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向内推开,风裹着夜露撞进来,吹得桌上的作战地图边角掀了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的手指没有离开桌沿,枪口稳稳对着门口,看清来人后松了半分。
是苏衍安排的情报信使,身上沾着尘土,靴底还带着泥,分明是是赶了一夜的夜路。
信使喘着气,没等开口就从怀里掏出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密报,双手递到桌前。
“总长截获的密件,说是事关列强大局。”
林朔接过油纸,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他抬头扫了苏衍一眼。
苏衍站在桌旁,指尖敲了敲桌角。
“从萨拉热窝截的,走南方暗线送过来的。”
林朔拆开油纸,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最上面一行就是刺杀计划的标题,旁边附着斐迪南的出访行程表。
柴郡凑过来,指尖点了点那行名字。
“奥匈帝国的斐迪南大公?”
“没错。”林朔翻完整份计划,指尖停在刺杀日期那一行,不动了。
1910年6月28日。
距离今天,正好整整一年。
和十年前推演的一模一样,分秒不差。
林朔把信纸摊开在桌上,指尖顺着日期划了一下,嘴抿了抿一点弧度。
斐迪南,奥匈帝国皇储,这次出访波斯尼亚,就是去检阅军事演习的。
而这场演习,本来就是针对塞尔维亚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帮青年刺客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动手。只要斐迪南一死,奥匈帝国就有了借口向塞尔维亚开战,接着就是同盟国和协约国全面卷进来,一战就打响了。
“时间卡得真准。”苏衍盯着日期,皱起了眉,“列强那边真的会打起来?”
“不是会不会,是肯定会。”林朔往后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个,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提前三天拿到了一战全部科技解锁权限,现在咱们前线的马克IV型坦克,就是从那时候来的,产能一直跟得上前线消耗。
说到这里,林朔指尖顿了顿,扫过桌上的坦克装备登记表。大沽口前线的五辆坦克,每一辆都是按权限召唤的,编号连续,刚好符合当年解锁的配额。
第二个,之前大沽口击毁的联军坦克,炮管上刻着猫爪印记,和我们系统召唤单位身上的印记完全对得上,现在已经实锤,列强确实也掌握了完整的系统召唤能力,和我们走的是同一条线。
柴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之前核对铜片的时候,就差最后一块实锤了,现在对上了。”
林朔嗯了一声,继续数。
第三个,当年第四次模拟通关,算下来传送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我当时就记在了本子上,留着筹建航母部队。现在二十四个配额一分不少,刚好够我们装三条船,每条船八个单位。
第四个,当年在大沽口建造船厂,我就让他们先造船壳,核心舱位全都留空,等着后续装配核心。现在船壳已经造完二十四艘,刚好对应配额,随时能装核心部件。
四个伏笔,一个不差,全对上了。
现在就差萨拉热窝那一枪,整个世界的走向就全进了我们十年前画好的圈里。
苏衍听完,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拿起密报叠好,就要收起来。
“那我立刻安排下去,封锁所有消息,不许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对,就按这个来。”林朔摆了摆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等着就行。”
列强这些年忙着造战列舰,跟着我们带的大舰巨炮节奏走,把家底都砸在了这上面,现在他们内部矛盾早就攒够了,就差一根引信。
斐迪南的命,就是那根引信。
我们为什么要拦?拦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打得天翻地覆,我们才有时间喘口气,攒够力气统一全国,把列强全部赶出去。
柴郡靠在窗边,指尖拨弄着窗台上的盆栽,轻声开口。
“就不怕列强提前发现我们的布局?”
“他们发现不了。”林朔摇摇头,“所有消息都走我们的暗线,他们现在还忙着互相算计,谁会在意一个远在巴尔干的刺杀计划?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当成普通的恐怖袭击,不会想到这会是全面开战的引子。”
而且就算他们想到了,也拦不住。奥匈帝国那点野心,早就憋不住了,就等着个借口动手,谁拦都没用。
苏衍把密报重新用油纸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抬头看向林朔。
“还有件事,截这份密报的暗线,是南方旧廷安插进来的。密报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天才送到,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思索了两秒。
“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存档,记在保密档里,先不要动他。”林朔说,“我们现在不动声色,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旧廷故意送的,还是真的只是路上误了时间。”
“明白。”苏衍应声,“我这就去安排,整理好存档,任何人不许调阅。”
苏衍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木质楼梯上咚咚直响,听得清清楚楚。
林朔刚放松下来的肩膀瞬间绷紧,重新攥紧了腰后的配枪。
柴郡也站直了身子,手按在了门后的墙面上,屏气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停在了作战室门外,跟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拍得木门咚咚响。
“总长!林帅!有特级急报!大沽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