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敲着专列车窗,玻璃随着车轮震动微微发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广州城的统一盘点刚刚收尾,百万军民的欢呼声还在耳边,专列已经朝着南京方向疾驰而去。
“庆典流程再核对一遍。”
林朔抬眼看向对面的苏衍,手里的铅笔在泛黄的流程表上点了点。
苏衍立刻翻开随身的文件夹,指尖划过打印好的条目。
“第一项,全场肃立,鸣礼炮二十八响。”
“第三项,升起新旗,奏响新乐。”
“第四项,颁布新政纲领,宣读新内阁成员名单。”
林朔逐字听完,笔尖停在了“东海行省(待收复)”那一行。
“职位空缺保留,这点没错?”
柴郡靠在窗边,指尖拨弄着玻璃上的霜花,轻声开口。
“大沽口那边,爆炸调查有新消息吗?”
苏衍合上文件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炸掉的三艘船壳,核心舱都烧得不成样,只捡回来几块碎铁片。”
“能看出什么?”林朔追问。
苏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牛皮纸包着的碎片,放在桌上。碎片边缘漆黑,隐约能看到一道浅刻的纹路,被熏得只剩半个轮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拼出来一点,像是花瓣的形状。很可能是自由鸢尾的标记。”
林朔拿起那块碎片,指尖摩挲着浅刻的纹路。十年布局,他早已将所有变量计算在内,却没想到,旧廷的腐朽竟能与外敌的黑手勾结得如此之深,直接在他最核心的保密船坞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继续查,每一寸船壳都给我摸一遍。”林朔放下碎片,“不用声张,内部悄悄排查。”
“明白。”苏衍应声。
专列轧着钢轨一路向北,车轮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一天一夜后,专列稳稳停靠在南京下关车站。
车站外早已挤满了迎接的军民,欢呼声隔着车窗就能听见。林朔整理了一下军装,推门走下专列,站台上的欢呼声瞬间掀了顶。
旧王宫门前的广场早已经清理干净,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就设在广场北侧,正对宫门,台下密密麻麻站着数万军民,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街口。
林朔跟着顾维城、沈知行从后台走上主席台,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咚咚声。
欢呼声戛然而止,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朔身上,全场鸦雀无声。
林朔站到主席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十年前津郊荒村的二十个召唤士兵,到今天站在这里,面对整个国家的新生,整整十年,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过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整个广场。
“十年前,神州四分五裂,外敌环伺,民不聊生。”
“我们的父辈,受尽压迫,地租交不起,饭吃不上,活活饿死冻死在路边。”
“今天,我们把旧廷推翻了,把外敌的威风打下去了,神州大地统一了!”
台下爆发出第一声欢呼,很快连成一片,震得主席台的木板都在微微发颤。
林朔抬手压了压,欢呼声慢慢落下去。
欢呼声像炸雷一般炸开,数万军民齐声高呼,口号声一浪接着一浪。林朔站在主席台中央,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得涨红的脸,心脏跟着咚咚狂跳。
欢呼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慢慢平息,司仪上台喊出第三项议程。
林朔迈步走下主席台,来到台前的旗台。他握住粗糙的升旗绳,指尖用力,慢慢拉动。
激昂的乐曲奏响,鲜红的旗帜顺着旗杆缓缓上升,在最高处猛地展开,哗啦啦飘在蓝天上,红得耀眼。
全场数万军民齐齐起立,脱帽行注目礼,目光追着那一点鲜红,一直升到旗杆顶端。
林朔松开手里的升旗绳,转过身,重新对着话筒开口。
“但我们还有一块失地,还在外敌手里,还没回来。”
庆典结束后,军民有序退场,核心官员上台合影,最后只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三个人。
林朔靠在主席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支烟,看着广场上还没散的零星人群,脸上还留着庆典的振奋。
柴郡站在他身边,没说话,目光扫过观礼台后侧的拐角。
苏衍悄悄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封封好的电报,脸色紧绷,压低声音开口。
“林帅,大沽口刚送到的加急密电。”
林朔接过电报,拆开封口,抽出电报纸。
墨迹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二十一艘剩余空船壳全部排查完毕,每一艘核心舱内壁,都找到了鸢尾花暗纹标记。
林朔指尖攥紧了电报纸,烟卷燃到了指尖,烫得他一缩。
柴郡看到他的脸色,立刻绷紧了肩膀,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怎么了?”
林朔没说话,把电报纸递过去。
柴郡扫完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二十四艘航母空船壳,从一开始就被人刻下了暗纹,只要对方想炸,剩下的二十一艘船壳,随时都会变成一堆碎铁片。
整个大沽口保密造船基地,早就被自由鸢尾的内鬼彻底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