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跨进作战室门槛,指尖按上长条桌铺开的南方各省地图,指节用力,骨节泛出浅白。发布页LtXsfB点¢○㎡
苏衍随手带上门,从公文夹里抽出最新的汇总情报,摊在地图旁。
“重樱提供了三千万银元贷款。”
“还有一万支步枪,五百门山野炮。”
顾维城站在林朔左手边,指尖点着长江入海口:“最新哨探回报,现在口外已经集结了十七艘列强军舰,都是万吨级以上的主力舰。”
张秉国伸手把挂在墙角的大幅海图扯下来,用图钉固定在墙面:“重樱的舰队就停在台湾外海,随时能北上接应。”
房间里沉默下来,只有挂钟的摆锤来回晃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林朔的目光扫过地图上十多个大小割据势力的标记,每个都占着一省到数省的地盘,全在盯着南京的动静。
“旧廷中枢已经倒了。”林朔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南方群龙无首,重樱就是要搅浑水,扶持代理人跟我们分治。”
“列强盯着长江口,就是逼我们划江而治。”
“我们没得选。”
林朔指尖划过长江,从南京一路点到岭南:“先把南方全境拿下来,解决了内部的割据,再回头跟列强算总账。顺序不能乱,也不能改。”
苏衍点头,笔尖在记事本上划下重点:“我已经通知三个集团军司令,正在往这边赶,半小时就能到。”
林朔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地图西南角的标记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我们自己的马克IV型坦克,还是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后解锁的权限,拿到召唤配额那天起,就一直在前线撑着装甲战力,跟列强送过来的同型坦克咬到现在。对方的印记跟我们一模一样,确实坐实了同源的事实。
只是这个秘密,还不到摊开的时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半小时后,楼梯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赵邦亭、钱振邦、孙靖国三个司令先后进门,军装还沾着城外的尘土。
三人跟林朔打过招呼,自动站到地图前,等着林朔开口。
林朔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
“赵邦亭。”
“到。”
“你带第一集团军,走东南线,福建浙江,一路推到广东。”
“是。”
“钱振邦。”
“到。”
“你带第二集团军走中南线,江西湖南,扫平沿途所有不服的势力。”
“是。”
“孙靖国。”
“到。”
“你带第三集团军走西南线,广西贵州云南,全给我收回来。”
“是!”
林朔把铅笔放在桌沿,扫过三人:“政策提前说清楚,进军路上以招降为主。愿意归顺的,原有编制保留,官员地位不动,我们只换制度不换人。”
“只有负隅顽抗的,才动用武力直接剿灭。”
“给各地势力三天考虑时间,三天之后不投降的,炮轰城防,坦克开道,不要留余地。”
赵邦亭点头:“明白了,我们出发前就把招降通告撒出去。”
钱振邦跟着开口:“要是有打着接受招降的幌子,暗地里跟重樱勾结的怎么处理?”
“直接缴械,首脑公审,全员遣散。”林朔语气冷下来,“不要讲任何情面,我们的政策给了机会,不要就别怪我们心狠。”
孙靖国指了指云南:“那边有几股势力跟重樱特工早就勾连了,要不要提前动手?”
“按原计划来。”林朔说,“先送信,再动手,师出有名。”
分兵方案敲定,三个司令拿着抄好的部署,出去整备部队,作战室里只留下核心几个人,接着讨论长江口的应对。
顾维城拉过海图,指着列强舰队的集结位置:“现在岸防炮都已经进入阵地,所有炮位都校准了射界,只要列强敢进长江,立刻就能开火。”
林朔摇头,抬手按住海图:“不准开第一炮。”
“但是也不准任何列强军舰开过江阴要塞,敢越线的,直接击沉,不用请示。”
“岸炮部队一级戒备,所有炮口对准入海口,24小时有人盯着,一刻都不能松。”
张秉国接话:“情报部门已经展开排查,现在抓了十三个露了马脚的重樱特工,但是还有暗线没挖出来。”
“继续挖。”林朔说,“重樱特工已经摸到大沽口造船厂了,我们必须把整个潜伏网络连根拔起,不能给他们留任何机会。”
“大沽口那边,二十四个船壳都已经按要求造好了,核心舱位全留着空,就等后续装配,没走漏任何消息。”苏衍低声汇报。
林朔颔首,这个计划从拿到二十四份早期航母配额那天就定了,船壳造在外头,核心部件在保密车间单独生产,最后偷偷装配,全程没人能摸到底细。
“就按原计划走。”林朔说,“现在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会议散了,所有人都出去落实部署,作战室里只剩林朔和柴郡。柴郡帮着整理好分兵部署的文书,收拾的时候指尖顿了顿。
“各路将领都是归顺没多久,要不要加派监察官盯着?”
“已经安排了。”林朔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我们去楼顶透透气。”
俩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一路爬到总统府楼顶的观测台。风从长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拂动林朔的衣角。
林朔扶着栏杆,往东南长江口方向望过去,天边能看到淡淡的烟柱,那是列强舰队燃煤留下的痕迹。
二十四艘航母空船壳都在大沽口造船厂,核心部件已经生产了一半,等南方统一,就能开始秘密装配,到时候东煌第一支航母部队就能成型。这个布局从拿到配额那天埋下,现在终于走到了即将成型的一步。
从渡江突破长江防线,到拿下南京旧廷中枢,一切都跟十年前推演的一模一样。所有提前布置的伏笔,一个个都对接到位,战略节奏完全在我们掌控中。
只要三个月,就能把南方全境扫平,统一整个东煌,到时候再回头收拾大沽口的列强,跟重樱算台湾的账。
林朔舒了口气,刚要开口跟柴郡说回去,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衍的声音顺着楼梯飘上来。
“林朔!大沽口押来三个被俘的重樱军官,你要不要亲自去审?”
林朔转身,往楼梯口走:“我亲自去。”
俩人下楼,直接转去大楼底层的审讯室。门口两个卫兵站着,推门进去,三个被俘的重樱军官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角都带着血,明摆着已经审过一轮。
全硬骨头,什么都不肯说。
苏衍指了指最左边的军官:“他是队长,军衔少佐,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林朔走过去,站在那名少佐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分钟。
少佐抬起头,咬着牙,眼神带着敌意,刚要开口说什么。
林朔突然伸手,指尖捏住了他领口露出的一小块金属,用力一扯,一枚铜制军牌从衣领里扯了出来,挂绳应声断开。
林朔把军牌翻过来,正面就是那枚熟悉的猫爪印记,深浅比例,跟我们系统召唤单位身上的完全一致。
猫爪印记旁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墨水已经渗进铜里,清晰得刺眼。
林朔的瞳孔骤然收缩,寒气顺着后脊梁一下子爬满全身。
军牌上刻的是——
柴郡,第五次模拟,我们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