五十。
75毫米炮弹月产直接破万，子弹月产直奔一百八十万发，所有品类全超额，富余的炮弹堆得三个仓库都快装不下了。
林朔指尖划过报表上的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就是柴郡的能力，悄无声息就把产能提了上来，连一点风声都没漏。
“多余的炮弹，全部运去西安城南的特殊试验场封存。”林朔合起报表，抬头对沈知行说，“派重兵把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我今天就安排装车，明天就能运完。”沈知行拿起报表收好，“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忙吧。”
沈知行敬了礼，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林朔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透气。
傍晚的风带着城郊田埂的尘土味吹进来，拂动桌上的纸页。
林朔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黑色笔记本，翻开封面，一页一页往后翻，最后翻开内衬夹层，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边纸。
纸上是他亲手写的字，二十四个整整齐齐的阿拉伯数字，每个数字后面都画了一个小小的航母轮廓。
当初第四次模拟结束，传送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就把这个数字记下来，藏在笔记本夹层里。
那之后他让大沽口造船厂先造空船壳，所有核心舱位全部留空，就是等着以后，把这二十四个航母核心悄悄装进去。
现在二十四号船坞的空船壳被炸沉了一艘，剩下的二十三艘，还安安稳稳停在保密船坞里，等着核心到位。
林朔把纸页折好，重新塞回夹层，合上笔记本揣回口袋。
他抬头往东南方向望，那里是大沽口的方向，隐隐能听到风里裹着遥远的炮声，断断续续，隔着上百里路，还是能感觉到大战的紧绷。
这时候，楼下街口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响得急促，直奔官邸大门而来。
林朔眼神一凝，抬手按在腰后的配枪枪柄上，脚步没动，盯着书房的木门。
急促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上来，越来越近，很快停在了门外。
敲门声响起，带着急色，重重撞在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