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站在桌旁，见他脸色不对，往前半步：“怎么了？”


    林朔把密报摊在铺着丝绒的作战桌上，抬眼扫过两人：“自己看。发布页Ltxsdz…℃〇M”


    苏衍走过来，柴郡也凑到桌前，目光落在密报末尾——联军领头坦克的炮塔侧面，刻着一行指向柴郡的英文字母，旁边印着个清晰的猫爪印记。


    苏衍指尖顿在印记旁边，抬头看向林朔：“全对上了。”


    林朔靠在桌沿，指尖敲了敲桌面，把四个之前核对过的结论挨个理了一遍。第三次模拟通关拿到一战级科技权限，我们才有了马克IV型坦克，现在对方也拿出了同款坦克，说明他们走的也是一样的路子。


    猫爪印记，我们这边系统召唤出来的单位，统一标了这个印记，现在对方坦克上也有，说明他们的召唤权限，和我们出自同一个源头。


    航母的传送配额，四次模拟通关后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当时就记在了随身笔记本的夹层里，一直等着时机成熟筹建保密航母部队。


    沿海三大造船厂，他当时就让顾明远只对外造船壳，核心动力和武器舱位全部留空，就是等着后续秘密装配系统召唤来的航母核心。


    四个结论摆出来，屋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所以，列强确实掌握全套召唤能力，和我们同源。”苏衍捏了捏眉骨，“从当年第三次模拟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等这个实锤，今天终于落定了。”


    “时间线也全对上了。”林朔拿起桌上的铜铃，摇了两下，门外亲兵立刻推门进来，“去请赵定山立刻到作战室开会，通知三路集团军全部进入临战状态。”


    亲兵应声立正，转身快步出去带话。


    林朔重新看向作战桌墙上挂着的巨幅江防地图，指尖落在江南的三个接应点上：“奥匈宣战，一战已经打起来了，我们的原定计划不变，今夜零点准时启动最终筹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指尖轻轻扣着腰后的配枪：“需要我做什么？”


    “你留在这就行。”林朔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三个红圈，“前线有装甲对抗，我们在这里把后方捋干净。”


    不到十分钟，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赵定山推门进来，军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夜风，进门对着林朔立正行礼：“林朔，找我？”


    “正式下令。”林朔拿起桌上装订好的渡江作战核对表，推到赵定山面前，“从现在起，统一战争进入最终筹备阶段。”


    赵定山伸手接过核对表，指节扣着纸边，听着林朔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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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细节全部重新核对，每一项都要负责人签字。”林朔顿了顿，点出四个核心，“兵力部署、弹药储备、内应联络、渡江时间点，这四项是核心，必须挨个卡死，不能出半分错漏。”


    “兵力部署现在是什么情况？”赵定山翻了两页核对表，抬头问道。


    “东路二十万，中路十五万，西路十万，总共五十万，全部进入出发阵地隐蔽待命。”林朔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长江北岸，“粮弹提前半年就攒够了一年零两个月的量，弹药还多产了一半，全部存进了前沿弹药库。”


    “策反的三个南方将领，联络断了吗？”赵定山问道。


    “上周最后一次联络，三个都确认了接应信号。”苏衍插了一句，“就等渡江当天开城门放中路大军进去。”


    赵定山点点头，把核对表合起来：“我现在就叫参谋团队进来核对，两个小时之内出结果。”


    “去吧，抓紧时间。”林朔挥了挥手，赵定山拿着核对表转身出门，十分钟后，一群参谋抱着厚厚的文件夹鱼贯进入作战室旁的小会议室，灯火一直亮着，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林朔靠在窗边，端着亲兵送来的热茶，没说话。柴郡站在他旁边，望着墙上的地图，苏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指尖转着钢笔，整个大作战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来回晃。


    两个小时刚到，小会议室的门开了，赵定山拿着核对好的签字页，快步走了进来。


    他把核对表放在作战桌上，扫过屋里三个人：“全部核对完了，所有项目都符合要求，没有错漏。”


    林朔拿起核对表，翻了翻最后一页的签字，所有负责人的签字都齐了，墨迹还带着新香。他点点头，正要说话，赵定山却开口补了一句：“只有一件事。”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定山身上。


    “原定策反的三个南方将领里，刘振邦上周突然接到旧廷调令，调任闽浙督军，已经离开原防区了。”赵定山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情报联络官赶去新防区，找不到他人，暂时断了联系，渡江当天的接应安排，没法落实。”


    苏衍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上周联络还好好的，怎么说调就调了？”


    “旧廷最近内部调防频繁，本来就不正常。”赵定山叹了口气，“我们查到调令是三天前发的，他上周走的，走得很急，连原防区的副官都没带几个走。”


    苏衍看向林朔，眉头拧成了疙瘩：“会不会是走漏了消息？还是他故意耍我们？”


    林朔翻着核对表，指尖在刘振邦那一页停住，上面原来写的接应地点是中路安庆城，现在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个问号。他沉默了十几秒，抬起头，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波动。


    “不影响整体计划。”林朔合起核对表，放在桌上，“原定的渡江时间不变，零点该启动就启动，所有筹备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赵定山愣了一下：“那中路接应……”


    “情报部立刻派人核查，三天之内必须拿到他的准确动向。”林朔看向苏衍，“苏衍，这个事你亲自抓，拿到结果立刻上报，不用等。”


    苏衍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布置，今晚就能出初步线索。”


    “至于接应预案，原来的计划是里应外合开城门，现在改一下。”林朔指尖点了点安庆城的位置，“如果明天天亮之前联络不上，就直接改成强攻，中路炮兵群提前推进到前沿，渡江之后直接轰开城墙，我们不靠内应也能打进去。”


    赵定山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怕林朔会因为这个变数推迟渡江，没想到林朔直接就改了预案，半分犹豫都没有。


    “我立刻回去改预案，让炮兵群连夜进入阵地。”赵定山拿起核对表，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林朔叫住他，赵定山转过身，“三路集团军的临战动员，今天夜里必须全部做完，所有部队必须在渡江前一小时进入登船位置，不能有一兵一卒迟到。”


    “明白。”赵定山立正，敬了个军礼，转身带着核对表出去了。


    苏衍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我也出去布置追查的事，有消息马上回来汇报。”


    林朔点点头，苏衍带上门出去，作战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晚风带着夜凉吹进来，拂动他的军装下摆。柴郡跟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眼神往东南方向看。


    远处的天边，能看到淡淡的黑色烟柱，顺着风往北京这边飘，隔了上百里，依旧能隐约听到隆隆的炮声，顺着地皮传过来，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那是大沽口方向，我们的五辆马克IV型坦克，和列强的七辆同款坦克，正在进行东方大地上第一次装甲对决。


    输赢还不知道，刘振邦的失联又是个新的变数，大战刚开，到处都是没揭开的悬念。


    林朔望着那团越升越高的黑烟，指尖不自觉扣住了窗沿。


    炮声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烟柱又粗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