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突然响了。发布页LtXsfB点￠○㎡
苏衍接起电话，听完只点了两下头，放下听筒时脸上的紧绷终于松了。
“截住了。吴淞口外三海里截的船。”
整个小会议室瞬间静了两秒，接着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刘辰捏着茶杯的手一松，长出一口气：“八年了，终于把这货揪出来了。”
赵克敲着桌子笑：“藏得再深又怎么样？还不是插翅难飞。”
“三天能押到南京？”顾维城开口问。
“船没受损，人也没跑，三天准到。”苏衍答完坐下，端起凉透的茶一口喝干。
柴郡指尖敲着桌沿，看向林朔。
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钢笔，没说话。
藏了八年的内鬼落网，悬念落地，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劲儿，气氛从紧绷慢慢转到放松，再到实打实的振奋。
这次挖内鬼，顺着张瀚这条明线摸了整整三个月，最后把藏在情报处核心的真正大鱼钓了出来，整个过程步步惊心，没出半点岔子。
“好了，人抓到了，接下来聊正事。”顾明远敲了敲桌面，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所有人坐直身子，目光都落在林朔身上。
这一战打了整整十年，该算总账了。
林朔摊开面前的世界地图，指尖顺着欧陆线条划过。
“十年前我们定下的布局，现在全部落地了。”
“德意志吃掉法兰西，欧陆打了十年，所有参战国的工业产能都耗得差不多，本土也打烂了。重樱盯着西太平洋，白鹰隔着大洋卖了十年军火，现在看似赚得盆满钵满，实际上金融泡沫已经堆到顶了。”
他指尖点在东煌的版图上，语气平稳。
“我们用十年时间统一全国，建起完整工业体系，挖走了列强四十二名顶级造舰专家，硬生生把昆仑号的技术瓶颈全突破了。”
“列强十一个核心研发项目，因为专家被我们挖走，现在全部停摆。发布页LtXsfB点￠○㎡我们的人才缺口补上了，他们的进度拖了至少五年。”
“算下来，东煌是这次一战实打实的最大赢家。”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十年，从津郊荒村一个不到三千人的小地盘，到现在统一全国，建起完整的工业体系，硬生生在列强的夹缝里闯出来一条生路。
没人比在场的人更清楚这一路走得有多难。
顾维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半天憋出一句话：“当年你说十年定格局，我们还半信半疑。”
“现在真成了。”柴郡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林朔笑了笑，指尖在地图上圈出联合国几个字。
“接下来的棋局，我们要主动落子了。”
“战后要重建，列强需要稳定的秩序，我们牵头推动成立联合国，东煌做发起国，主导战后全球秩序的制定。”
这个提议一出，在场几人都眼神一亮。
之前东煌一直闷头发展，很少主动参与全球规则制定，这次直接牵头，等于把牌桌的主动权抢到了手里。
“还有一件事。”林朔翻到下一页文件，“趁着列强现在都喊着裁军，我们牵头搞一个全球海军军备限制条约，把各国主力舰的吨位限制死。”
他顿了顿，说出早就定好的布局。
“条约里明确，水上飞舟母舰划定为辅助舰船，不占用主力舰吨位配额。”
苏衍瞬间反应过来，挑了挑眉：“继续让他们往大舰巨炮里砸钱？”
“没错。”林朔点头，“让他们把所有产能和经费都砸到无畏舰、超无畏舰上，我们闷头发展飞舟母舰，慢慢把差距拉开。”
这就是当年定下的带偏科技树的长期战略。
列强本来就信奉大舰巨炮，现在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会越陷越深，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偷偷绕到另一条赛道上。
顾明远摸着下巴点头：“这招够稳，他们肯定愿意签。谁都想卡对手的吨位，没人会拒绝。”
“对，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林朔合上文件，语气笃定。
所有战略都铺好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往下走，主动权完完全全攥在了东煌手里。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昂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振奋。
十年布局，一步不差全都成了。这种所有事都按计划走的感觉，比打十场大胜仗还要痛快。
林朔翻开下一份文件，是江南船坞的库存清单。
他指尖划过最后一行，抬头对苏衍说：“三年前昆仑号抽调特种钢材，剩下的那三万吨符合装甲标准的钢材，还在江南秘密仓库里封着对吧？”
苏衍翻了翻手里的记录，点头：“没错，封得好好的，没人动过。”
之前江南船坞攻克昆仑号三大瓶颈后，提前腾出了半块大型船台，一直封存着没用。林朔当时没说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顾维城眼睛一亮：“你是说……二号舰提前开工？”
“对。”林朔点头，“昆仑号工期提前了一年半，船台空出来了，钢材也有了，专家也齐了，为什么不提前？”
“把那三万吨钢材调出来，用闲置船台开工，二号舰直接往前赶三个月，比原计划提前进入船台合龙阶段。”
这话一出，连柴郡都忍不住笑了。
藏了这么久的伏笔，今天终于用上去了。当年谁能想到，多出来的三万吨钢材，刚好能让第二艘航母提前开工。
顾明远笑着拍了桌子：“好啊！本来还说要等两年，现在直接提上来，太好了！”
“我一会儿就给江南发密电，让他们准备动工。”苏衍立刻拿起笔，在文件上标注好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所有的伏笔都刚好接上，所有的准备都早就做好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下来，所有人都带着笑意，这几年的紧绷一下子全散了。
林朔靠在椅背上，扫过桌上的文件，开口总结。
“从抓内鬼到造舰，从挖人才到全球布局，所有预定的计划，全部按时间表落地了。”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下一步就是等着开联合国筹备会，签海军条约，闷头把我们的航母造出来。”
没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点头。
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目标都达成了，根本没什么可争论的。
苏衍起身，把桌上所有机密文件整理好，放进保密箱锁好，准备送去楼下保密科存档。
他刚走到门口，门外就传来警卫员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带着急慌慌的调子。
“报告！有重樱外交部刚刚发出的公开照会，加急送过来的！”
苏衍开门接过文件，封皮上明晃晃印着“公开照会”四个大字，还有情报处的加急戳。
他拿着文件走回会议室，递给林朔。
林朔拆开封皮，快速扫过内容，脸上的轻松一点点退了下去，最后彻底沉了下来。
柴郡坐得近，瞥到开头几个字，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他们要开放福建沿海国际航道？”
林朔没说话，把照会放在桌上，让所有人传看。
内容很简单，重樱公开要求东煌立刻无条件开放福建沿海的国际航道，允许重樱商船自由通航，否则重樱将派出海军舰队“维持自由通航权”。
顾明远看完，咬了咬牙：“疯了？我们早就划了禁航区，他们这是明着挑衅。”
苏衍皱着眉：“不对啊，重樱现在盯着西伯利亚，怎么突然在福建搞事？”
林朔盯着照会末尾的签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事不对劲。重樱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挑事，更不可能直接发公开照会逼宫。
这里面肯定藏着别的东西。
他指尖按在照会的标题上，脸色越来越沉。
重樱偷运航空铝材的船刚被我们截了，转头就发了这么一份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