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离开桌面，抬眼扫过在座的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地图往下划，点到恒春两个字。
苏衍拿起桌上的电报本，往前翻了两页，开口汇报。
“重樱总督发往本土十八封，全是请求援军的内容。”
“最近一封是昨天发的，说弹药只剩三成，士兵饿死了近千。”
赵邦亭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建议先围起来，断了水源和粮道，饿他们几天再说。”
钱振邦摇摇头，指着地图上恒春东侧的海岸线。
“东边还有几个小港口，重樱能偷偷从海上送补给。”
“要围就得连海一起封，堵得严严实实才行。”
顾维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补充。
“粮库已经开了放赈，当地乡绅大部分都愿意合作。”
林朔听完几个人的意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三天后发起总攻。”
“海军封死所有出海口，陆军分三路进山。”
“一个活的重樱军官都不准漏出去。”
他抬眼看向顾维城，语气平稳。
顾维城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来。
散会之后，林朔让柴郡收拾好随身物品，叫上叶琛，准备乘车去前沿阵地。
路面被工兵连夜修平，颠得不厉害。发布页Ltxsdz…℃〇M
沿途路过村镇，路口都站着举着小旗子的当地民众，看见挂着东煌旗帜的吉普车过来，就往车斗里塞水果、窝头和白水。
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攥着林朔的手不肯放，声音抖得厉害。
林朔扶着老人站稳，轻声回了一句。
“以后不会再走了。”
老人抹了把眼睛，硬塞给林朔一筐刚摘的芒果，甜香飘得满车都是。
车往前开，叶琛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回头跟林朔说。
“民心早就归我们了，这仗赢定了。”
林朔看着路边飘扬的鲜红旗帜，点了点头。
走了两个多小时，吉普车抵达恒春山区外围的前沿指挥部。
林朔下车步行，踩着山路登上观测台，拿起望远镜往山口方向看。
重樱残部把山口修了一圈钢筋水泥堡垒，机枪口黑乎乎露着，能看见半山腰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脚步虚浮，步子都晃。
赵邦亭跟上来，指着堡垒群介绍。
“一共六个永固堡垒，都是重樱五年前修的，最大的那个能装下两门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
“我们的重炮都进入隐蔽阵地了，就等下令开火。”
钱振邦指着三个进山的垭口，把部署再说了一遍。
“三个主力师都到位了，每个垭口放一个师，堵得严严实实。”
“搜剿队每个连配一个向导，都是本地山民，路熟得很。”
林朔放下望远镜，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好是约定时间。
“按预定计划，开火。”
他话还没说完，山脚下的炮兵阵地突然响起闷雷似的轰鸣，大地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第一排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声飞过来，精准砸在堡垒的钢筋水泥墙上，溅起漫天碎石黑烟。
第二轮齐射刚落，最大的那个主堡垒侧面就被炸开一个缺口，黑烟裹着火苗窜起来，半天没落下。
第三轮炮轰结束，山口的六个堡垒全炸成了碎块，连完整的墙都找不到。
山上静了不到两分钟，就看见不少穿着重樱军装的士兵，举着白布从半山腰往下走，把枪扔在路边，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
不到一个小时，山口就被完全拿下，两千多残兵，一千七百多人放下武器投降，只有不到三百个死忠往深山里退。
林朔收起望远镜，顺着观测台的石阶往下走，直奔刚拿下的山口堡垒。
刚走到堡垒门口，前锋搜剿队的队长满头大汗跑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朔停下脚步，看着对方涨红的脸，问了一句。
带头的上校剖腹自杀了，剩下的全缴了枪，一个都没跑！”
林朔点点头，迈步走上堡垒的观景台。
观景台正对南方，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放眼望出去，左边是连绵的青山，右边是蓝色的大海，再往南，能看见海天交界线，翻着白色的浪花。
林朔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顺着风飘出去，很快散在风里。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苏衍说。
“发电报回南京，告诉全国。”
苏衍拿着笔记本的手都在抖，使劲点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南京、上海、天津、广州……所有大城市的民众都涌上街头，铺子全关了门，家家户户放鞭炮，街上全是举着旗帜游行的人，欢呼声盖过了鞭炮声。
很多老人跪在地上，对着故土方向磕头痛哭，
观景台上的核心将领们都攥着拳，没人说话，只有风卷着旗帜哗啦啦响，红得晃眼睛。
欢庆的劲儿还没散，苏衍悄悄走到林朔身边，避开周围的人，递过来一封刚译好的密电，声音压得很低。
“刚截获的，重樱本土联合舰队已经出港了。”
林朔接过密电，扫了一遍，指尖慢慢攥紧了纸边。
密电上清清楚楚写着，
林朔抬眼往南方海平面望去。
湛蓝色的海面上，远远能看见一点淡淡的黑色煤烟，正顺着风往这边飘，越来越清晰。
风越来越大，带着海的咸味儿，也带着大战前的凝重，漫过了山口观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