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收起截获的密电,抬腕看了看怀表,时间刚好指向上午九点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柴郡挽着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海因里希该到站台了吧?”
“嗯,按行程来的,不会错。”林朔点头,苏衍已经提前去协调专列发车。
顾维城站在旁边,低声汇报:“所有代表团的离京手续都办好了,铁血先走,然后是白鹰,重樱留到最后。”
“和我们之前安排的一样。”林朔他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
黑色专列缓缓滑进一号站台,车厢门打开,海因里希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走下了踏板。
“林,很高兴这次能和你达成共识。”海因里希伸出手,笑容爽朗。
林朔伸手握上去,力度适中:“希望华盛顿会议上,我们依旧保持一致。”
“放心,框架早就定了,不会变。”海因里希抽回手,目光落在挽着林朔的柴郡身上,微微颔首,“恭喜你,大婚之日我一定到场观礼。”
“那就多谢了。”柴郡笑着回礼,伸手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锦盒,“这是林朔让我准备的伴手礼,一点薄礼。”
海因里希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温润的和田玉牌,雕刻着平安纹路,他立刻合上盒子,对着林朔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华盛顿见。”林朔笑着抬手。
“华盛顿见。”海因里希转身登上车厢,站在车门边对着站台挥手。
蒸汽火车喷出大片白汽,汽笛再次鸣响,车轮缓缓转动,沿着铁轨一步步驶出,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轨道尽头。
林朔站在原地,目送火车离开,直到看不见车尾才转过身。
“该去二号站台了,门罗等着呢。”顾维城低声提醒。
几人沿着站台往二号站台走,柴郡挽着林朔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海因里希这次倒是干脆,什么额外条件都没提。”
“他心里清楚,现在和我们绑定,对铁血只有好处。”林朔低声说。
二号站台的专列已经整装待发,门罗穿着米白色西装,站在车门边,看见林朔过来,主动伸出手迎上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这次。。。。。。之行,我很满意。”门罗握着手,语气热情。
“能让门罗总统满意,是我们的荣幸。”林朔语气客套,没有多话。
门罗松开手,目光扫过站台四周,压低声音:“。。。。。。有些区域可能会越界,你多担待。”
林朔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要不闯我们的禁航区,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白,明白。”门罗笑了笑,拍了拍林朔的肩膀,“重樱那点小动作,你们自己多留心。”
“多谢提醒。”林朔语气平和,没接下文。
门罗见林朔不上当,也不多说,转身登上了车厢:“大婚我肯定到,等着吃你的喜酒。”
“恭候大驾。”林朔抬手致意。
汽笛响过,白鹰代表团的专列也慢慢驶出站台,朝着山海关方向开去。
林朔站在风口,风卷起他的衣角,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手帕,指尖冰凉。
“门罗特意提湄洲湾,果然有鬼。”苏衍皱着眉开口。
“早就猜到他们勾连,只是没想到急着摆到台面上。”。。。。。。”
。。。。。。
司机拉开车门,林朔先下车,转身伸手扶柴郡下来,刚站直身体,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穿藏青色和服的中年人。
山口健次看见林朔,立刻快步走下台阶,微微鞠躬:“林先生,冒昧了。”
苏衍跟在林朔身后,低声补了一句:“他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非要今天见,不肯等三天后大婚再说。”
林朔点点头,看向山口健次:“山口团长既然来了,里面请。”
“多谢林先生。”山口健次直起身,跟在林朔身后,。。。。。。
柴郡给两人倒了茶,坐在林朔身边,没说话。
山口健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开门见山:“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你说。”林朔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
“。。。。。。,能高抬贵手,放宽我们主力舰的总吨位限制。”山口健次身体微微前倾,“作为交换,我们愿意让出南洋三个渔场的全部权益,。。。。。。”
林朔看着他,全程不提航空铝材,也不提暗中攒力量的事,果然是想着蒙混过关。
“这件事,可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的。”林朔没接他的交换条件,语气平缓。
“。。。。。。,只要林先生松口,这件事就成了大半。”山口健次语气恳切,依旧绝口不提偷运铝材的事。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瞬间僵住。
山口健次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指尖稍稍发紧,他能感觉到林朔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林朔沉默了半分钟,伸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山口健次面前。
“山口团长,先看看这个。”
山口健次心里一跳,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货船的登记照片,船舷上重樱的樱花标记清晰可见,下面附着详细的停靠记录和货物清单,全都是高纯度航空铝材,从殖民地偷偷运往本土。
他的手一下子僵住,脸色瞬间白了大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文件页哗哗作响。
“这……这是什么?我看不懂。”山口健次还想硬扛,声音已经发飘。
“上个月,。。。。。。整整五千吨铝材,全在这里。”林朔身体略微前倾,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截留预算,偷偷攒航空铝材,发展海军航空兵,有这回事吧?”
山口健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
“林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林朔靠回沙发,“放宽吨位的事,我会在华盛顿会议上酌情考虑,但是偷运铝材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正式答复。”
“不然,这件事闹到大会上,对谁都不好看,对吧?”
山口健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喉咙动了动,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我回去之后,立刻把林先生的话转达给国内,很快就会给答复。”
“那就好。”林朔站起身,“你路上小心,我们三天后大婚见。”
山口健次也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和服,对着林朔再次鞠躬,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会客室。
门口的警卫立刻跟上,陪着他往外走,会客室里终于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柴郡看着山口健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主动送上门来挨揍,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他急了,所以乱了阵脚。”林朔拿起那块之前重樱送来的铝材样品,放在手里转了转。
样品冰凉,触感光滑,是顶级的航空铝材,。。。。。。
。。。。。。看见林朔进来,立刻敬了个礼。
“吩咐下去,立刻给湄洲湾外海的巡逻舰队增兵,所有靠近禁航区的陌生船只,不管挂哪国旗子,全部登临检查。”林朔放下铝材,语气严肃,“敢闯禁航区的,直接开炮。”
“是!”苏衍立刻应道。
“三天之内,把重樱近两年来所有偷运铝材的记录,整理一份完整的汇总给我,每一笔都要对上,不能漏。”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三天内肯定给您。”苏衍接过命令,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朔叫住他。
苏衍停下脚步,转过身:“您还有什么吩咐?”
“通知情报部,重点盯着重樱和白鹰在南洋的往来,所有接触都记下来,一天一报。”
“是。”苏衍领命,带上门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林朔拿起那块航空铝材,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样品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柴郡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他们攒了两年航空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
“是啊,早就跳出大舰巨炮的布局了。”林朔握着铝材,指尖用力,“提前三天来谈吨位限制,主动送上门求放宽,到底是想掩盖什么?”
湄洲湾外海,白鹰演习,重樱偷跑,两方同时活动,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们是不是早就勾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