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指尖划过纸面，从上海登岸后，连夜坐车赶回了南京统帅部。发布页LtXsfB点￠○㎡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地下情报室里只留着一盏长明台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烟墨味。
新入职的情报专员站在桌旁，双手捧着一摞整理好的情报卷宗，垂着气不敢出声。
“放这吧。”林朔指了指书桌边缘。
情报专员轻轻放下卷宗，脚步放轻退了出去，带上门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朔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第一份卷宗，逐页核对各国议会刚审批通过的造舰预算。
白鹰今年批了十二万吨新增造舰吨位，比去年翻了整整一倍，所有在建战列舰全部提升设计标准，吨位直接加了两万吨，主炮口径从356毫米提到了406毫米。
皇家海军更夸张，一口气追加了两艘主力舰，全部停留在设计图上的航母项目全部停工，预留的航空研发经费一分不剩全挪去了战列舰。
林朔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份标注着“湄洲湾内线核查”的附件上。
三个月前哥德堡号掉出的那罐印有白鹰海军标记的罐头，顺着罐身批号查到了来源——半年前白鹰驻南京领事馆补给清单上，就有一模一样的制式罐头。
也就是说，白鹰的内线早就潜伏在了湄洲湾船坞周边，不是这次才临时安排的。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张正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核对完的染料比对报告。
“最后一个嫌疑人的结果出来了。”张正清把报告放在林朔面前，“十二个人全部比对完，紫色染料完全匹配，就是他。”
林朔翻开报告，最后一页上清清楚楚写着，刺客密信上的紫色染料，分子结构与嫌疑人衣物残留完全一致。苏衍的嫌疑早在三个月前就排除，十二名嫌疑人全部锁定完毕，内鬼身份实锤。
“干得好。”林朔合上报告，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帮列强，比我们想的沉得住气。”
布局到现在，整个世界已经一步步走进了预设的陷阱，各国把所有能挤出来的钱都砸进了战列舰的无底洞，航空研发的预算被挪得一干二净，正好中了林朔带偏科技树的计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只是内线藏在核心建造圈，不挖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先放这吧，我等下还要看其他的。”林朔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记住，现在谁都不能漏消息。”
“明白，我亲自锁。”张正清拿起报告，转身走向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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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鹰华盛顿国会山，总统会议室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仆人都被挡在了门外。
总统门罗手里捏着东煌昆仑号的参数情报，指节捏得发白。
“四万一千吨，十六寸主炮，他们居然偷偷攒出了这么大的家伙。”门罗把情报拍在会议桌上，看向海军部长布雷肯，“你的升级方案，再说说。”
布雷肯往前一步，摊开手里的造舰方案：“我们现有在建的五艘战列舰，全部提升设计标准，吨位从三万吨提到四万五千吨，主炮口径从406毫米提到450毫米，全面压制昆仑号。”
坐旁边的议员立刻皱起眉：“预算追加超过三成，国库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布雷肯斩钉截铁，“东煌已经拿出了昆仑号，我们如果拿不出更强的，太平洋制海权就丢了。”
争执持续了两个小时，议会多数派最终同意了升级方案。
门罗最后拍板，拿起笔在预算文件上签字：“公开方案就按这个来，另外，我再批一笔一千万美元的秘密经费。”
布雷肯抬头，眼神一动。
“专门用来研发超越昆仑号的全新超级战列舰，指标定在六万吨，十八寸主炮。”门罗放下笔，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只有你我和总设计师知道，对外半个字都不能漏。”
“明白。”布雷肯收好文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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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柏林总统府作战会议室，灯光亮得刺眼。
海因里希坐在长桌主位，手里捏着刚从白鹰传来的情报，指尖敲着桌面。
“白鹰和东煌都升级了，我们不能落后面。”海因里希抬眼看向海军总长，“在建的两艘巴伐利亚级，主炮口径直接改成420毫米，吨位加两万吨。”
海军总长笔顿了一下：“那原来的预算……”
“挪用一半航空研发预算补上。”海因里希毫不犹豫，“飞机顶多炸炸渔船，战列舰才是制海权的根本，东煌既然开了头，我们就得跟上。”
“还要追加一艘建造配额。”海因里希补了一句，“总吨位不能比白鹰少，更不能比东煌少。”
