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信封封口,指尖稍用力就扯开蜡封,抽出电报纸展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衍站在桌旁,盯着林朔的脸色,柴郡靠在桌边,手指轻搭着桌沿屏住呼吸。
“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萨拉热窝街头。”
林朔念出电文第一句,指尖点了点最末尾的日期。
1910年6月28日。
和十年前在模拟沙盘上推演标出的日子,分毫不差。
柴郡凑过来扫了一眼,指尖轻轻点在日期上:“真准。”
“十年前就算出来了,差不了。”林朔把电报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翻涌的情绪。刚拿到电报时那点紧绷的诧异早散了,剩下的全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苏衍拿起电报扫了一遍,喉结动了动:“我们还没动手,导火索先炸了。”
林朔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指尖划过欧洲巴尔干半岛的位置,十年的布局顺着指尖一路铺开。
十年前刚解锁一战全部科技权限时,他就顺着模拟推演的脉络,算出了列强矛盾爆炸的准确节点。从一开始留洋学者刊发大舰巨炮论,故意把列强的军备竞赛往战列舰方向引,到后来低价出口炮管毛坯,逼着各个强国扩军造舰提前耗空储备,每一步都踩着时间点走。
半年前奥匈和塞尔维亚的边境冲突,他故意让情报部放了假情报,挑动奥匈对塞尔维亚的敌意,顺着巴尔干的火药桶上浇了一桶油。
现在,引线烧到了头,炸药炸了。
“猫爪印早坐实了他们有系统,之前炸船坞不就是怕我们抢先手?”林朔指尖点着萨拉热窝的位置,“结果还是没按住,该炸还是炸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指尖划过奥匈帝国的边界,一路挪到北海:“列强攒了十年的矛盾,就差这最后一根稻草。今天斐迪南死了,不出半个月,奥匈肯定对塞尔维亚宣战,整个欧洲就要烧起来了。”
苏衍走到地图旁,顺着林朔的指尖看过去:“我们之前算的,全中了?”
“全中。”林朔收回手,插在军装口袋里,“十年布局,今天终于炸了。”
没什么激动,只有一块压了十年的石头落了地的踏实,每一步都按预定的走,没有半点偏差,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打十场大胜都踏实。
门外传来脚步声,亲兵通报顾维城到了,林朔喊了声进,顾维城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来,额头上带着汗,明摆着是赶路赶得急。
“领袖,欧洲快电刚到,奥匈朝野炸锅了。”顾维城把手里的电报递过来,“一口咬定是塞尔维亚政府策划的刺杀,要求塞尔维亚全权负责,不然就宣战。”
林朔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和自己预判的一模一样,连要求的措辞都没差多少。
“各国开始调兵了?”苏衍问。
“白鹰已经在往大西洋调舰队,自由鸢尾开始动员边境部队,铁十字也在往奥匈边境增兵。”顾维城擦了擦额角的汗,“所有矛盾一下子推到临界点了,就等奥匈下最后通牒。”
林朔把电报放在茶桌上,抬头看向两人:“和我们之前定的一模一样,接下来按计划走。”
他伸手敲了敲茶桌上的渡江作战部署图:“三路部队都到江北了?”
“全都到位,前锋已经摸到南岸守军的斥候警戒线外,按你说的,没惊动对方。”苏衍指着部署图上的三个箭头,“第一集团军在安庆,第二在九江,第三在汉口,所有炮兵都隐蔽进了预设阵地,弹药粮食全补齐了。”
“策反的三个南方将领,都到位了?”林朔问。
“刘振邦已经接了我们的密令,开战后第一个放江防口子,另外两个也都答应了,只要我们渡江,他们就立刻倒戈。”苏衍顿了顿,补充道,“刘振邦那边我们还是留了一手,暗线盯着他,有动静随时能拿下。”
“没问题,就按这个来。”林朔点头,“顾维城,外交那边继续拱火,让驻外的人故意放消息,说我们支持奥匈清算塞尔维亚,挑动自由鸢尾跟我们呛声,把水搅得越混越好。”
“我明白,加速他们宣战。”顾维城记下来,“我回头就给使馆发密令。”
“新兵整编都完成了?”林朔又问。
“五十万新兵全部分进三个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补够六个满编步兵师,马克IV坦克都配到了主力旅,每师一个坦克连,全到位了。”苏衍翻出随身携带的整编表,递到林朔面前。
林朔扫了一眼整编表,最上面清楚标着各师坦克数量,每连六辆,全是当年解锁一战科技后,按配额一点点攒出来的,整整七十二辆,全配到了渡江第一梯队。
之前大沽口战场,五辆全歼对方七辆,打出了一边倒的战果,现在攒够了足够的数量,就是要在渡江的时候撕开对方的整条防线。
至于保密船坞的二十四艘航母空船壳,核心早就按配额装配好了,现在就沉在大沽口内港的水下,等欧洲大战打起来,列强抽不出身顾及远东,再慢慢浮出来训练。所有步骤都走得稳稳当当,没有半分仓促。
林朔把整编表递回去:“没问题,各部门按原定计划待命,奥匈宣战的电报一到,立刻启动渡江计划,不许提前,也不许延后。”
“明白。”苏衍和顾维城同时应声。
“还有,告诉前线,不要急着推进,先稳住南岸滩头阵地,等后续主力全部上岸再往南京打。”林朔补充道,“旧廷现在肯定乱成一团,我们不急,稳扎稳打就好。”
两人又核对了几个细节,没出什么纰漏,起身告辞。
柴郡送他们到门口,转身回来的时候,亲兵已经进来收拾了茶具,退出去带好了门。
林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风顺着窗棂吹进来,带着六月西安的热意,吹得桌角的纸张轻轻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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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际线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看不见南京的影子,但是林朔能感觉到,那里的旧廷已经乱了,就等着这最后一脚,踹掉这个烂摊子。
柴郡靠在他身边,手臂轻轻贴着他的胳膊:“之前南方旧廷那个暗线,送刘振邦投诚密信的时候,晚了整整三天,你当时就觉得不对吧?”
林朔指尖敲着窗沿,实木的纹理硌着指尖,他没回头,依旧望着南方:“确实不对,正常密信走驿站,最多晚一天,晚三天肯定有问题。”
“为什么不查?”柴郡问。
“现在查,打草惊蛇。”林朔顿了顿,“先把统一仗打完,旧廷倒了,所有线索都露出来,到时候再算总账不迟。”
他指尖顿在窗沿,指甲小心叩了三下,把这个疑点牢牢刻在心里。大战将至,刀子都已经架在了敌人脖子上,内部的钩子,还藏在暗处没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