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敲了三下,林朔才开口。发布页Ltxsdz…℃〇M
“我问你,柴郡,重樱岸防的布防图,准不准?”
柴郡指着摊开的海图,指尖落在基隆炮台。
“我亲自摸进去拍的照片,全对。”
“重樱主力舰队全沉了,补给线断了多久了?”
“整整十四天,高雄港被我们封锁后,基隆一粒米都没进来。”
苏衍站在一旁,接过话头。
“对岸守军缺粮缺弹,军心早散了。”
“但诈降的可能性还是有。”王衡推了推眼镜,指着海图上的浅滩,“基隆港入口窄,要是他们埋了水雷,引我们进去……”
叶琛摸着下巴,点头附和。
“主力没了,炮台还在,真要硬拼,我们也得吃亏。”
林朔指尖停在电报纸落款处,那是重樱驻台岸防司令的签名。
“这人叫山本熊二,对吧?”
柴郡翻出随身的情报本,翻到夹着书签那页。
“对,昭和十二年上任,老家在北海道,家里有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列舰,全沉了。”
“他儿子都死在我们手里,他自己断了补给,还打什么?”林朔放下电报,拿起桌上的望远镜,对准海峡对面的海岸线,“真要拼,早在我们打主力舰队的时候就拼了,不会等到现在。”
沈毅远站在舷窗边,指尖敲着窗框。
“那我们就信了?直接让登陆部队进去?”
“不能信,也不能不信。”林朔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通讯兵,“让侦察机升空,飞基隆港绕三圈,仔细拍。”
“是!”通讯兵立正,转身出去发报。
观测台里静下来,只有挂钟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众人都盯着门口,等着侦察机的消息。
柴郡靠在桌沿,指尖转着铅笔。
“其实我觉得,他没胆子诈降。”
“怎么说?”苏衍问。
“我们打澎湖的时候,他就按兵不动,没发一炮增援。那时候就已经不想打了。”
王衡皱着眉摇头:“那也防着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没人再说话,秒针滴答,走了整整四十分钟。
通讯兵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刚印好的航拍照片,递到林朔面前。
“司令,照片出来了!”
林朔接过照片,一张张铺开在桌上。
第一张是港口入口,水雷区的浮标全部移走,航道标亮得清清楚楚。
第二张是主炮台,炮衣全部卸下,炮口斜斜指向海里,没有对准航道。炮台旗杆上,挂着一块白布,风刮得哗哗响。
第三张是城内街道,没有部队调动的痕迹,百姓照常走动,商铺都开着门。
最后一张是北炮台后门,停着几辆汽车,山本熊二的卫队全部缴了枪,排成队站在空地上。
沈毅远凑过来,指着照片骂了句。
“这老家伙,倒是识相。”
林朔指尖划过照片上的白旗,抬头看向沈毅远。
“制海权清扫,按原计划走。”
“是!”沈毅远立正应道。
“所有剩余鱼雷艇、炮艇,全部清掉,一艘都不能漏。扫雷编队跟在后面,开辟三条十海里宽的航道。”林朔拿起笔,在海图上圈出三个航道,“潜艇部队立刻出海,封锁基隆和高雄,掐死补给线。”
沈毅远拿起海图,叠好塞进怀里。
“我这就去布置,保证天黑前完成。”
沈毅远转身出去,观测台里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
柴郡指着海图上的登陆日期,原本标的是后天。
“涨潮是后天,我们要改时间吗?”
林朔点头:“提前一天,明天涨潮就走。”
苏衍愣了一下:“提前一天?后勤能跟上吗?”
“原本就是抢滩登陆,要准备卸载的小船,现在不一样了。”林朔指尖点着基隆港,“他们主动让出港口,我们直接靠岸卸载重装备,不用抢滩,能少死几千人。”
柴郡算了算时间:“明天涨潮是上午九点,部队连夜登船,来得及。”
“通知各登陆部队,今晚九点完成登船,明天凌晨出发,上午十点前停靠基隆港。”林朔拿起笔,划掉原本的日期,改成明天,“让山本熊二带所有军官,在港口码头列队投降,不许带枪,敢带一个就枪毙。”
苏衍记录完命令,封好信封交给通讯员。
林朔走到露台,海风顺着领口吹进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远处海峡里,东煌的驱逐舰正来回巡航,烟囱冒着淡淡的黑烟。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份战报传到观测台。
最北边的 small 渔场,三艘重樱鱼雷艇躲在礁石后面,被驱逐舰击沉两艘,俘虏一艘,没有漏网。
又过了半小时,第二份战报送到。
西线扫雷队清扫了十二海里,清理出二十七枚水雷,航道已经可以安全通行。
苏衍拿着战报,走到露台递给林朔。
“进展比预想快很多。”
林朔接过战报,刚看完,通讯兵又送来了潜艇部队的密报。
两艘潜艇已经抵达高雄港外海,完成封锁,港内没有大型舰艇出港的迹象。
沈毅远跟着进来,脸上的紧绷终于松了。
“所有零碎都清完了,扫雷队第一条航道已经开辟出来,潜艇也到位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一口气灌了半缸凉白开,抹了抹嘴。
“整个海峡,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苏衍笑着点头:“这下登陆稳了,明天上去就能站稳脚跟。”
柴郡拿着新的电报过来,摊开在桌上。
“高雄那边也发了电报,守军说要再等等,观望一下。”
“让他们等,我们拿下基隆,再过去收拾他们。”林朔没放在心上,转身走回观测台,“先把基隆接过来,安排陆军上岸,重装备运上去,再谈高雄的事。”
沈毅远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帽子:“我再去巡一趟舰队,确保明天凌晨准时出发。”
沈毅远走了,柴郡也跟着出去检查情报核对,观测台里只剩下林朔和苏衍。
林朔刚端起搪瓷缸,准备喝口水,门口通讯员突然带着神色慌张的电报员进来。
电报员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绝密电报,指尖都在抖。
“总司令,大沽口发来的绝密急电,密码是最高级。”
苏衍心里一沉,接过电报,拆开密封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他指尖捏着电报纸,半天没说出话,脚步挪动到林朔身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内鬼动了,连夜往船坞去,准备引爆炸药。请总司令指示。”
林朔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杯口的水没晃出半滴。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只有苏衍能听见。
“按原计划,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