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位置刚好对准林朔停车的角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足以一枪命中。发布页Ltxsdz…℃〇M
柴郡已经拔了腰间的手枪,手肘撑着车门顶。
“我去封楼梯,你掩护。”
“赵钢带近卫营包抄后路。”林朔压着声音对不远处的便衣近卫喊。
赵钢已经摸出了哨子,含在嘴里轻轻一吹,围墙后瞬间窜出二十多条黑影,分成两路顺着教学楼两侧的墙根摸上去,脚步声轻得像猫。
苏衍靠在校门石柱后,手按在枪套上,对林朔点头。
“我带一队封楼顶出口。”
“去吧,留活口。”林朔说。
“明白。”苏衍翻进围墙,很快消失在冬青丛后。
短短半分钟,近卫营已经完成了合围,教学楼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路往上追。
林朔贴着车门站着,盯着楼顶烟囱的位置,手指搭在腰间的勃朗宁上。
柴郡半个身子挡在他和楼顶之间,枪口始终对着反光点。
“对方只有一个人。”柴郡低声说。“只看到一个瞄准镜反光。”
楼顶突然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掉了一块松动的砖。
紧接着是连续的枪响,三发子弹打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溅起三团白灰,离林朔的车位不到三米。
“跑了?”柴郡皱眉。
“往南面操场撤,赵钢早封了那边。”林朔说。
没等五分钟,操场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喝止,紧接着是扭打的闷响,随后就没了动静。
赵钢的声音从围墙那边传过来:“抓住活的了!”
林朔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朝着教学楼大门走过去。
柴郡跟在他身侧,枪口已经收了回去,手依旧按在枪套上。
刺客被按在操场的沙地上,脑袋被踩住,胳膊反剪在背后,肩膀中了一枪,血浸透了灰色的学生制服。
苏衍蹲下身,搜遍了全身,从刺客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铜牌,擦干净血污递到林朔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铜牌刻着一朵鸢尾花,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三”字。
“果然是他们。”苏衍低声说。
林朔接过铜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铜面,抬眼看向苏衍。
“你带情报精锐连夜走,提前去大沽口布网。”
“第三艘空船壳周边布伏,等他们上门。”
苏衍接过铜牌收好,点头应声:“今晚就上船,保证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朔点点头,又看向赵钢:“把人押去保密处连夜审,不管问出什么,明天一早送我桌上。”
“是。”赵钢带人押着刺客走了。
操场只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三个人。
林朔掏出怀里的大沽口核查报告,翻到第三艘空船壳那页,指了指空白的位置。
“当初空船壳没炸没标记,航母多了一千吨容积,原来不是巧合。”
“内鬼早就改了原始设计图,我们按修改后的图施工,自然多出空间。”
“那三艘干净的,留着就是等将来补装核心部件,一举炸穿船坞。”
柴郡指尖敲了敲枪套,眯起眼:“那咱们就守株待兔。”
“对,就是等他们自己钻进来。”苏衍拎起脚边的公文包,和林朔握手。“我先走了,三天后大沽口见。”
苏衍转身快步走了,身影消失在学校后门的树荫里。
林朔收好报告,转身上车,司机发动汽车,朝着火车站方向开。
三个小时后,火车抵达鞍山站,林朔换乘汽车,直奔鞍山钢铁联合企业厂区。
车开到正门的时候,杨松涛、张亨、王锐已经等在了台阶下。
杨松涛上前一步要握手,刚开口要喊欢迎,林朔已经先伸出手,直接握住。
“不用搞接待那套,直接进车间。”
杨松涛愣了一下,跟着笑着收回手:“是我考虑不周,我带路。”
“我们本来也没提前通知,不算你的错。”林朔说。“直接去采矿车间。”
一行人沿着厂区主路往里面走,杨松涛在旁边汇报产能数据。
“上个月采矿出矿十八万七千吨,比计划超了一万二,炼铁合格炉产出铁九万八千吨,轧钢出成品钢板七万一千吨,全部符合指标。”
林朔没说话,只是边走边看路边的工人宿舍和食堂,远远能听到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蒸汽顺着烟囱往天上冒,连空气里都带着铁矿粉的味道。
进了采矿车间,值班工长刚要招呼,被林朔拦住了。
“该干嘛干嘛,我们随便看看。”
林朔拿起墙角的生产台账,翻到最近一周的出勤记录,挨着点名抽查,点到的工人全都应声站出来,没有冒名顶替,也没有缺工。
又翻出产量核对表,对着过磅单一笔一笔对,数字对得上,磅秤校零过,铅封完好,没有造假空间。
从采矿车间出来,直接进炼铁车间,林朔蹲在出铁口旁边,看了整整二十分钟出铁,又拿起炉温记录,和工长的交接班日志对,每一班的温度曲线都对得上,没有停炉减产注水的痕迹。
转去轧钢车间,林朔随手抽了三块刚轧好的航母装甲钢板,叫人拿卡尺量厚度,三块都卡在公差范围内,边缘平整,没有气泡夹层,质量完全达标。
最后进机床车间,这里专门生产轧钢机和炼钢炉的核心零件,林朔随手点了五个刚出车床的工人,让他们现场拆装机床主轴,五个人动作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拆完装完,尺寸丝毫不差,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王锐站在旁边,手心里攥着汗,直到林朔放下卡尺,才松了口气。
“你们干得不错,没有注水。”林朔点点头。“所有指标都达标,甚至超了预定目标。”
杨松涛笑了:“工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招来的技术骨干,又在南京第一工科大培训了三个月,人人都能顶得上岗位。”
“工业教育体系搭起来,人才就不愁了。”林朔说。“接下来每个月按计划送新人去培训,三年就能攒出十几万技术工人。”
一行人走出车间,太阳已经偏西,林朔跟着杨松涛去办公楼冲了澡,换了件干净衬衫,打发走杨松涛安排的接风宴,只说要和柴郡在露台吹吹风。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走到露台,扶着栏杆往远处看,连绵的厂房顺着山谷铺展开,烟囱冒着白汽,运矿石的小火车在轨道上慢悠悠走着,汽笛声隔着几里都能听到。
柴郡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捏着那半块从南京会议室掉出来的铜片,和之前捡到的半块拼在一起,刚好拼成完整的鸢尾花,中间那个“三”字,和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一模一样。
“线索全对上了,内鬼就是陈诚。”柴郡说。“他去过大沽口,也接触过原始设计图。”
“没错,他是自由鸢尾埋得最深的钉子。”林朔接过拼好的铜牌,放在手心掂了掂。“咱们放出去的消息,说第三艘空船壳要调去暗沙湾当备件,他肯定坐不住。”
“三天后他会亲自去大沽口拿货,苏衍已经布好了网。”
柴郡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栏杆:“你路上要小心,从鞍山去重庆,要坐三天火车,对方说不定还会动手。”
“近卫营有一个连跟着,没问题。”林朔把铜牌收进怀里,抬头往火车站方向看。
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专列已经开进鞍山站,鸣笛催着出发了。
林朔转过身,把露台的门带上,伸手牵住柴郡的手腕。
“走吧,该出发了。”
“三天后,大沽口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