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蹭过鸢尾花残片的纸面，淡紫色染料还带着哑光质感，绝不是半年前留下的旧物。发布页LtXsfB点￠○㎡林朔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微脆响。


    “核心机要里果然有鬼。”


    柴郡站在桌旁，手按在腰后的枪柄上，视线扫过会议室紧闭的木门。


    “现在排查从哪下手？”


    林朔抬眼看向苏衍：“启动全员背景复核，从接触过鸢尾密信的人开始查。”


    苏衍拿起钢笔，在保密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


    “明白，我今天就启动核查。”


    门口突然传来轻叩声，赵开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


    “我是赵开山，送刚拿到的炮样残件。”


    “进来。”


    赵开山推开门，怀里抱着用油纸包好的硬物，脚步放得很重，走到桌前轻轻放在桌面上。油纸拆开，露出半米多长的炮管残片，断面带着火药烧灼后的焦黑色，钢质细密，能看到深孔加工留下的均匀纹路。


    “这是自由鸢尾刚列装的520毫米重炮，昨天刚在凡尔登试射，当场砸穿了德意志的三层水泥要塞。”


    “战报刚出来，整个欧陆都炸锅了。”


    林朔手指敲了敲炮管残片，冷钢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他抬头看向苏衍，眼神平静。


    “果然开始了，比咱们预想的还快。”


    苏衍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咱们抛出去的诱饵，总算咬钩了。”


    柴郡凑过来看了眼残片，伸手摸了摸断面的纹路：“这钢质不错，比咱们去年出口的炮管毛坯好不了多少。”


    “他们花三倍的价钱造这玩意，刚好合咱们的意。”林朔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子，“算算，撒丁出了420，自由鸢尾出了520，接下来该谁了？”


    同一下子，德意志柏林总统府地下作战会议室里，总参谋部的将官们围着巨大的沙盘站成一圈，每个人脸色都紧绷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沙盘上插着红蓝两色小旗，凡尔登方向的蓝色德意志要塞旗，已经被拔掉了大半，代表自由鸢尾的红旗直接插在了核心位置。


    海因里希元帅手里攥着战报，手攥得发白，狠狠拍在沙盘边缘。


    “420毫米炮打不穿他们的防线，人家直接上了520！口径就是真理，这点道理不用我多说！”


    总参谋长伏尔特写了一串数字，推到会议桌中央，纸面上墨迹未干。


    “现有预算翻三倍，上马540毫米超重型重炮项目，六个月必须出试炮样弹。”


    满屋子将官没人反对，全票点头通过。


    “立刻给兵工厂下订单，钱不够就从海军战列舰预算里挤。”


    “一定要比自由鸢尾的口径大，必须压过他们一头！”


    命令当天就发往克虏伯兵工厂，信使骑着快马直奔车站，加密电报同时发到巴黎自由鸢尾陆军部。


    自由鸢尾陆军部长看到电报，当场把咖啡杯砸在地上。


    “德意志敢搞540？当我们不敢吗？”


    他拿起笔，直接在研发申请上批了字，启动580毫米超重型重炮项目，预算追加四倍，要求比德意志早一个月试炮。


    消息很快传遍欧陆所有参战国，撒丁帝国第一个跟进，宣布研发600毫米口径重炮，奥匈帝国紧跟其后，直接立项610毫米，波罗的海沿岸小国也挤进来，凑钱跟风研发超重型重炮。


    原本就炽热的大舰巨炮风，硬生生被带成了超重型陆炮的军备竞赛，各国陆军把能挤出来的军费，全砸进了大口径重炮的研发里。


    南京地下会议室里，王秉恩拿着刚整理好的汇总情报，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成了，全都跟进了，全欧陆都在比口径。”


    林朔接过情报，逐行扫过去，指尖在最后那行总预算数字上停了两秒。全欧陆今年追加的重炮研发总预算，比去年翻了四点七倍，几乎把陆军一半的军费都砸进去了。


    他放下情报，笑了笑看向苏衍。


    “你看，刚好掉进咱们的圈套。”


    “他们砸越多钱在重炮上，留给航空的钱就越少。”苏衍点了点头，跟着笑起来，“莱特兄弟第三次申请预算都被否了，白鹰今年航空研发预算砍了六成，刚好印证咱们之前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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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郡靠在墙角，突然开口：“上次我整理旧文件翻出的那些摔机旧照，一直锁在保险柜里，还要不要放出去？”


    “放，找个匿名地址寄给白鹰陆军反对派，刚好再给飞舟无用论添一把火。”林朔说。


    柴郡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林朔拿起桌上的红铅笔，在摊开的世界地图上圈了重樱的位置，笔尖在九州岛附近顿了顿。


    “重樱前阵子偷偷截留了两成航空预算，现在还在偷偷试飞飞舟，盯紧点，别让他们偷偷跑出咱们的布局。”


    “情报网已经布下去了，每个周末都会送一次汇总。”王秉恩回答。


    “飞舟那边继续维持舆论压制，留洋学者接着写文章，就说飞舟航程短、装甲薄，就是有钱人的玩具，不可能改变陆战规则。”林朔放下红铅笔，手指重新敲回那半朵鸢尾花残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内鬼。”


    苏衍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目前接触过密信的核心机要，一共十二个人，全都是跟了咱们三年以上的老人。”


    “就从这十二个人查，三天，我要初步的嫌疑人名单。”林朔抬眼看向苏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用声张，悄悄查，每个人的行踪、来往信件、境外接触，全部查一遍。”


    “明白，我亲自盯，三天后给你回话。”苏衍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把情报收拢进黑色公文包，扣好搭扣。


    王秉恩也收拾好文件，和赵开山一起告辞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柴郡和苏衍三个人。


    苏衍把所有文件都清点完毕，确认没有遗漏，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我回情报部安排核查，有消息立刻过来汇报。”


    “好，去吧。”林朔点点头，也跟着起身，准备回地面办公室处理别的公文。


    苏衍拉开会议室的木门，先走了出去，脚步声顺着走廊往楼梯口去。林朔跟在后面，手伸出去握住门柄，准备带上门。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红木柄，就感觉到一点细微的黏腻。林朔指尖蹭了蹭，低头一看，指腹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紫色，和桌上鸢尾残片的颜色，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头，顺着走廊往楼梯口看，苏衍的脚步声刚好在楼梯口消失，转角处还能看到一点衣角的影子。


    柴郡跟在后面，刚要说话，看到林朔指尖的紫色，瞬间手按到了枪柄上，呼吸都放轻了。


    林朔慢慢收回手，盯着那点新鲜的紫色染料，心脏猛地缩紧。三块残片拼出半朵鸢尾，最后半块残片，就在刚刚离开的核心成员手里。


    楼梯口的通风口吹过一阵风，带着淡淡的紫染料香气，飘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