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扣住军牌，指节瞬间绷得发白。发布页LtXsfB点￠○㎡
那行字清清楚楚刻在猫爪印记下方，不是暗号，不是密语，是直接戳破窗户纸的明示。
柴郡俯下身，指尖碰了碰那道猫爪刻痕，动作放得极轻。
“和之前铜片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苏衍背过身抵住房门，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怎么会知道柴郡？这事绝对不可能泄露。”
林朔把军牌放进牛皮纸袋，封袋口的细绳缠了两圈才勒紧。
“不是泄露。”
他声音压得很低，后颈泛起一层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爬。
“从最开始，对方就知道。”
柴郡手指顺着办公桌边缘划过，停在摊开的密报上：“联军坦克有印记，被俘探子的军牌有印记，所有出现印记的地方，都指向第五次模拟。”
苏衍脸色沉下来：“第五次模拟的对手，就是四个带印记的城邦，最后拿下的那艘航母，船舷也刻了猫爪。”
林朔手指敲了敲牛皮纸袋，每一下都敲在桌板上，节奏稳得反常。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前四次模拟，每次通关解锁对应科技和权限，对方都没出手干预，直到第五次特殊模拟开启，对方直接把局设在了模拟里。
猫爪印记从联军坦克，到重樱军官军牌，一路延伸到第五次模拟的核心。
而第五次模拟的核心，就是柴郡。
“他们不仅掌握了召唤能力，连第五次模拟的规则，都动了手脚。”林朔指尖按在纸袋上，“从我们第一次召唤单位开始，对方的手就伸进来了。”
审讯室的煤炉烧得很旺，可三人都没觉得热，反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事比想象中糟糕太多——对方不仅握有同源系统，还早就摸清了林朔所有布局的核心，甚至提前在最关键的地方埋了钉子。
“消息全部锁死，除了我们三个，不准任何人知道。”林朔抓起牛皮纸袋，“带上这三个俘虏，转移到秘密囚室，任何人提审都必须有我手令。”
苏衍敬了个礼，转身出去安排。
林朔看向柴郡，柴郡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袖口的扣针：“没事，他们动不了手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朔提着牛皮纸袋上楼，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从渡江到现在，刚好半个月。
旧廷倒台的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南方，各路割据势力都看清楚了形势，东煌兵锋锐不可当，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顶层书房里，张秉国已经等了快半小时，桌上摊着厚厚的一叠招降电报。
看到林朔进来，张秉国立刻起身：“三少爷，所有汇总都在这了。”
林朔把牛皮纸袋放在角落，走过去拿起电报翻了翻。
五个实力较弱的势力已经通电全国，宣布归顺东煌中央，昨天就打开城门，让东煌部队进去接收了。
剩下的大小势力，近七成递了降表，愿意交出兵权接受改编。
只有三个势力，占据广州、桂林、贵阳三座核心城市，各握三万到五万不等的兵力，还在死撑着不肯投降，一边整军备战，一边偷偷向重樱和白鹰求援。
“算下来，我们已经平定南方超过七成领土，只剩偏远省份的少量残余还在观望。”张秉国指着墙上的地图，红圈画得清清楚楚，“招降的效果比预想的好太多，很多旧军官主动放下武器，只要求保留私人财产，不追究过往。”
林朔放下电报，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三个红圈：“这三个，什么态度？”
“领头的那个赵承业，放话说要和广州城共存亡，还贴了告示骂我们是乱党。”张秉国笑了一声，“另外两个，一边说愿意和谈，一边往城墙上调大炮，明显是拖延时间等外援。”
林朔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
半个月平定南方大半，比战前推演快了整整一周，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对方知道我们要打，却不知道我们有装甲部队，知道列强会介入，却不知道列强现在被拖在欧洲根本抽不出手。
招降结合用兵，事半功倍。
“三个集团军司令到了吗？”林朔问。
