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刚推开作战室木门，走廊里的血腥味就撞进鼻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刺客倒在离房门三步远的地砖上，胸口一个狰狞的弹孔，血顺着砖缝流进墙角，早就凝了暗褐色。


    张正清靠在走廊墙根，左大腿被血浸透，手还按着伤口，脸色白得像纸。


    林朔蹲下身，指尖探了探刺客的颈侧，脉搏早就停了。他掰开刺客紧攥的右手，半张被血泡透的纸条掉出来，纸边暗青色的花纹隐约露出来——正是自由鸢尾的鸢尾暗纹。


    “叫军医，快！”


    门口的卫兵听见吩咐，立刻转身跑向楼下。


    林朔站起来，扯下走廊墙上挂着的内线电话听筒，对着总机沉声道。


    “封锁统帅部所有出入口，任何人只准进不准出。”


    挂了电话，苏衍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张正清，脚步顿了顿。


    “怎么混进来的？岗哨呢？”


    “岗哨已经换了，刚发现两个被杀的换岗卫兵，在后门杂物间。”苏衍低声说。


    林朔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头，墙壁上的油画挂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盆栽叶子还带着露水，刺客能摸到核心区门口，里面必然有人接应。


    军医带着担架跑上来，麻利地给张正清止血包扎，抬着往楼下医疗室走。林朔看着担架走远，对苏衍抬了抬下巴。


    “叫顾维城、王秉恩、韩海阳进来开会。”


    苏衍应声去打电话，林朔攥着那半张带血的纸条，转身走回作战室。


    作战室里铺着整张的欧洲战场挂图，红木长桌擦得发亮，靠窗的位置摆着三台老式手摇电话。林朔走到长桌尽头坐下，把半张纸条摊开在玻璃桌面上，指尖蹭过那道暗青色的鸢尾花边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没等五分钟，顾维城第一个推门进来，看到林朔脸色不对，脚步放轻走到桌子另一侧站定。


    随后王秉恩和韩海阳也跟着进来，看到桌上带血的纸条，都敛了声气。


    人到齐，林朔开口直接点明情况。


    “自由鸢尾的刺客，刚摸到门口。核心区有他们的暗子，就在我们身边。”


    桌上几人都是一愣，紧跟着脸色沉了下来。顾维城伸手拿起纸条，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两眼，确认了暗纹没错，又传给王秉恩。


    “刚接到欧洲前线的电报，”林朔手指敲了敲桌面，“自由鸢尾的520毫米重炮，测试已经通过，量产投产了。”


    这话一出，韩海阳往前坐了坐，开口汇报。


    “我们提前接到情报，半个月前就悄悄调高了炮用特种钢的出口报价，昨天晚上，他们的加急采购订单已经发过来了。”


    林朔抬眼看向他，韩海阳又补充。


    “二十四门重炮都组装完了，已经拉去西线，对着德意志的工事轰了一天，打掉十七个核心火力点，压得德意志抬不起头。”


    王秉恩放下纸条，皱着眉开口。


    “他们倒是急，这才刚投产就直接送上战场了。”


    “急才对，”林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他们被德意志的工事压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出了能破防的重炮，不得赶紧用上？”


    当初林朔故意在国际军事刊物上放超大口径重炮有用的文章，引导各国陆军往超重型攻城炮的方向砸钱，现在自由鸢尾先搞出来，刚好印证了他当初的判断，这第一步，走得比预想还顺。


    “重炮订单接下来，他们的陆军预算，大半都要砸进去了。”顾维城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欧洲地图，“这下，他们一时半会儿抽不出钱搞别的了。”


    林朔点头，拿起桌上一份蓝色封皮的报表，扔到桌子中间。


    “你们看看这个，重樱的航空预算。”


    王秉恩拿起报表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


    “公开砍了四成航空预算，报表上明明白白写着砍，怎么……”


    “明面砍，暗地截，”林朔点了点报表最后一页的备注，“他们偷偷截留了两成预算，转去秘密账户，一直没停航空研发。”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重新凝重起来。


    苏衍坐在林朔左手边，翻着报表指尖微微用力。


    “难怪我们之前查，总对不上数，原来在这儿藏着。”


    “加大对重樱航空研发的监控，所有进出他们国内航空工厂的原料、设备，每一笔都要记下来，按月报给我。”林朔看着苏衍吩咐。


    “明白，我回头就给情报部下命令。”苏衍应声记在本子上。


    林朔又转头看向王秉恩：“从今天起，梳理统帅部所有人员三个月内的往来记录，访客、信件、电话，全部查一遍。顺着刺客这条线挖，把藏着的内鬼挖出来。”


    “我今晚就安排人动手，三天给你结果。”王秉恩立刻应下。


    门轻轻敲响，柴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桌前递给林朔。


    “按之前说的，整理好了。”


    林朔拆开信封，里面一叠泛着黄的旧照片掉出来，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上是歪歪扭扭停在草地上的飞舟，机身摔得裂开大半，几个穿工装的人站在边上，脸色难看。


    正是白鹰航空早年试飞摔机的现场照片。


    林朔一张一张翻过去，一共七张，每张都是不同的摔机事故，时间、地点都标在照片背面，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这些。”林朔把照片理整齐，塞回信封，推给苏衍。


    “匿名寄给《国际军事评论》，现在刚好是论战最凶的时候，把这些登出去，刚好给航空派浇一盆冷水。”


    苏衍拿起信封放进自己的公文包：“我今天就安排人寄，走第三方转手，查不到我们头上。”


    交代完，苏衍拿起自己的帽子，跟着王秉恩和韩海阳一起出去，合上了房门。


    作战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转身走回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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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之前两次截获的鸢尾暗纹残片。林朔把刺客留下的半张纸条摆到桌上，拿出那两块残片，慢慢往一起拼。


    第一块残片对上，纸边的纹路严丝合缝，刚好补上纸条左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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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块残片对上，暗青色的花纹连了起来，小半个完整的鸢尾花轮廓，清清楚楚出现在玻璃桌面上。


    还差最后半块。


    林朔指尖按着那半朵鸢尾花，指节微微用力。


    所有截获的残片都在这里了，剩下的半块，从来没出现过。


    也就是说，那半块，一直在核心机要部门某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每天都跟我们一起开会，一起看情报，一起讨论部署，就站在我身边。


    柴郡站在林朔旁边，看着桌上拼好的残片，手慢慢摸向腰侧的枪柄。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排查核心机要人员的随身物品？”


    林朔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半朵鸢G尾花，纹路清晰，颜色新鲜，分明是是最近才裁下来的。


    三块残片拼出半朵完整的鸢尾花，剩下半块就在统帅部核心机要人员手中，内鬼已经站在林朔身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