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转身走回怀仁堂会议室，所有人已经按位次坐好，桌面上摊开整理好的报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三天前列强纷纷重启造舰项目，今天就是核对全部成果的预定日子。


    “韩部长，你先讲。”林朔拉过主位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沿。


    “是。”韩海阳翻开面前的厚账本，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振奋。


    “截止上月末，全球倾销净利润超过两亿东煌元。”


    “出口特种钢材三百余万吨，全部按计划卖出去了。”


    “其中重樱本土市场完成率是百分之一百二十七，超预期完成。”


    林朔点点头，指尖在报表封皮上轻轻划了一下。这个结果完全符合当初的预期，甚至比预想还要好。低价倾销冲垮重樱本土轻工业的同时，还能赚回足够的利润反哺国内工业，这买卖稳赚不赔。


    “预留的十艘万吨级商船都按计划停在天津港，改装图纸已经存入保密库，随时可以征用。”韩海阳最后补充了一句，合上账本坐回原位。


    韩海阳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些，几个核心官员脸上都带着笑容。倾销开局顺利，就是最好的消息。


    苏衍跟着翻开手里的情报汇编，拿起报表轻轻放在会议桌中间，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列强最新造舰预算已经汇总完了，六成以上都投进了超级战列舰。”


    “白鹰皇家德意志，三家加起来造了整整十二艘，单舰排水量都往四万五千吨以上走。”


    “各国陆军航空兵的飞舟采购量砍了快一半，军方订单几乎停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衍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报表上的数字，眼神都亮了——这正是他们当初想要的结果，列强彻底跳进了大舰巨炮的坑里。


    林朔拿起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重樱那栏的备注上。数字和公开预算对不上，整整差了两成，备注里标注着情报处核查确认，这笔钱没有流向战列舰项目，账面上看不到去向。


    “重樱那边，这笔钱去哪了？”张默开口问，眉头皱了起来。


    “情报处已经核实，截留下来留作航空发展用了。”苏衍语气平静，给出了实锤。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刘成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果然和之前查到的对上了，他们早就偷偷动手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林朔。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但实锤摆到台面上，还是让原本轻松的气氛多了几分凝重。重樱本来就野心勃勃，提前偷偷发展航空，终究是个隐患。


    林朔没说话，只是把那页折了个角，放下报表看向杨松涛：“工业那边你说。”


    杨松涛立刻挺直腰背，翻开手里的产能报表，声音洪亮：“倾销拉动国内钢铁产能提升一成五，上个月总产量突破一百二十万吨。”


    “这三个月新开了三个炼钢厂，培养出整整三千二百名熟练炼钢工人，全部都是从学徒里练出来的。”


    “现在完全能满足当前造舰和军工的全部需求，还有富余产能可以出口。”


    杨松涛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又松了下来。三千熟练工人，一成五的产能提升，这是实打实的家底增长。倾销赚了钱，还把自己的工业底子练厚了，怎么看都是赚。


    “撒丁送来的420毫米炮钢小样，还有自由鸢尾的520毫米炮管残件，已经送到钢铁研究所了。”杨松涛补充道，“技术科已经开始逆向拆解分析，年底就能出第一批试验钢材。”


    林朔挑了下眉，点头表示知道。这两块样品来得正好，东煌自己的大口径舰炮钢材刚好缺关键数据，这送上门的试验样本，省了不知道多少功夫。


    “目前来看，所有数据都符合原定战略预期。”林朔靠在椅背上，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笃定。


    从华盛顿会议引导规则，到把飞舟母舰划去辅助舰船不占主力吨位，再到给重樱放贷款、低价倾销拉动国内产能，一路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在了预定的点上。


    列强彻底绑死在大舰巨炮的路线上，所有人都把预算砸进超级战列舰，航空发展被压到最低，重樱偷偷留的那点预算，翻不起什么大浪。


    “接下来的安排，三件事。”林朔坐直身体，伸出三根手指，一条一条说清楚。


    “第一，给重樱的低息贷款额度再放宽两成，他们要多少给多少，全部放开。”


    “第二，卡死全球航空项目的融资渠道，所有涉及航空研发的贷款，我们一分不放，还要拉着列强银行一起卡。”


    “第三，继续放风宣传大舰巨炮无敌论，让他们接着往战列舰砸钱，我们接着卖钢材赚利润。”


    三条安排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在场所有人都点点头，把这三条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重樱那边偷偷搞航空，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朔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大部分贷款还是砸进了战列舰，那点航空预算翻不了天，让他们搞去吧。”


    只要大方向不变，列强继续往巨舰砸钱，东煌就能继续赚利润，攒家底，偷偷发展自己的航母。这点小动静，完全在掌控之中。


    “都下去安排吧，苏衍留一下。”林朔挥挥手，其他人收拾好报表，依次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一个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样品，拆开油纸，露出一块银灰色的小块，是重樱航空铝材的样品。


    这块样品是情报处从大沽口偷偷弄出来的，确实是顶级的航空铝材，纯度和硬度都够得上造机身的标准。林朔捏着样品转了两圈，心里清楚，重樱确实在偷偷攒东西，可那又怎么样？他们九成的钱都砸进了那两艘超级战列舰，剩下这点钱，撑不起大规模的航空队。


    现在条约签了，列强都盯着主力舰的吨位，谁也不会注意重樱偷偷攒这点铝材。东煌反而能借着这个机会，盯着他们的动作，一步步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林朔把铝材重新包好，放进贴身的文件袋里锁进抽屉，转身走到露台。风已经小了些，空气中带着夜露的凉意，他扶着栏杆，望着北方渤海湾的方向。


    三艘吃水异常的重樱运输船，明天就要靠泊大沽口，紧闭的货舱门里，到底藏了多少航空铝材？


    一切都要等苏衍的核查结果出来才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