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着电报纸，指节微微泛白。发布页LtXsfB点￠○㎡
三年朝夕相处，掌管所有核心密电收发，这人居然是内鬼。
林朔抬眼扫过会议厅，沈知行、杨松涛、张亨都还在等着煤铁调配的批复，没人知道桌上这封急电炸了窝。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看见他脸色，指尖悄悄搭住了枪套。
“封锁会议厅，控制所有出入口。”
林朔声音没抬，依旧平稳，只有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股冷意。
“是。”
门外警卫立刻应声，门锁咔哒落下，外面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散开，守住了所有出口。
沈知行放下手里的文件，上前一步：“出了什么事？”
“秦文远是内鬼。”林朔把电报推到桌中间，“他今天去哪了？”
沈知行看到那行名字，瞳孔猛地缩起，杨松涛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纸上，蓝墨水洇开一大片。
张亨攥着拳头骂了一句：“这狗东西！我早看他不对劲！”
沈知行稳了稳神，翻出随身的日程本：“今早他说要去教育部参会，讨论工业人才分流的事。”
“现在还在教育部会议厅。”
林朔起身扣好风纪扣，拿起帽子往头上扣。
“备车，去南京教育部。”
“赵钢带近卫营提前过去，封锁所有出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记住，只抓人，别惊动其他参会的人。”
车队沿着碎石公路疾驰，一个半小时后停在了南京教育部大门外。
近卫营的士兵已经换了教育部警卫的衣服，守住了前后门，赵钢快步过来敬礼。
“秦文远确实在里面，参会名单有他，还没出来。”
林朔点点头，迈步往里面走，柴郡紧跟在他身后，手一直没离开枪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会议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林朔推开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蔡元培坐在主位旁边，看见林朔进来，立刻起身迎过来。
“林朔，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路过教育部，正好进来听听办学的事。”林朔笑着伸手，“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哪里话，你来正好，正要等你批复方案。”蔡元培侧身介绍，“这位是教育部次长王睿，这位是工业教育司司长顾砚青。”
王睿和顾砚青连忙起身握手，林朔一一见过，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秦文远坐在角落的位置，正低着头整理文件，看不出异样。
林朔收回目光，跟着蔡元培走到主位坐下，开口问道：“议程进行到哪了？”
“刚让顾司长汇报完人才缺口，正要讲办学方案。”蔡元培说道，“顾砚青，你再把情况跟林朔说一遍。”
顾砚青翻开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开口。
“全工业产业链打通之后，我们统计了全国所有工业岗位，现有技术工人缺口九万七千，工程师缺口五万三千，加起来超过十五万。”
“按照现在的培养速度，每年只能补上不到一万人，缺口只会越来越大，撑不住下一步的产能扩张。”
林朔手指敲了敲桌沿，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现在全国的工科学生太少，大部分学校还是教经学，跟工业发展完全脱节。必须从头建一套工业人才培养体系，才能补上缺口。”顾砚青说完，把统计报表推到林朔面前。
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项都标着红色的缺口，触目惊心。
蔡元培接过话头，翻开一旁的蓝色封皮方案：“我们提前拟好了整套办学方案，你过目一下。”
“方案要求，全国开办一百一十二所工科中小学，从高小开始教算术和基础工业常识。南京、天津、北平、汉口等十大城市，每座城市建一所综合性工科大学，专门培养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所有办学经费已经列好了预算，从工业税收里抽成，不用动国库的其他开支。”
林朔翻开方案，一页页快速翻看着，逻辑清晰，预算合理，连校址都已经选好了，分明是准备了很久。
他合上方案，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在场的人。
“方案我批准了，就按这个来办。”
蔡元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太好了，我还怕你觉得步子太大。”
“步子不大，跟不上发展。”林朔顿了顿，补充了一条要求，“只有一点，每所综合性工科大学，都必须增设一个航空工程专业。”
满厅都是一愣，王睿开口问道：“航空工程？现在这东西还没人玩得转，而且列强都在走飞艇路线，飞机就是个小玩意儿……”
“我知道是冷门，所以才要提前布局。”林朔摆了摆手，“这个专业不用招收太多学生，每届二三十人就够，不做公开宣传，所有招生和教学信息都严格保密。”
“经费从教育部秘密预算走，不用走公开账目。”
没人再反对，林朔既然已经定了，必然有他的道理，提前做技术储备本来就是应该的。
蔡元培拿起笔，在方案末尾补上这条要求，抬头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就这一条，尽快落实吧。”林朔站起身，“我去趟侧厅，有点事要处理。”
“秦文远，你过来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秦文远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应了一声起身跟上。
“好。”
会议厅的门关上，侧厅里只剩下林朔、柴郡和秦文远三个人，赵钢已经守在了门口，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秦文远走到桌前，伸手就要拿桌上的文件，抬头看见林朔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他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林找我……有什么事？”
林朔把那封急电扔在他面前，纸张滑到他脚边。
“你自己看。”
秦文远弯腰捡起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白得像纸。他攥着电报纸，指尖不住发抖，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三年了，我待你不薄。”林朔看着他，“核心密电都让你管，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我……”秦文远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谁派你过来的？白鹰还是自由鸢尾？”
秦文远张着嘴，一口气没上来，腿一软就要瘫倒，赵钢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狠狠按在墙上。
“说！”赵钢低喝一声。
秦文远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墙壁。
“他咬了毒牙！”柴郡立刻上前，伸手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没气了。”
赵钢骂了一声，伸手搜他的身，从他的文件夹里搜出一叠折叠好的图纸，刚拿到手里，秦文远的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到地上。
赵钢把图纸递给林朔，林朔接过来，展开铺平。
图纸上的轮廓清晰，标注着湄洲湾暗沙湾的坐标，甚至连干船坞的位置、国产航母预留装甲甲板的安装入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那多出来的一千吨容积，那三艘没有炸药的空船壳，根本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