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缓缓驶入南京车站，林朔踩着铺板下车，早有安排好的马车在站台等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车帘一放，车夫扬鞭策马，直奔统帅部大门。


    半个时辰后，林朔踏进地下情报分析室，苏衍已经抱着一叠密报站在桌旁等候。


    “刚收到驻欧情报站密电，最新整理的列强项目情况。”


    林朔接过密报，随手抽出最上面一份翻开，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第一份是皇家海军的情报，新开工的君权级改进型战列舰，原定十六英寸主炮的炮管研磨工作已经彻底停摆。


    “主设计师托马斯·海耶斯上个月就走了？”林朔抬眼问。


    “是的，他混过边境的时候，把半本加工手记也带出来了，已经提前托商船送回国内。”张远站在一旁接话。


    刘宏递上来第二份密报，封皮盖着自由鸢尾的红色戳记。自由鸢尾斥巨资打造的地中海超重型岸防炮项目，核心冶金专家接受了东煌开出的双倍月薪，半个月前跟着商船离港。


    项目开工才三个月，所有技术图纸全卡在合金配比环节，没人能接得住这位专家的活。


    “进度彻底卡住了？”苏衍点头，“我们的人盯过，他们议会吵了快三周，还没定下新的负责人选。”


    林朔翻到下一页，眉头微不可察动了一下，密报上写着德意志的造舰项目。之前德意志议会审批造舰预算时，留了一笔三百万马克的特种钢材预算，没标注具体用途，当时没人追问。


    现在这笔预算对应的秘密项目，已经彻底停工。


    负责新型战列舰装甲研发的三位核心专家，全都接受了东煌的招揽，连带着手里的试验数据一起带了出来。预留的两千吨特种钢材，现在全堆在汉堡的仓库里，连封条都没拆过。


    林朔指尖敲了敲桌面，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张远把剩下的汇总报表摊开在桌上，报表上用红笔圈出了所有停滞项目。发布页LtXsfB点￠○㎡皇家造船局三个核心研发组停了两个，自由鸢尾岸防炮项目彻底搁置，德意志新型装甲研发直接废掉，白鹰海军的主炮试验中心，也因为两名顶级弹道专家离境，进度推迟了至少一年。


    “总共统计下来，列强造船、冶金、核物理三个核心领域，一共停了十一个重点项目。”陈望指着报表上的数字，“三百二十四名接受招揽的专家里面，有一百零七人是列强各自的项目核心负责人，走了之后没人接得住。”


    林朔从头翻到尾，把所有情报都看了一遍，才合上报表抬眼。


    “损失比我们预估的还大？”刘宏道，“本来只想着挖走边缘和落魄的专家，没想到核心项目的专家居然也愿意走。”


    “欧战打了八年，民生凋敝，不少专家连吃饱饭都难。”苏衍靠着桌沿，“我们开出双倍月薪，还包家属安置，换谁都会动心。列强反应过来下禁令的时候，大半人已经混出来了。”


    林朔拉过椅子坐下，数了数停摆的项目：皇家新舰主炮、自由鸢尾岸防炮、德意志新型装甲、白鹰弹道试验……整整十一个项目，全是列强未来五年的核心研发计划，现在全成了烂摊子。


    “我们这边呢？人才缺口补上了吗？”林朔问。


    “完全补上了，还有富余。”张远翻出另一张报表，“造船领域来了三位前皇家战列舰主设计师，正好补上昆仑号的设计优化缺口，还有三位冶金专家，能直接去龙烟铁矿负责合金钢精炼。”


    “核物理方向来了十个人，领头的就是奥托·哈恩，实验室已经在西郊收拾好了，就等他到了开工。”陈望补充道，“造炮方向除了托马斯·海耶斯，还有两个原来德意志的造炮专家，我们的大口径舰炮研发至少能提前一年。”


    “秘密航母的船台设计，也有原来鸢尾的航母设计师过来，正好能接上。”


