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发布页Ltxsdz…℃〇M


    “报告！欧洲快马驿站特级密电到了！”


    林朔抬手理了理军装领口，开口时声音平稳：“进来。”


    亲兵捧着封漆完好的牛皮信封，快步上前双手递上，退步站到门边。


    林朔接过信封，指尖碰到封漆上的暗记——那是欧洲情报站最紧急的特级标记，说明内容完全符合预定触发条件。


    他指尖挑开封绳，抽出泛黄的电报纸，一行工整的汉字映入眼帘。


    1910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


    日期分毫不差。


    距离萨拉热窝事件，刚好过去一个月。


    十年前他在天津郊外的破屋，对着借来的世界地图勾出这条时间线的时候，没人相信一场席卷全球的大战会在今天准时爆发。


    林朔把电报纸放在长条桌上，抬头看向站在屋里的三人，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放松：“准点到了。”


    苏衍往前跨了一步，目光扫过电报纸上的日期，攥紧了拳头：“真的一分不差。”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指尖轻点桌角：“德意志那边已经动员了？”


    顾维城走到桌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摊开欧洲局势图：“最新的动向都在这，请总司令过目。”


    林朔俯下身，视线顺着局势图上的红色箭头一路划过。


    奥匈帝国宣战之后，白鹰立刻以保护塞尔维亚为名，向德意志和奥匈下达了最后通牒，紧跟着双双宣战。


    德意志按照既定计划完成全国动员，当天就发起了西线进攻。


    “协约国和同盟国的站队，全对得上？”林朔指尖点了点白鹰的位置。发布页LtXsfB点￠○㎡


    “全对得上。”顾维城指尖沿着阵营线划开，“白鹰、高卢、鸢尾站协约国，德意志、奥匈站同盟国，没有一个跳票的。”


    苏衍皱着眉，指尖敲了敲桌沿：“咱们十年前推演的阵营划分，居然一点没变？”


    “列强的利益绑死了，动不了。”林朔直起身，背靠在长条桌沿，“奥匈要吞巴尔干，德意志要抢殖民地，白鹰要卖军火捞钱，谁都不会退。”


    “这么说，十年谋划真的全落地了？”顾维城声音发紧。


    “全落地了。”林朔点头，指尖扫过桌上的电报纸，“从萨拉热窝刺杀，到奥匈宣战，再到列强全面开战，每一步都踩在预定的点上，一点偏差都没有。”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卷着红旗猎猎作响。


    “列强打起来，就没人能分心管咱们渡江了。”苏衍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这十年的棋，下活了。”


    “不是下活，是全在咱们手里。”林朔拿起桌上的渡江部署图，铺展开来，“列强开打的第一天，就是咱们渡江统一的日子，这是十年前就定好的规矩。”


    他指尖点在江北三个隐蔽集结点上：“第一集团军，现在到哪了？”


    “第一集团军三天前就全部进入预定阵地，所有船只都藏进了芦苇荡，对岸旧廷守军一点没察觉。”苏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本子，开口汇报。


    “第二集团军呢？”


    “第二集团军昨晚完成隐蔽展开，前锋已经摸到对岸江滩十里外，就等命令了。”


    “第三集团军呢？”


    “第三集团军在襄樊待命，策应第一第二集团军，同时盯着上游旧廷水师，保证不会漏过一艘船。”


    林朔抬眼，看向顾维城：“后勤补给到位了吗？”


    “三个月的粮弹已经全部运到前沿，每个士兵带足三天干粮，每门炮配足一百二十发炮弹，全到位了。”顾维城推了推眼镜，“咱们提前半年攒的储备，够打一年硬仗，绝对掉不了链子。”


    “策反的三个南方将领，都到位了？”林朔问。


    “都到位了，刘振邦答应开江防闸门放咱们登陆，另外两个会在登陆后立刻通电全国，宣布倒戈。”苏衍回道，顿了顿又补充，“刘振邦那边，咱们已经按你的计划，给他递了假的登陆时间。”


    “很好。”林朔点头，“让他继续帮咱们给旧廷和列强递假消息，等咱们登了岸，他想反水都来不及。”


    “明白，我一会儿就给前线发报。”苏衍应下。


    林朔拿起桌上的印信，往渡江命令末尾一盖，朱红的印记落在纸上，清晰有力。


    “发报给三个集团军，今夜零点，准时渡江。”


    “是！”苏衍和顾维城同时站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去吧，按计划走。”林朔抬手回礼。


    两人拿起电报稿，快步走出情报室，厚重的木门关上，屋里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转过身，走到靠墙的橡木柜前，掏出钥匙打开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铺着深棕色绒布，上面放着两片拼合完整的铜片。


    他把铜片拿出来，放在窗台上对着光。


    阳光下，四道深浅一致的猫爪刻痕清晰无比，每一道趾头的比例都严丝合缝，完全对上。


    这猫爪印记，不止出现在联军的坦克上，也出现在他召唤的系统单位上。


    也就是说，对方手里的系统，和他的同源。


    对方不仅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还早就渗透进了他的地盘，和旧廷残部、南方军阀勾勾搭搭这么多年。


    他拿到第一片铜片的时候，就等着今天这一刻。


    列强已经开战，渡江已经启动，对方藏在水面下的手，也该收网了。


    林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铜片，心里算着账。


    第三次模拟解锁了马克IV型坦克召唤权限，现在前线已经用它全歼了联军七辆同款坦克，技术代差稳稳握在手里。


    传送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当年要求大沽口造船厂只造船壳，核心部件留空另行装配，现在二十四个船壳早就静静的躺在船坞里，只等核心装配就能成军。


    所有伏笔，今天全收完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


    对方的系统，是谁给的？


    第五规则为什么会被涂黑？


    林朔把拼合好的铜片放回绒布抽屉，锁好铜柜，转回头看向窗外。


    天际线北京城里炊烟袅袅，一切平静如常，没人知道一场改变整个东煌命运的大战，几个小时后就要打响。


    这当口，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哨声，凄厉的长鸣划破了北京城午后的宁静。


    紧接着，传令兵疯狂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冲过来，拳头砸在木门上，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抖：


    “总司令！大沽口特级急电！列强舰队冲破渤海湾封锁，直奔大沽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