海军总长低头记下来，点头应道：“我明天就安排设计院改图纸，预算立刻调。”
海因里希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嘴角往上挑一抹笃定。
只要战列舰足够强，制海权就握在德意志手里，这点绝对不能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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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皇家海军部会议室，雪茄烟味弥漫在房间里。
戴维·贝蒂站在挂图前，指着白鹰和德意志的造舰升级方案，对丘吉尔说：“白鹰主炮到450，德意志到420，我们现有方案跟不上了。”
丘吉尔叼着雪茄，手里捏着放大镜，盯着昆仑号的参数看了足足五分钟。
“东煌能造四万一千吨十六寸炮，白鹰敢上四万五吨十八寸，我们皇家海军，必须压过他们所有人。”丘吉尔放下放大镜，声音厚重有力，“在建的四艘，全部改设计，吨位提到五万吨，主炮口径460毫米。”
戴维·贝蒂愣了一下：“那航空预留经费……”
“全挪过来。”丘吉尔斩钉截铁，“飞机都是花架子，顶不住战列舰一炮，制海权靠的是大舰巨炮，不是那些小苍蝇。”
“就按我说的办，议会那边我去说。”丘吉尔拍了桌子，“皇家海军必须第一，谁都不能压过我们。”
戴维·贝蒂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应声：“明白，我立刻安排设计院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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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樱东京造舰本部会议室，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空调开到最大，屋里还是透着一股焦躁。
秋山浩太站在长桌一头，对着山本雄一汇报最新的全球造舰情报：“白鹰、德意志、皇家全都升级了，我们现在在建的两艘长门级，还是380毫米主炮，四万吨吨位，根本比不过。”
山本雄一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我们必须跟上。”秋山浩太往前一步，语气急切，“主炮改成406毫米，吨位提到五万吨，不然西太平洋制海权我们拿不住。”
“预算缺口多大？”山本雄一抬头问。
“差不多差八千万日元，”秋山浩太答，“把航空研发预算再压缩三分之二，就能填上缺口。”
山本雄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全球都在卷大舰巨炮，重樱不跟着卷，就是等死。
“批准了。”山本雄一睁开眼，语气定了，“明天就给设计院发通知，立刻改设计，预算按你说的调。”
秋山浩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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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坐夜间火车回到南京，进中南海书房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柴郡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没说话，轻轻退到了一边。
林朔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意在全身散开，连日赶路的疲惫消了大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衍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文件夹，推门进来。
“都核对完了。”苏衍把文件夹放在林朔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身份，接应路线，潜藏的下线，全理清了，没有错漏。”
林朔打开文件夹，逐页翻看。
纸上清清楚楚记着内鬼每次传递情报的时间、方式、接应地点，连上个月他偷偷去上海和白鹰密使接头的路线都画得明明白白。
十二名嫌疑人比对下来，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人，没有任何疑点。
接应的下线一共三个，全都布下了监控，只要收网命令一下，就能一窝端。
“三天后的开工典礼，所有布置都到位了？”林朔合上文件夹，抬头问。
“全都到位了。”苏衍点头，“外围暗哨布了三层，会场里面也安排了人，他只要出现，插翅难飞。”
林朔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江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拂动他的衣襟。
隔着淡淡的雾，能看见江面上往来的商船帆影，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平静。
布局这么久，内鬼终于要落网，全世界也都乖乖跳进了大舰巨炮的坑里，航空研发被拖得几乎停滞，东煌的航母优势，已经稳稳攥在了手里。
只是这个人潜伏在核心层这么多年，真的只有他一个吗？会不会还有更深的后手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