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捻开第二份急报，指节慢慢绷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通讯兵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观测指挥所里只剩风卷着帆布的哗啦声，张秉国攥着望远镜从观测口退下来，脚步放得极轻。


    “旧廷调了八万主力。”林朔指尖点着地图上的句容两个字，“全压在南京外围，堵咱们进军路线。”


    “八万？他们抽得出这么多人？”赵武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沿江防线刚崩，各处缺口都填不满。”


    “急了呗。”林朔指尖敲了敲句容西侧的丘陵，“南京城里都收拾好细软要跑，这八万是堵门的最后本钱，还发了密电求列强出兵。”


    柴郡靠在观测台立柱上，指尖转着铅笔：“他们估摸着列强三天内就能到。”


    “所以咱们不能给他们三天。”林朔拿起红蓝铅笔，在丘陵上画了一道粗线，“正面三个集团军摆开阵势吸住火力，坦克从这儿插过去，直接断了他们退南京的路。”


    张秉国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砸了下掌心：“高，这招掐脖子！旧军全靠工事挡着，后路一断，军心直接崩。”


    “通知赵武，让装甲部队半小时内到位。”林朔把铅笔往桌上一放，“等坦克插到位，正面立刻发起总攻。”


    “是！”赵武转身就走，军靴踩得木板咚咚响。


    林朔抬眼望向句容方向，远处天际能看到淡淡的尘烟，那是旧军赶去布防的队伍。长江防线突破的畅快还没散，新的硬仗已经摆到眼前，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把目光落回地图上。


    旧军临时指挥部设在句容县城的县衙里，指挥官裘耀祖捏着南京发来的电报，手指都在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大帅说了，再挡不住东煌，全都提着脑袋回去见他。”裘耀祖把电报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溅了参谋一脸，“都说说，咱们现在怎么挡？”


    参谋凑过来，指着摊开的布防图：“东煌刚渡江，辎重还没全运上来，人困马乏。咱们依托城外工事死守，只要撑过五天，列强肯定出兵。”


    “没错！”裘耀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东煌就算再能打，还能挡得住洋人的兵舰大炮？”


    斥候从门外跑进来，单膝跪地：“报告司令，正面发现东煌三个集团军调动，看起来要发起总攻。”


    “慌什么！”裘耀祖放下茶碗，摆了摆手，“让弟兄们守好工事， East煌冲上来就用机枪扫，他们拿不下。侧翼那片丘陵路难走，东煌大部队过不来，放心。”


    斥候应声退出去，指挥部里继续争论布防细节，没人想到，钢铁洪流已经顺着丘陵小道，悄悄摸到了他们的身后。


    林朔跟着装甲部队徒步走了一个半钟头，裤腿上沾满了草叶和黄泥。五辆马克IV型坦克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履带压着低矮的灌木，发动机低低轰鸣，等着进攻的命令。


    李锐蹲在地上对照地图，核对完最后一个坐标，站起来冲林朔敬了个礼：“报告长官，五辆坦克全部到位，装甲兵都准备好了。”


    林朔举起望远镜，望了不到半里地的旧军后方防线，那里只有不到两个营的兵力，工事修得稀松，哨兵正靠着土坡抽烟。


    这五辆坦克，是第三次模拟通关解锁一战科技后，召唤出来的第一批成型装甲力量，每一辆的装甲兵都是系统直接传送的精锐，早就练熟了协同冲锋。


    “还记得训练要求吗？”林朔放下望远镜，“冲进去直接抢占路口，把所有电话线都掐了，不许放一个人过去报信。”


    “记住了！”所有装甲兵齐声应道。


    林朔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对准预定时间，他猛地挥下手臂：“出发！”


    五辆坦克的发动机瞬间轰鸣起来，沉重的履带碾过灌木和土坡，顺着丘陵的缓坡直冲而下。旧军后方防线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钢铁巨兽已经冲到了阵地跟前。


    机枪喷出火舌，扫过稀松的战壕，旧军士兵连枪都没举起来，就已经倒了一地。短短二十分钟，后方防线彻底崩溃，五辆坦克牢牢锁住了句容旧军退回南京的唯一路口，把八万旧军关在了包围圈里。


    林朔对着通讯兵点头：“给正面发报，总攻开始。”


    正面三个集团军早就等得不耐烦，命令一下，万枪齐发，炮火瞬间覆盖了旧军的前沿工事。


    前后夹击的攻势刚铺开，旧军的阵势就乱了。


    正面东煌的步兵踩着炮火的余烟冲上来，旧军士兵躲在工事里，抬头就看到铺天盖地的人群，听到身后传来坦克轰鸣，瞬间明白后路被断了。


    没等指挥官组织反击，阵地上就已经有人扔下枪举手投降。一个连长投降，带动一个排，一个排投降，带动一个连，仅仅三个钟头，前沿主阵地就全部易手。


    林朔跟着推进的主力来到句容旧军主阵地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漫山遍野都是放下武器的俘虏，旧军的军旗歪歪扭扭倒在泥地里，裘耀祖躲在防空洞被拖出来的时候，裤子还湿着。


    从发起穿插到全歼八万主力，只用了三天时间，比预定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天。清点俘虏的参谋跑过来，立正报告：“报告长官！总共俘虏四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人，击毙一万一千余人，剩余一万多打散逃进了山里，已经派部队搜剿了。”


    张秉国搓着手笑：“好家伙，八万主力说没就没，这下南京城直接门户大开了。”


    林朔点了点头，顺着俘虏队伍慢慢走，阳光晒在带着硝烟味的阵地上，胜利的畅快顺着后脊梁往上爬。走了没几步，负责甄别俘虏的排长跑过来，脸色带着疑惑：“三少爷，我们甄别的时候，抓了三个奇怪的，您过去看看？”


    “奇怪？”林朔挑了下眉，“带路。”


    临时审讯棚搭在阵地后方的树林里，棚子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赵武正叉着腰站在棚子里，看到林朔进来，往地上三个捆着的人偏了偏头。


    “都搜过身了，你看他们的军装。”


    林朔目光扫过去，三个男人都穿着旧军的灰布军装，可领口和袖口的针脚细密，料子比旧军的军装好太多，口音也不对，全是拗口的东瀛话。


    柴郡站在林朔身边，低声说了句：“是重樱的人，混在旧军里当教官。”


    赵武蹲下去，一把扯掉最前面那个人的胸牌，军牌绳子断了，滚落在林朔脚边。


    林朔弯腰捡起来，军牌是铜制的，背面打磨得光亮，他翻过来一看，底座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猫爪印记，四个趾头的比例，和之前截获铜片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原来列强不光给旧军提供装备，还直接派人混进来参战了。


    林朔指尖捏着那枚冰凉的铜军牌，指节一点点收紧，脸上的笑容慢慢退了下去，眼神一点点沉得像冰。


    猫爪印记出现在重樱现役军人的军牌上，说明重樱早就深度介入了东煌的内战，这三个混在俘虏里的教官，背后还藏着更大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