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着图纸边缘,指节慢慢绷紧。发布页LtXsfB点¢○㎡
自由鸢尾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三艘空船壳没有炸药,没有标记,就是故意留出来给我们用的。他们借着我们拆解空船壳、整合钢板的流程,悄悄把预留的尺寸改在了原始设计里,分散到全舰各个位置,最后攒出了整整一千吨的额外容积。
这不是巧合,是早就挖好的坑。
“赵钢。”
林朔声音冷得像冰。
“到。”赵钢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枪柄上。
“立刻封锁整个教育部院区,近卫营控制所有出入口,只许进不许出。”
“明白。”赵钢转身要走。
“等等,”林朔叫住他,“通知苏衍,带情报部精锐连夜赶过来,接管彻查。”
“是,我这就去发电报。”赵钢快步走出侧厅,皮鞋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秦文远核心机要秘书,怎么会拿到这份航母的坐标图纸?”
“这里今天要办第一工科大学开学典礼,他本来就是跟着来参会,负责递送核心文件。”林朔把图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公文袋,“鱼已经咬钩了,就等着收网。”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推开侧厅门走出去。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从全国各地赶来的青年学生坐得整整齐齐,几百双眼睛亮得像星星,见林朔出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朔走上主席台,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
蔡元培坐在他左手边,轻轻鼓掌,台下立刻跟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慢慢停下。
“今天,我们在这里办第一所综合性工科大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朔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落在每个角落。
“为什么要办?因为东煌的工业,不能永远靠洋人。”
“我们不能永远买洋人过时的机器,不能永远请洋人当总工程师,不能永远看着他们把我们的煤铁拉走,做成成品再卖回给我们,赚走十倍百倍的利润。”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林朔。
“我们办学的核心,只有八个字——技术自主,实业救国。”
掌声再次炸响,前排几个学生激动得站了起来,攥着拳头脸色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林朔抬抬手,掌声再次停下。
“未来十年,东煌要建自己的钢铁厂,自己的兵工厂,自己的造船厂,要造自己的火炮,自己的轮船,自己的军舰。这一切,都要靠你们这帮年轻人扛起来。”
“东煌的未来,不在那些洋人洋匠手里,不在那些旧官僚手里,就在你们手里。”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连站在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在抹眼睛,柴郡站在侧台,看着林朔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蔡元培走上台,接过林朔递来的话筒,开始宣读办学章程。章程很长,从招生制度到课程安排,再到毕业考核,一条一条念得清清楚楚。
他念完之后,王睿迈步走上台,手里拿着厚厚的汇报册。
“我向各位首长,向全体同学,汇报厂校结合第一期试点成果。”
王睿声音洪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十二个月试点周期,按照原定计划推行,老师傅每人带三到五个学徒,白天进厂实操,晚上夜校学理论。”
“第一期培训结束,通过最终考核,一共选出二十万合格技术工人,一万两千名工程技术人员。刚好补上我们工业扩张的人力缺口,完全符合预期目标。”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比前几次更热烈。林朔也跟着鼓掌,这是今天第一个小收获,二十万技术工人,这比再多的钢铁产量都重要。
沈知行坐在台下,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抬头看向主席台,眼神里满是认同。
这套厂校结合的制度,是林朔提出来的,要求全国所有国营工厂必须开办工人夜校,从最基层开始培养自己的技术工人。当时还有不少人反对,说太费钱太费时间,不如直接招留洋学生省心。现在结果出来,所有反对声音都烟消云散了。
开学典礼结束,学生们有序退场,林朔在蔡元培和王睿的陪同下,往校园深处的航空工程专业保密教室走。
这条路提前清了场,只有几个便衣近卫哨卡,路边的梧桐树影落在青石板路上,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航空专业的保密措施,都是按您之前定的要求做的。”王睿走在林朔右侧,低声汇报,“所有招生都是内部政审,只收根正苗红的青年,任课老师都是层层筛选过的,每一堂课都有专人记录,所有讲义下课统一回收,绝不允许带出教室。”
林朔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保密教室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带枪的近卫,见林朔过来,立刻立正敬礼。林朔推开门进去,教室里桌椅摆放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讲台上放着刚印好的基础教材,封面上只印了编号,没有科目名称。
他翻了两页教材,又检查了门窗的防盗锁,还有墙角的保密柜,所有环节都符合要求,没有纰漏。
“做得不错。”林朔合上书,放回原位,“后续招生继续按这个标准来,一点不能松。这个专业的所有信息,都要锁得死死的,十年之内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我明白。”王睿立刻答应,“今晚我就再安排一次全面排查,把所有漏洞都堵上。”
几个人走出教室,锁好门,哨兵重新站回岗位。
一路走到校门口停车场,林朔抬手看了看表,天已经擦黑了,苏衍应该到了。
刚走到车边,就看见苏衍从对面的吉普车上下来,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
“林帅,我们从秦文远宿舍搜出这个。”苏衍递过来半张折起来的信笺,纸张边缘带着烧过的焦黑。
林朔接过展开,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用暗语写着,三天后大沽口港口交接,核心物件随第三艘空船壳走。
鸢尾花的暗纹,印在信笺的右下角,和之前那半块铜片上的一模一样。
林朔捏着信笺,指尖微微用力。
自由鸢尾不光泄露坐标,还想把核心物件顺着我们的建造流程,悄悄塞进国产航母里?这算盘打得真响。
“你带了多少人?”林朔问。
“八十个精锐,已经把整个院区布控了,秦文远已经确认死亡,相关嫌疑人都控制住了,正在连夜审。”苏衍低声回答。
“立刻出发去大沽口,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来交接。”林朔把信笺折好递给苏衍,“不管是谁,只要碰这个东西,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要放跑。”
苏衍接过信笺,刚要应声,柴郡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朔的胳膊,用力把他往汽车里按。
林朔下意识顺着力道蹲低,柴郡半个身子挡在他前面,抬头往校门旁的教学楼楼顶看。
一道冰冷的反光,在楼顶的烟囱后面,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