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抬眼看向围坐的众人。发布页Ltxsdz…℃〇M
一夜时间过去，天光大亮，南京总统官邸的小会议室里，核心高层已经全部到齐。
“开始吧，先算总账。”林朔开口。
苏衍往前推了推手边的牛皮文件夹，抽出装订好的统计报表清了清嗓子。
“本次赴欧招揽，总共成了两百七十三人。”
“其中四十二人是造船冶金领域顶级专家。”
“三位是列强排名前五的战列舰主设计师。”
“还有十名核物理方向的学者，七位航空发动机专家。”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张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超额完成了，原定目标才两百人。”
刘宏跟着点头，指尖在桌沿点了点：“之前还愁缺口补不上，这下全齐了。”
苏衍笑了笑，继续往下报：“专家到位才半个月，已经有超过八十人进入各个核心项目组。”
“江南船坞，龙烟铁矿，还有天津兵工厂，全安排妥当了。”
林朔指尖顿在桌上，抬眼看向顾明远：“技术那边，你说。”
顾明远直了直腰，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摞技术报告，逐份摊开在长桌上。
“三大核心技术瓶颈，全破了。”
一句话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之前东煌虽然拿到了全套战列舰技术图纸，但大厚度合金钢轧制、十六寸舰炮深孔加工、船轴整体锻造这三块，一直卡着进度。
哪怕有之前退休工程师补缺口，也只是凑合用，达不到设计要求。
“具体说。”赵启往前倾了倾身子。
“合金钢轧制，原来我们最多轧八十毫米厚，现在一百八十毫米的整板一次成型。”
“精度误差控制在一毫米以内，完全符合昆仑号的设计要求。”
“深孔加工这块，原来公差卡不住，炮管膛线磨不匀，现在专家带了新的量具和加工工艺。”
顾明远说到这里，从最底下抽出一个蓝布封皮的旧本子，放在桌子中间推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个就是托马斯·海耶斯带回来的加工手记，半本，刚好讲的就是十六寸以上舰炮的膛线校准。”
林朔拿起本子翻了两页，纸质泛黄，边边角角磨得发毛，字迹密密麻麻，还夹着好几张手绘的工装草图。
“正好补上我们缺的那部分，这下炮管加工的最后一块拼图齐了。”顾明远声音里带着笑意。
“船轴锻造也解决了？”苏衍问道。
“解决了，原来我们只能分段锻造再拼接，现在专家带了整体锻造的热处理工艺。”
“二十米长的整体船轴，强度比拼接的高三成，完全扛得住四万五千匹马力的输出。”
顾明远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光昆仑号，咱们秘密航母二号舰的研发，也提前了。”
“原来预计要八个月才能搞定船体设计，现在专家手里有现成的大型船体设计经验，直接帮我们砍掉了近四个月的时间。”
“进度提前了近四成，现在船体线型已经算完，就等钢板下料了。”
满会议室的人都笑了，刘宏搓了搓手：“这一趟欧洲，挖得太值了。”
“何止值，列强这会估计心疼得睡不着觉。”沈知行接话，放下手里的茶杯，拿出一叠加密情报摊开。
“我这边给大家报一下列强那边的近况。”
沈知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桌上的情报。
“咱们挖走的这批人，有十七个是列强核心造舰项目的首席专家，三十一个是项目骨干。”
“现在一共十一个核心研发项目，彻底停摆了。”
“白鹰那艘新增强型战列舰，总设计师被咱们挖来了，现在图纸改了三遍都定不下来，停了快三个月。”
“自由鸢尾的新式装甲研发项目，两个首席全来了东煌，项目直接黄了。”
说到这里，沈知行顿了顿，点了点其中一份情报：“还有德意志，他们之前批了三百万马克的新型战列舰装甲研发预算，负责人带着两个核心助手一起走了。”
“现在钱花了一半，项目停在那，连个能接手的人都找不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之前那笔莫名其妙的三百万马克预算，所有人都记得，这下算是彻底对上了。
“停摆最长的项目，已经快半年了。”沈知行合上情报，靠在椅背上。
“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能顶得上的人，科研进度至少倒退两到三年。”
“不少本来要投给航空研发的预算，挪去填战列舰项目的坑，现在航空那边也拖下来了。”
张远哈哈笑了一声：“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咱们轻轻松松挖走核心，他们自己把科技树歪得更厉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林朔身上，从诱导造舰内卷，到抢挖欧洲核心专家，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预定的战略目标，全超额完成了。
林朔双手搭在桌沿，扫过众人兴奋的脸，缓缓开口。
“成果大家都看到了，这次行动确实漂亮。”
“咱们不仅补了自己的人才缺口，还拖慢了列强的进度，顺带把他们的科技树带得更歪了。”
“现在昆仑号按计划推进，二号舰进度提前，一切都很顺。”
说到这里，林朔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
“但有一件事，我之前提过，今天再拿出来说。”
“紫染料比对线索闭环得太顺利，顺利得不正常。”
苏衍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张瀚是被人推出来挡枪的？”
“现在还不确定，但不能不防。”林朔指尖敲了敲桌沿，“我们锁定赵启山，之后顺理成章拿到染料线索，顺理成章比对出张瀚，所有环节严丝合缝，一点岔子都没有。”
“核心层藏了这么多年的内线，不可能只有张瀚一个人。”
“更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就露了底。”
顾明远皱起眉：“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原定三天后在江南船坞收网，这个时间不变，人也继续盯紧。”林朔看向苏衍，“但你现在要做一件事，把现有的证据链全部重新复核一遍。”
“从赵启山落网，到染料出现，再到比对结果，每一个环节都查，看看有没有人为干预的痕迹。”
“真正的核心内鬼，肯定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苏衍立刻点头：“我明白了，散会我就去办，绝对不露风声。”
“记住，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在座的七个人知道。”林朔目光扫过全场，“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就是要借着三天后收网的动静，逼藏在后面的人自己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刚才的振奋褪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的分量。
核心层出内鬼，要是不连根拔起，迟早出大问题。
“都清楚了？”林朔问。
“清楚了。”众人齐声应道。
“那就散会，按计划行事。”林朔抬手。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文件，依次离开了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没动，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南京城初夏的暖意，吹动他的衣领。
柴郡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到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往南看。
江南方向笼在淡淡的雾气里，看不见江南船坞，也看不见停在船台上的昆仑号。
“所有布局都按计划走了。”柴郡开口，声音很轻，“列强内卷，人才到手，技术突破，就差收网了。”
“嗯，一切都太顺了。”林朔望着远处，低声说，“顺得让我觉得，有人一直在背后推着我们走，走到他想要我们去的地方。”
“张瀚出来顶罪，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看着我们忙活。”
柴郡转头看了眼林朔的侧脸，他眉头微蹙，眼神沉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三天后收网，不管出来的是谁，总能钓出点东西。”柴郡说。
“是啊，就等三天后了。”林朔轻轻吐出一口气，“渔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看最后能捞上来什么东西。”
风掀起窗纸，哗哗响了两声，远处的钟鼓楼传来正午的钟声，一下一下撞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所有战略布局都完美落地，只有核心内鬼仍藏在看不见的迷雾里，三天后的收网，到底能捞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