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沙前线观测台的电台咔哒响个不停,通讯兵隔着嘈杂的电流喊出第一波齐射结果,语速快得几乎破音。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指尖按在海图的重樱旗舰位置上,听完报点,抬眼看向方振海。
“第一波齐射炸穿指挥塔,山本雄一当场阵亡。”
方振海喉结滚了一下,沉声回话:
“全舰队已经锁定目标,就等您下令。”
“伤亡?”
“无,我们在三万五千米外开火,重樱根本够不着。”
林朔点点头,转身推开观测台的舷窗。咸湿海风裹着炮声的余震扑进来,海峡北口的花岗岩观测台上,望远镜已经架好,远处海面上全是重樱舰队乱窜的黑烟,哪里还有半分阵形。
沈毅远举着望远镜半天,放下时手还有点抖:“全自动火控真他娘神了,三万五千米跨射,居然首发命中。”
“重樱满脑子都是大舰巨炮,火控还是人手算,怎么跟我们比。”苏衍站在林朔身侧,指尖敲着观测台栏杆,“他们连我们在哪都没摸到。”
柴郡靠在舷边,盯着南方海平面,没说话。她早就把重樱所有布防坐标摸得一清二楚,连每艘舰的出航时间都卡得分秒不差。
林朔拿起望远镜,对准远处乱成一锅粥的重樱舰队。七艘主力舰,全是重樱驻台的全部家当,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基隆港方向乱冲,东煌各舰早就堵死了退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发信号,第二轮齐射,按预定目标,逐个点名。”
“明白!”
传令兵攥着信号旗跑出去,不到半分钟,远处东煌各舰的主炮同时喷出橘红色火舌。
炮声震得观测台的玻璃嗡嗡发抖,十几发重一吨多的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弧线,砸进混乱的重樱舰队里。
最先中弹的是重樱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一发穿甲弹直接砸进主炮塔,弹药库殉爆的烟柱冲起上百米高,整艘船断成两截,不到三分钟就沉进了海底。
紧接着是雾岛号,东煌的三号舰提前抢占了T头,拦在它逃往基隆的航道上,两发穿甲弹打穿水线,船体迅速倾斜,船员纷纷跳海,没人来得及开炮还击。
沈毅远拿着报话机,每听完一次报功,就往海图上插一面小红旗。
“比睿号,击沉。”
“榛名号,中弹起火,正在下沉。”
“高雄号,舵机被毁,动不了了,补了一发,沉了。”
一个小时过去,海图上重樱的七艘主力舰,已经插了六面小红旗。最后一艘青叶号重巡洋舰,拼着命往基隆港方向冲,被东煌的驱逐舰追上去,两枚鱼雷直接打在船尾,很快就没了影子。
打到第八个小时,海峡里已经看不到一艘浮着的重樱战舰,海面上飘着油污和救生艇,全是跳海逃生的重樱水兵。
所有炮声都停了,海风里全是火药和柴油的味道。
观测台上的将领们都松了口气,有人掏出烟,点了半天打不着火,手还在亢奋地抖。
“全沉了?”王衡放下望远镜,确认了三遍,“七艘主力,无一漏网?”
“无一漏网。”通讯兵拿着电报跑进来,声音亮得震耳朵,“所有目标全部确认沉没,没有一艘逃回基隆。”
苏衍掏出怀表看了看,笑了:“从第一炮到最后一发鱼雷,刚好用了七个半小时,比您预判的还快了半个小时。”
林朔没接话,走到桌边翻出弹药预报表,又让后勤参谋把刚送来的弹药消耗统计拿过来,对着核对。
半个月的作战弹药配额,东煌全舰队加起来,总共发射了四十七发大口径穿甲弹,十二枚鱼雷,只用了总配额的不到三分之一。
沈毅远凑过来扫了一眼,忍不住惊叹:“您说半个月足够,我还怕估算错了,没想到才用了这么点。”
“重樱舰队指挥瘫痪,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我们自然省弹药。”林朔把报表合上,放在桌上,“七艘主力全沉,制海权现在在我们手里,下一步就是登陆。”
他拉过旁边的台湾布防图,指尖点在基隆、淡水、高雄三个登陆点:“分三路登陆,海军负责岸轰,陆军三个梯队抢滩,第一天必须拿下滩头阵地,站稳脚跟。”
方振海指着基隆港:“我们舰队可以直接抵近岸轰,重樱的岸防炮台坐标柴郡早就摸准了,挨个敲掉就行。”
“重樱的岸防炮都是大口径,我们不要硬拼,远程点名,先炸掉他们的弹药库。”林朔指尖敲了敲基隆港的位置,“登陆场选在三貂角,那边防御薄弱,地形适合抢滩。”
沈毅远点点头,掏出笔记本记下:“我回头跟陆军参谋部对接,明天就能把登陆计划定下来,后天涨潮就能出发。”
正这时,观测台的门被推开,通讯兵脸色带着诧异,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站在门口没说话。
林朔抬眼:“什么事?”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两步,把电报递过来:“统帅,基隆港发来的电报,是重樱岸防司令发的,他……他求和。”
满屋子的喧闹瞬间停了。
王衡皱起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递给林朔:“他说主力全灭,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让出整个基隆港,只求我们不要炮轰城区。”
林朔接过电报,指尖扫过电文上的字,抬眼看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基隆港方向。
柴郡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眉头微微皱起:“主力舰队刚全灭,岸防部队就发了投降电报,会不会有问题?”
林朔没说话,只是盯着基隆港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