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把拼合好的完整笔记锁进书桌最深处的檀木抽屉，指尖在冰凉的铜锁上敲了两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柴郡靠在沙发边翻看着情报卷宗，指尖点过江南船坞的布防图，抬头看向林朔。


    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得像是要砸破门板。


    “进来。”林朔开口。


    传令兵推门进来，军装领口还沾着外头的潮气，手里攥着封卷得发烫的加密电报，递过来的时候指尖都绷着。


    “前线急电，德意志刚发来的。”


    林朔接过电报拆开，目光扫过墨迹，指尖猛地顿住。


    “德意志陆军不到一周就合围了巴黎？”


    “是的，总参谋部通报，城中补给耗尽，守军已经撑不住了。”


    “知道了，下去吧。”


    传令兵敬了礼，快步带上门退出去。


    林朔站在窗边，对着电报纸又看了一遍，柴郡已经放下卷宗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电报纸上。


    “来得比预想中快太多。”


    “法兰西撑不住了。”林朔把电报折好塞进信封，“我们去楼下核对态势。”


    林朔锁好书房门，沿着水泥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里敲出清晰的回响。


    地下情报室的铁门打开，扑面而来一股油墨和烟草混合的干燥气息，苏衍和赵克已经等在长条桌旁，桌上摊开了整张西线作战地图。


    “把最新标注拿出来。”林朔开口。


    赵克拉开地图卷轴，黑色箭头密密麻麻顺着法兰西平原铺过去，最终在巴黎城区外围圈出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德意志三个装甲集群从色当突破后，直接穿插到巴黎北郊，切断了所有补给线。”赵克的指尖点在地图上，“城里现在连三天的面粉储备都没有，守军士气崩了，连高级军官都开始偷偷收拾行李。发布页LtXsfB点￠○㎡”


    苏衍接过话头：“法兰西新政府已经派了密使，绕开瑞士找德意志谈停战了。”


    林朔俯下身，视线扫过整个包围圈，手指顺着塞纳河慢慢划下去。


    “这么说，法兰西政权已经无力回天了？”


    “没错，”苏衍点头，“现在就等德意志敲定受降条件，签字之后西线就彻底停战了。”


    林朔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原本紧绷的神经又重了几分。西线停战，德意志立刻就能腾出手来打东线，整个欧洲的格局，这下真要彻底变天了。


    “把所有最新态势标好，存档。”


    柏林总统府的作战会议室里，烟熏雾绕，阿道夫手里攥着前线发来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因为亢奋涨得通红。


    “先生们，”他转过身，声音透过香烟烟雾传出来，“巴黎已经被我们完全合围了。”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众核心将领纷纷站起身，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从发动突击到合围巴黎，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法兰西政府已经正式提出停战请求，”总参谋长弯腰铺开谈判草案，指着上面的条款，“我们的条件已经送过去了，他们接受大部分条款，只请求我们不要进驻巴黎，保留他们的政府自主权。”


    阿道夫嗤笑一声，抬手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们必须完全控制巴黎，这是底线。”


    总参谋部的众人快速讨论了十分钟，最终全票通过接受法兰西的投降请求，约定三天后在巴黎郊外的贡比涅森林签署停战协定。


    阿道夫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全场。


    “告诉前线部队，不准擅自进攻巴黎城区，保证签字仪式顺利进行。”


    “西线对法兰西的作战，从签字那一刻起，正式结束。”


    掌声再次响起，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发颤。整个德意志都在等着这个消息，等了整整十年，他们终于拿下了西线的决定性胜利。


    林朔从地下情报室回到书房，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苏衍拿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走了进来。


    “法兰西的秘密使节，通过瑞士中立渠道递来的，指名要交给你。”


    林朔放下茶杯，接过密信拆开，火漆章是法兰西外交部的专用标记，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信上写得很清楚，法兰西愿意把赤道附近三处总面积超过十二万平方公里的海外殖民地，直接转让给东煌，只要求东煌出面作为调停人，帮他们在和德意志的谈判中争取更宽松的投降条件，减少割地和赔款。


    柴郡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这是拉我们下水？”


    “战败国病急乱投医，正常。”林朔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锁起来，“我们不能接，也不能明确拒。”


    “先压下来？”苏衍问。


    “对，先放着，”林朔点头，“告诉使节，我们需要和统帅部商量，三天后给他答复。”


    苏衍应了一声，又拿出一份签好字的交接单，放在桌上。


    “海耶斯随身带的另一半笔记，昨天已经送到南京了，和之前那半本对上了，完整的手记三天后就能送到江南船坞。”


    林朔指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提前送的半本笔记，终于和海耶斯带的另一半凑齐了完整的内容。大口径舰炮加工的最后一块短板，这下算是彻底补上了。


    “知道了，按计划送过去就行。”


    苏衍告辞离开，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座钟的摆锤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林朔站起身，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带着秦淮河的水汽吹过来，拂动了他的衬衫领口。


    柴郡跟出来，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布防清单递给他。


    “三天后江南船坞收网，所有出口都封死了，一共布了三层岗，暗哨都到位了。”


    林朔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遍，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他把清单折好，塞回柴郡手里，望着南方江南方向沉沉的夜空。


    “张瀚那边稳住了？”


    “稳住了，他还以为我们完全蒙在鼓里，明天会准时到船坞开技术会。”柴郡点头，“所有人都按计划就位，只要他背后的人敢出来接头，绝对跑不掉。”


    林朔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星星被云层遮住，连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一切都太顺了。顺顺利利诱导列强开启大舰巨炮内卷，顺顺利利挖走了欧洲所有核心专家，顺顺利利挖到了张瀚这个内鬼，连线索都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伸手去抓。


    可越是顺利，林朔心里越是清楚，张瀚只是被推出来挡刀的弃子。真正的那条大鱼，还藏在江南船坞核心层的水底，没露出半点尾巴。


    三天后收网，到底能不能把这条大鱼捞出来，现在还没人知道。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把整个江南方向捂得严严实实，所有布控都已经静悄悄地就位，鱼网已经撒开，只等着三天后收网的那一刻。


    谁才是那条藏了好几年，一直没被发现的水底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