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敲着红木长桌，桌上摊开一叠封皮印着绝密字样的情报册，最上面那册封皮上，用红笔圈着四个字：航空铝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所有来宾都已经离京，紫禁城太和殿广场的红毯刚刚撤下，林朔就亲自打电话，把顾维城、苏衍、沈毅远三人叫到了中南海预备会议厅。
三人接到通知，一刻钟内就全部到齐，没有人迟到。
“先汇报大婚和私下会谈的情报。”
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还停在那四个字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沈毅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合上盖开口，声音带着情报部门特有的冷静。
“重樱代表团这边，一共十三人，六个是军方背景，三个是航空专家。”
“他们私下和德意志的代表见了两次，密谈内容没拿到，但最后一次见面时，德意志给了他们半吨精炼铝。”
“白鹰总统门罗临走前，和重樱的加藤密谈了一个小时，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加藤出门时，手里多了一个标号航空汽油的样品箱。”
沈毅远说完，把整理好的情报册推到桌子中央。顾维城拿起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起来。
苏衍接着开口，他负责的是各国私下的吨位诉求摸底。
“白鹰的底线我们摸到了，他们要和不列颠并列第一，总吨位各五十万吨。”
“不列颠不认，咬死了必须比白鹰多五万吨，不然就谈崩。”
“德意志说自己是战败国，只要二十万吨，不能再少。”
“高卢要十五万吨，说是要重建海军，实际大部分都要给战列舰。”
林朔拿起情报册，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在每个数字上停顿几秒。
翻到最后一页，正好是重樱的诉求。
“重樱要三十万吨，只提主力舰，绝口不提辅助舰船。发布页Ltxsdz…℃〇M”苏衍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和我们之前猜的一模一样。”
林朔放下册子，抬眼看向三人，语气依旧平静。
“都对上了？”
“完全对上。”顾维城点了点头，手指点着桌上的数字，“我们之前预判的底线，每个国家的误差都没超过一万吨。”
“白鹰咬死要五十万，不列颠咬死要五十五万，德意志要二十，高卢十五，重樱三十，全和我们拿到的情报一模一样。”
沈毅远呼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散了几分。
“这次大婚放进来这么多探子，我们故意漏出去的假消息，全被他们吃下去了。他们没想到，我们早就把他们的底摸得干干净净。”
这种信息差的优势，是拿钱堆出来，也是无数探子拿命换回来的。
现在摊开来看，每一步都踩在预判里，没有半分差错。
林朔拿起钢笔，在纸上划出几个数字，推到桌子中央。
“既然底都摸透了，那我们的方案就好定了。”
“第一轮，先谈主力舰总吨位，按照各国现在的总吨位来卡。”
林朔的笔尖落在白鹰和不列颠的名字上。
“他们两个都想当第一，必然互相咬，我们坐山观虎斗，最后各让一步，五十万对五十万，他们都会接受。”
“重樱要三十万，我们带头反对，说最多给二十六万，让他们去求不列颠和白鹰，把水搅浑。”
顾维城点了点头，拿起笔划了一下：“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坐收渔利，最后定下来的总吨位，刚好比他们预期低四万吨，重樱记我们的仇，但是会感激白鹰和不列颠。”
“没错。”林朔点头，笔尖往下移，“第二轮，谈单舰最大吨位，还有主炮口径。”
“列强都想造更大的舰，我们就顺着他们说，提一个三十二万吨的上限，他们必然反对，最后砍到三万五千吨，大家都满意。”
苏衍皱了皱眉：“那辅助舰船的吨位限制呢？放在什么时候？”
“最后一轮。”林朔抬眼，语气笃定，“主力舰谈拢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再提辅助舰船，没人会撕破脸反对。”
“而且我们早就放了风，说航空母舰是辅助舰船，列强现在都认这个说法，不会多想。”
沈毅远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亮了。
“他们都盯着主力舰的份额，没人在意辅助舰船，我们把这个放在最后，就能顺理成章把航母的吨位划出去，不算进主力舰配额里。”
“对。”林朔笑了笑，“重樱现在偷偷发展航母，就是吃了我们放出去的假消息，以为航母不算主力舰，不用受吨位限制。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来，让他们放心造。”
顾维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振奋。
“这样一来，整个谈判节奏全在我们手里，所有规则都是我们定的，列强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本来就是他们占便宜。”林朔靠回椅背上，“大舰巨炮才吃吨位，才烧钱，他们拼得越凶，造得越多，国力耗得越快，对我们只有好处。”
没人比林朔更清楚，未来的海战核心是什么。
把全世界都绑在大舰巨炮的内卷上，让他们把钱全砸在几万吨的铁盒子上，航空发展自然就慢了。
这步棋走下去，东煌就能悄悄拉开技术差距。
方案一条一条定下来，每个环节都核对了一遍，没有漏洞。
所有细节都敲定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子的情报册上，那页航空铝材的红圈，格外显眼。
林朔拿起那册情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截获的运输路线图。
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房间里的气氛又重新凝重起来。
“从三个月前开始，重樱一共偷运了七批铝材，总重超过一千二百吨，全走湄洲湾外海的航线。”林朔点了点图纸上的红圈，“前几天，白鹰刚好在湄洲湾外海演习，重樱刚好偷运，你们怎么看？”
顾维城皱紧眉：“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必然是勾连好了。”
“我同意。”沈毅远接话，“他们就是故意一起动手，试探我们湄洲湾禁航区的底。”
林朔没说话，只是看向苏衍。
苏衍站起身，接过话：“我这就回去安排，加派三倍哨船，盯着湄洲湾外海，所有异常船只会全部记录，一日一报，绝不漏过任何动静。”
“好。”林朔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不管他们摸到什么，都让他们先带着消息回去，我们等着就是。”
苏衍应了一声，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先行离开了会议厅。
顾维城和沈毅远也跟着起身，把所有情报册收好锁进保险柜，各自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朔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带着紫禁城的凉意吹进来，拂动他的衣襟。
远处的御道上，一队黑色马车正顺着城墙根往外走，车辙碾过青石板路，速度不快，却稳稳朝着正阳门的方向去。
那是重樱代表团的车队。
他们刚刚拿到假的航母参数，带着一肚子自以为得计的秘密，正高高兴兴离京返回本土。
没人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布好的口袋阵，连每一步走的方向，都是东煌提前画好的。
可林朔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湄洲湾禁航区里，停着东煌第一艘秘密航母，那是整个东煌最高等级的机密。
重樱和白鹰同时在那里动手，真的只是巧合试探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摸到了航母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