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员刹不住脚,半个身子撞在观测台门框上,军帽滑到了后脑,露出满是汗水的额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朔伸手接过封好的电报纸,指尖沾了接线员手心的汗渍,拆开火漆封口,逐字扫过上面的译电。
“台北告急,速派援军南下。”
他把电报按在观测台的木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末尾的落款,抬眼看向站在桌旁的苏衍和赵邦亭。
“高雄守军没闲着,一直在等本土援军。”
苏衍眉头皱起,伸手扯了扯衣领。
“我就说这帮人不对劲,观望半个月,果然在等。”
赵邦亭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往前探了半步。
“要不要立刻封死高雄港口?”
“不用。”林朔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观测台的护栏上,海风顺着河口吹进来,掀动他军装作训服的衣角,“他们想等,我们就给他们时间。”
“通知苏衍,让情报处立刻核对所有自由鸢尾潜伏人员的档案,把所有和高雄驻军有过接触的名单列出来。”
“是。”苏衍敬了个礼,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电话听筒,吩咐接线台立刻转情报处。
林朔拿起望远镜,对着河口方向的海平面望了片刻,远处的海平面上飘着几缕重樱海军的煤烟,半天没见动静,分明是对方的援军还在半路。
放下望远镜,他转身拍了拍赵邦亭的肩膀。
“通知钱振邦、赵刚和叶琛,十分钟后到观测台开会。”
十分钟不到,五个核心将领全部到齐,观测台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带上,海风被挡在了门外,屋子里只剩下地图展开的哗啦声。
林朔铺开一米见方的台湾全岛地图,炭笔在台北和台中两个位置画了两个圈。
东煌登陆部队三天前已经巩固了台北滩头,重樱四万主力分散在全岛各地,台北和台中各摆了两万,正好被海峡切开了联系。发布页Ltxsdz…℃〇M
“兵分两路。”林朔的炭笔尖停在西海岸公路上,抬眼看向赵邦亭,“你带第一集团军,沿着西海岸南下,包抄台中。”
“明白。”赵邦亭伸手敲了敲地图上的圈,“今晚就能出发,明天凌晨就能插到台中后背。”
林朔又把炭笔尖移到台北东侧的山区公路,看向钱振邦。
“你带第三集团军,从台北向东迂回,绕到台中东侧卡位。”
“放心,不会放跑一个。”钱振邦伸手按住地图边角,咧嘴笑了笑。
林朔把炭笔放在地图上,后退一步看着所有人。
“我们的目的就是分割,把四万重樱主力切成两段,分别包围,逐个吃掉。不要怕穿插得深,我们的坦克冲在前面,他们根本拦不住。”
叶琛指着地图上南部恒春的位置问道:“南部高雄守军要不要提前堵港口?”
“不用堵。”林朔摇头,“让他们等着,等我们吃掉台北和台中,再去收高雄。”
众人都笑了起来,屋子里紧绷的气息松了下来,赵刚伸手卷起地图,扛在肩上就要出门布置。
“都动作快点,今晚出发,明天天亮前必须到位。”林朔摆了摆手,众人依次出门,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苏衍。
“自由鸢尾那边的线索,盯紧点。”林朔低声说了句。
“已经在查了,今晚就能出名单。”苏衍应道。
林朔拿起放在墙角的军帽扣在头上,开门往外面走。吉普车就停在观测台下面的土路上,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等着他过去。
半个钟头后,车子颠簸着开到了台北城东的前沿观察所。这里离重樱的第一道防线不到三公里,站在观察所的屋顶就能看到对面阵地的铁丝网。
林朔刚爬上去,柴郡就从观察所门口迎了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
“坦克都到位了,就等你下令。”
“让他们出发。”林朔举起望远镜,盯着对面阵地。
赵刚站在旁边,拿起电话听筒对着下面吼了一句,挂掉电话没两分钟,就听到阵地后方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
烟尘从公路上扬起来,二十多辆系统召唤的中型坦克排成楔形,顺着公路直扑重樱的前沿阵地。
重樱的阵地上很快响起了稀疏的枪声,接着就是迫击炮的爆炸声,炮弹落在坦克周围,炸起一团团黑土,根本挡不住坦克的推进。
不到二十分钟,最前面的坦克已经撞断了铁丝网,碾过了反坦克壕,直接冲进了重樱的第一道战壕。
重樱的士兵从战壕里往外跑,纷纷丢掉武器往后方逃,坦克上的机枪扫过去,扫倒一片,剩下的全都趴在地上举手投降。
林朔放下望远镜,刚要说话,前沿通讯兵从下面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张沾了泥的战报。
“报告司令!穿插完成!坦克已经抢占了台中以北的十八里隘口,把台北和台中切成两段了!”
赵刚一把抓过战报,看完之后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出声来。
“成了!他们彻底被切开了!”
林朔点了点头,顺着观察所的木梯子往下走,柴郡跟在后面,伸手扶着梯子扶手,脚步放得很轻。
回到观察所的指挥室,林朔刚坐下,电台就滴滴答答响了起来,译电员很快译好电文,送了过来。
第一封是赵邦亭发来的,第一集团军已经插到了台北西郊,台北的一万两千重樱守军被彻底包围,外围阵地已经被突破了三处。
第二封是钱振邦的,第三集团军已经占领了台中东侧所有山口,两万台中守军被堵在了盆地里,跑不出去。
林朔把两份电文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苏衍。
“算一下,总共四万主力,现在都在哪?”
苏衍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电文,算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口。
“台北一万二,台中两万,加起来三万二,剩下八千在高雄,没错。”
之后的半个月,东煌部队稳扎稳打,一步步压缩包围圈,逐个攻破被分割的阵地。
重樱被包围的部队弹药和粮食都跟不上,开战一个星期就开始断粮,到第十天,所有重樱阵地的炮弹都打光了,枪里也没了子弹,大批士兵开始放下武器投降。
林朔坐着吉普车沿着新打通的公路,依次巡视了台北和台中两处包围圈,所见之处,到处都是放下武器排队的重樱俘虏,东煌的战士正押着他们往后方战俘营走。
回到台北外围的前沿指挥室时,赵邦亭和钱振邦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子上摆着最新的战报。
赵邦亭先开口,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还有兴奋。
“台北的一万二,全部解决,俘九千一百多,剩下的全打死了。”
钱振邦跟着开口:“台中两万,解决一万八,俘一万零三百,剩下两千跟着残部往南跑了。”
林朔拿起战报翻了一遍,算下来,加上高雄投降的四千多,重樱驻台四万主力已经被击溃了三万多,剩下将近一万两千残部,全都退到了台湾最南部的恒春山区。
恒春山区地形复杂,重樱残部进山之后,依仗地形死守,大部队展不开,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林朔把战报放在桌上,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开口下令。
“各部停止进攻,原地休整,补充弹药粮草,整理俘虏,清点缴获。”
赵邦亭愣了一下,紧跟着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给部队下令。”
钱振邦也跟着应了一声,拿着命令出门去传达。
屋子里只剩下林朔和苏衍,苏衍看着林朔,等着他说下一步的安排,林朔却只是指着墙上的地图,盯着恒春山区的位置,半天没说话。
一万余重樱残部缩进了深山,等着东煌部队去清剿,可谁也不知道,这群人背后,有没有重樱本土来的援军,有没有藏着其他列强埋下的暗线。
林朔手指放在恒春山区的边缘,慢慢叩了两下桌面。
“让他们先喘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