“刚到楼下，我让人去叫了。”张秉国答。
没两分钟，赵邦亭、钱振邦、孙靖国三个司令推门进来，都是一身戎装，鞋上还沾着城外的泥点。
“三少爷！”三人齐声敬礼。
“坐，说正事。”林朔指着地图上三个红圈，“三个顽固分子，给你们三个各分一个，最后三天期限，愿意投降的，既往不咎，保留所有私人财产，愿意带兵的，我们照样给编制。”
“如果不投降呢？”钱振邦往前凑了凑。
“那就打。”林朔指尖敲了敲广州城的位置，“赵邦亭打广州，钱振邦打桂林，孙靖国打贵阳，每个集团军配属一个装甲营，三天后期限到了，直接开炮。”
赵邦亭眼睛一亮：“装甲营？我们真有坦克了？”
林朔点头，这事早就在布局里了，第三次模拟解锁一战科技后，召唤权限一直攥在手里，就等着统一战争的时候用。
每个装甲营配五辆马克IV型坦克，对付南方这些只有旧火炮的割据势力，足够平推了。
“坦克都是现成的，今晚就能运到前线。”林朔扫过三人，“记住，招降优先，能不打就不打，尽量少毁城池，少伤百姓。但如果他们真要顽抗，就彻底打垮，一个都别留。”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孙靖国指着贵阳城：“我听说赵承业派人往重樱那边跑了，会不会真有援兵？”
“重樱现在忙着抢德意志的亚太殖民地，抽不出多余的兵。”林朔语气平静，“就算来了，我们也接着，正好一起算帐。”
三人拿到手令，立刻起身出去布置，张秉国收好电报，也跟着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
柴郡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风顺着吹进来，带着南方早春的潮气，吹散了书房里凝重的气息。
林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缓。
柴郡走过来，指尖点了点书桌抽屉：“你记在本子上的数，是二十四个对不对？”
林朔睁开眼，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磨旧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夹层，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上只写了一个数字：二十四。
那是第四次模拟通关后，按倍率算出来的早期航母召唤配额，刚好二十四个，不多不少。
“大沽口造船厂那边，船壳都建好了？”柴郡问。
“都好了，按要求，只造了外壳，所有核心舱位都是空的，等着后续装配。”林朔把纸折回去，塞回夹层，推回抽屉锁好，“二十四个船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对应二十四个配额，就是等着核心到位之后直接装配。”
所有提前埋下的布局，都对上了。
从拿到配额，到下令造船厂预留空船壳，这么多年一步步走过来，所有节点都严丝合缝，就等着最后一步装配成型。
可一想到刚才审讯室里的猫爪印记，林朔的心又沉了下去。
对方连柴郡的事都知道，那航母这边，会不会也早就动了手脚？
“出去透透气吧。”林朔起身，往楼顶走。
柴郡跟在他身后，楼梯间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观测台风很大，能看到南京城的炊烟，正顺着风往西边飘，长江面上飘着几艘帆船，往来的商船已经恢复了通航，一片平静的景象。
林朔靠在栏杆上，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顺着风散了。
“从渡江到现在，一切都太顺了。”林朔开口，“顺得有点不对劲。”
“你是说，内鬼早就混进去了？”柴郡问。
“不好说，但对方既然能把印记刻到重樱军官军牌上，就能安插人进造船厂。”林朔弹了弹烟灰，“大沽口那边，昨天应该排查完所有船壳了，怎么没消息送来？”
话刚出口，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信兵喘着气跑上来，手里攥着一份沾着水渍的密电，封皮上印着特级机密的红戳。
“三少爷！大沽口加急密电！”
林朔心里一动，接过密电，拆开火漆，抽出电报纸。
电报纸上的字沾着点水渍，字迹却清清楚楚：今日排查二十四号船壳核心舱，发现预留钻孔，内藏烈性炸药，引爆后船壳完全炸毁，现场残留铜片一块，刻有鸢尾花暗纹。
林朔指尖猛地收紧，电报纸被捏出褶皱。
二十四号船壳，刚好对应二十四号配额，是最早预留的核心船壳，也是最关键的那一艘。
他抬眼看向柴郡，柴郡也变了脸色。
核心保密区域，居然藏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