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叩着舰桥舷窗，目光扫过远方海平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靶标在四十公里外，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竖在露出海面的暗礁上。
“开火。”
林朔声音平稳，没带半分波澜。
传令兵立刻降下旗号，海面上的巨舰猛地一颤。
四门八百三十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粗大的炮口喷出十几米长的火焰，整个舰桥都跟着微微晃动。
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观测器材，没人说话，等着观测飞艇传回消息。
柴郡靠在林朔身侧，指尖转着一枚铜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多了几分期待。
十分钟后，观测飞艇升起信号旗，三发点射全部命中靶标区域。
舰桥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林朔点点头：“第二轮，齐射。”
又是四发穿甲弹拖着烈焰飞出炮膛，十几分钟后，观测飞艇再次传回命中消息，散布比第一轮更小。
第三轮齐射结束，观测飞艇慢悠悠飘回来，传下来观测手写的纸条。
张镇远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手都有点抖。
“三少，全部命中，散布比设计值小三分之一！”
舰桥里瞬间炸开了低低的欢呼，所有人脸上都满是震撼。
设计值已经是业内顶级水平，现在居然还能小三分之一，这精度简直超出想象。
林朔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没动，只是低声吩咐。
“数据单独存档，严格保密。”
顾明远立刻应声，伸手接过纸条，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保密文件袋。
十年了。
从立项到下料，从船台合拢到下水栖装，整整十年的心血，今天终于见了分晓。
接下来的一整天，试航项目一个接一个推进，从动力系统到转向机构，从火控系统到水密防护，所有项目按预定流程走完全部完成。发布页Ltxsdz…℃〇M
技术团队留在舰上连夜汇总数据，每个人都熬红了眼，却没人喊累。
清晨的风带着海腥味吹进舰桥，牵头的总工程师捧着一摞装订好的报表，带着船队直奔江南造船所。
第二天一早，船队稳稳停靠在江南造船所的专用码头。
林朔提前下了舰，直接走进船坞深处的保密会议室，坐在主位上等着技术团队送报表。
不多时，李敬堂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牛皮封面的报表，轻轻摊在会议桌上。
“三少，所有试航数据都在这里了。”
林朔起身，拿起最上面一份报表翻开，身后的技术核查团队立刻围了上来，逐项核对。
最大航速测试：二十八点五节设计值，实际试航二十九节，超出零点五节。
林朔指尖在这行字上点了点，抬眼看向身边的工程师，对方笑着点头。
“动力系统冗余留得足，实际跑起来比预想的好。”
继续往下翻，主炮齐射散布，比设计值小三分之一，和昨天试射结果一致。
火控系统精度，最远四十公里锁定目标，误差不超过两个身位，完全达标。
防护水密测试，模拟三发四百毫米穿甲弹命中水线，全舰水密隔舱无泄漏，稳性符合要求。
倾斜试验、转弯半径、续航力、防空炮射速……
一项项核对下来，所有项目全部达标，超过一半项目指标超出设计预期。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越来越轻，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朔身上。
林朔放下最后一份报表，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试航验收结论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试航圆满成功，准予入役。”
屋子里瞬间响起压抑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振奋，十年磨一剑，终于成了。
林朔等掌声落下去，才开口问旁边的顾明远。
“之前说的那两样东西，送出去了吗？”
顾明远立刻点头：“昨天已经安排专人送钢铁研究院了，就是那两份……你交代的，用于大口径炮钢技术升级，那边已经签收了。”
林朔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那两样东西静静躺在钢铁研究院的保密库房里，等着技术团队拆解分析，为后续炮钢升级铺路。
核对完试航数据，林朔又问起封存的商船情况。
“上海三号封存区那十艘万吨级商船，状态都还好吧？”
李敬堂笑着回答：“每个月都安排人维护，动力系统定期开机试跑，随时可以拉出来改装成军用运输舰，一点问题没有。”
林朔点点头，算是放下心。
走出会议室，林朔顺着楼梯走到顶层观景露台透气。
沈毅远、顾明远、张镇远三人跟了上来，几个人靠着露台栏杆，看着江面上往来的船只。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吹得人浑身舒服。
“昆仑号入役之后，咱们的第一战列舰队就算齐了。”张镇远抽了口烟，慢悠悠开口，“现在东煌海疆，咱们终于能抬着头说话了。”
沈毅远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各国观察员拿到咱们放出去的参数，现在都炸锅了。”
“哦？怎么说？”林朔问。
“各国军部连夜开会，全都调整了造舰计划，不少原本停了的战列舰项目，现在都追加了预算，重新开工了。”沈毅远笑着说。
林朔听完也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伦敦会议卡死了航母吨位，逼着列强把钱都砸在战列舰上，现在昆仑号一出，参数一放，列强自然坐不住，只能跟着加码内卷。
越卷越好，他们把钱都砸在大舰巨炮上，航母发展就慢了，东煌的优势就能保持得更久。
“全都符合预期？”顾明远问。
“比预期还要好。”林朔望着远处的入海口，“咱们提前十年布局，就是等今天，现在列强已经一步步走进套里了。”
“伦敦会议定了一万吨辅助舰限额，他们现在全都盯着战列舰砸钱，十年之内，别想腾出资源搞大规模航母。”沈毅远算了算，笑着点头，“这一步，咱们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露台上风不小，几个人又聊了半小时入役后的部署，林朔才抬手看了看表，转身往楼下走。
“我去档案室看看最新的密电，你们先忙吧。”
顺着楼梯往下走，刚到保密档案室门口，就看见苏衍站在门边等着，脸色带着几分凝重。
保密员站在一旁，见林朔过来，立刻敬礼开门。
“三少，刚破译的密电，重樱那边的。”苏衍低声说，把两份译好的文件递给林朔。
林朔接过文件，靠着档案柜慢慢看。
第一份是重樱造舰委员会的内部密电，说昆仑号的试航参数出来后，重樱军部紧急召回了造舰委员会全体成员，已经下令把刚下水的大和级战列舰重新拖回船台，加宽水线，提升吨位，还要换装更大口径的主炮。
林朔看到这里，嘴角弯了弯。
果然上钩了。
他翻到第二份文件，扫了两眼，眉头轻轻抬了一下。
“三天后，重樱代表团请求私下会见？”林朔抬眼看向苏衍。
“是的，密电是重樱驻华使馆直接发给他们代表团的，点名要见您，没说具体谈什么。”苏衍低声回答。
林朔把两份文件叠好，放进保密柜锁好，转脸看向苏衍。
“知道了，让他们等消息吧。”
苏衍应声退出去，保密员轻轻带上档案室的门，屋子里只剩下林朔一个人。
重樱主动找上门，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想谈什么。
这一场新的博弈，已经摆在了林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