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派代表猛地站起身,手掌按在桌面,手攥得发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水上飞舟母舰潜力极大,不能只算辅助舰。”
沈毅远坐在东煌席位上,指尖搭着桌沿,没说话。
重樱代表低着头翻文件,假装没听见。
皇家代表率先开口,笔尖点着东煌提交的草案:“东煌造舰经验摆在这,归类很合理。”
“怎么就合理了?”航空派代表往前倾了倾身,“未来海战必然是飞机主导,飞舟母舰就是主力!”
德意志代表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未来?未来在哪?现在能扛大舰炮吗?”
“你这是老古董思想!”
“我只说看得见的东西,”德意志代表靠回椅背上,“诸位谁的飞舟母舰打过主力战?拿出来说说。”
会场响起几声低笑,原本中立的代表纷纷点头。
这几年大舰巨炮才是主流,所有列强大额预算全砸在战列舰上,航空本来就是边角料,没人愿意替航空派说话。
少数几个坚持航空路线的代表跟着起身,你一句我一句反驳,会场瞬间吵成一团。
“东煌把它归为辅助,就是故意打压航空发展!”
“胡说,东煌明明是按现有规则分类。”
“飞舟母舰改改就能当主力,必须算作战列舰受限!”
“那你倒是拿出改造成型的战舰给我们看看啊?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会议主席敲了敲木锤,压下会场的嘈杂:“安静,按流程来,既然有分歧,那就投票表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毅远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神色平静。
之前一周的会下沟通,绝大部分国家都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东煌方案,航空派早就掀不起风浪。
到场三十一个国家的代表,依次走到票箱前投出选票。
计票员当场拆封唱票,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画下正字。
反对票画到第三票的时候,赞成票已经走到了第二十八票。
航空派代表脸色铁青,坐回椅子里,再也没说话。
会议主席拿起黑板擦,清了清嗓子:“我宣布,投票结果,赞成二十八票,反对三票,弃权零票。”
“提案正式通过,水上飞舟母舰全部归类为辅助舰船,不受主力舰吨位限制。”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沈毅远站起身,对着周围颔首示意,嘴角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
方案通过,列强就可以放开手脚造飞舟母舰,又不会触动他们在意的主力舰吨位蛋糕,没人会反对。
而航空力量的发展,只会在这种松散的归类里慢慢蹉跎,永远成不了气候。
投票结束,代表们陆续离场,沈毅远留在最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叠好,装进公文包。
他掏出钢笔,在电报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机要员:“立刻发回南京,一字别错。”
机要员接过稿子,快步走了出去。
伦敦到南京的海底电报,三个小时后,译好的电文就送到了林朔的书房。
林朔接过译稿,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手放在案头。
“二十八票对三票,和你之前算的一模一样。”柴郡站在书桌旁,端着刚泡好的茶递过来。
林朔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笑了笑。
“本来就是阳谋,没人会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靠墙的保险柜前,转对密码,拉开厚重的柜门。
柜子里放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木盒,他弯腰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苏衍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木盒,眼神动了动。
林朔拆开油纸,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一小块银灰色的炮钢小样,表面打磨得平整光滑,边缘还印着模糊的编号。
“撒丁的420毫米炮钢,”林朔指尖轻轻蹭过小样表面,“当初说好了留着技术参考,现在该用了。”
他又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是一块带着裂痕的炮管残件,焦黑色的断面还能看出当年炸膛的痕迹。
“自由鸢尾的520毫米炮管残件,”林朔拿起残件,掂了掂重量,“他们试射炸膛报废的,咱们花了大价钱才弄回来。”
苏衍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兵工所,让他们立刻拆解分析成分和加工工艺。”
“不急,”林朔把残件放回木盒,重新包好油纸,“让他们把之前攒的所有样品都凑齐,一起分析。这次技术升级,争取把咱们的大口径炮钢合格率再提十个点。”
“明白,我这就安排。”苏衍把两个木盒抱起来,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张译好的密电。
“还有这个,刚截获的重樱密电,我们破译了三层密码才拿到内容。”
林朔接过密电,展开一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柴郡凑过来,扫了一眼电文,脸色也沉了下去。
密电上清清楚楚写着,截止上个月,重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偷偷将超过两万吨高纯度航空铝材运进了本土。
两万吨。
这个数字,足够造十艘以上的大型飞舟母舰了。
林朔指尖捏着电文纸,指腹微微用力。
之前重樱在会议上一直默不作声,完全顺着东煌的意思走,认可水上飞舟母舰归为辅助舰船,原来早就埋下了后手。
他们表面上和其他列强一样,把低息贷款全砸进了大舰巨炮,暗地里却偷偷攒着航空铝材,一门心思发展飞舟母舰。
“之前我们截获的情报说,他们截留了两成航空预算,”苏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看来,那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砸的钱只多不少。”
林朔没说话,盯着电文上那行加粗的“两万吨”,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挺好。
越着急偷摸攒家底,说明底牌藏得越深。
那就慢慢等,等着他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