    林朔听完，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这次欧洲人才收割，从一开始就在计划之内，原本只想着补上东煌自己的人才缺口，顺便带走一批能用的专家，没想到居然直接废掉了列强半壁核心研发能力。


    “德意志那笔三百万马克的特种钢材，现在堆在仓库长草。”苏衍笑了一声，“他们省吃俭用挤出来的预算，这下彻底打了水漂。”


    林朔也笑了，列强一门心思跟着东煌的节奏加码造舰，现在核心专家被挖走，项目停摆，别说跟进升级，连现有项目都完不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达成了当初设定的消耗目标。


    “现在算下来，列强至少要花两到三年才能重新把这些项目捡起来。”刘宏道，“这两三年，就是我们的窗口。”


    “不止，他们把航空研发的预算都挪去造战列舰了，现在项目还停摆，两头空。”陈望补充，“科技树彻底被带偏，想掰回来至少要十年。”


    林朔点了点头，这一步完全符合当初的预判。东煌放出昆仑号的假参数，诱导列强集体加码大舰巨炮，挪用航空预算，再趁着欧战凋敝挖走核心专家，让他们的项目直接停摆。


    一来一回，列强至少浪费了五年的研发时间，东煌则拿到了需要的所有人才，补上了所有缺口，还悄悄攒着航空和航母的研发，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后续的收尾安排好了？”林朔问。


    “还在路上的专家，都安排了情报人员沿途接应，绕过列强的边境封锁，从巴尔干走地中海商船过来，不会出问题。”苏衍回道，“已经入境的，都安排去了对应单位报到，保密工作都做了，没人走漏消息。”


    “列强那边的抗议呢？”


    “就是发了个正式照会，口头抗议一下。”张远接话，“我们按中立国规矩，说这是民间人才自由流动，我们管不了，他们也没辙。”


    林朔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扫过欧洲北海沿岸的几个列强港口。


    “这次人才收割，比计划完成得更好。”林朔手指点在德意志的位置，“我们补了缺口，他们废了项目，一举两得。接下来盯着他们的动静，但凡有重新启动项目的迹象，立刻汇报。”


    “是。”四人齐声应道。


    林朔安排完后续跟进的事项，张远、陈望、刘宏三人收起情报，依次退出了分析室，房门带上，整个房间只剩下林朔和苏衍两个人。


    苏衍没有立刻走，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封皮印着密字的信封，放在林朔面前。


    “三天后江南船坞收网的最后准备，都核对完了。”


    林朔拆开信封，里面是布防图和人员安排，所有潜伏的暗桩都已经到位，内鬼张瀚的出行路线也摸得清清楚楚，明天林朔乘专列去上海，后天凌晨就能收网。


    “所有出口都封了？”林朔翻着布防图问。


    “封死了，船坞码头安排了人，火车站也布了暗哨，张瀚插翅难飞。”苏衍道，“之前跟着赵启山的余党，我们也都监控起来了，收网的时候一起抓，不会走漏一个。”


    “紫染料的比对结果，没错？”


    “没错，张瀚袖口残留的染料，和我们给内线做标记的完全对得上，证据确凿。”


    林朔把布防图合起来，放在桌上。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环节都核对了三遍，没有任何疏漏，就等明天出发，后天动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壁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林朔指尖敲着信封，半天没说话。苏衍站在对面，看着林朔的脸色，也没出声。


    之前内鬼案的线索一路下来，从赵启山挖到张瀚，每一步都顺理成章，所有证据链完美闭合，可林朔从一开始就觉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对劲。


    “你觉得，张瀚是最后那条大鱼吗？”林朔突然开口。


    苏衍愣了一下，接着皱起眉：“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难道还有更深的？”


    林朔没说话，只是望着桌上的密信，目光沉了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明天就要对江南船坞的内鬼收网，真正的核心内鬼还藏在暗处，谁会是那条漏网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