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能听得清。发布页LtXsfB点￠○㎡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报出票数。


    “赞成分类规则，五十六票。”


    “反对，十七票。”


    “弃权，八票。”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炸开一阵松快的吸气声，东煌代表团席位上，沈毅远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看向林朔。


    林朔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对面的重樱代表团席位。


    山本佑端着水杯喝水，手指却在杯壁上不停蹭着，分明是也松了口气。


    分类规则通过，刚好给巡洋舰分级方案铺平了路。


    温斯顿·丘吉尔敲了敲木槌，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接下来，讨论白鹰代表团提出的巡洋舰分级方案。”


    丘吉尔这话才说完，后排立刻有人举手发言。


    “分级太细了！根本没必要。”


    “就是，万吨线卡死，谁都别想造大的，这不是卡人吗？”


    白鹰代表休斯立刻站起来反驳：“正因为之前规则模糊，才有人偷偷钻空子，把轻巡洋舰造到上万吨，这不符合条约精神。”


    “扯什么条约精神，分明是白鹰船多，故意卡我们老牌海军的吨位！”法兰西代表拍着桌子站起来，嗓门大得震得玻璃窗嗡嗡响。


    “你胡说，我们自由鸢尾造舰符合规则！”


    “放屁，你们那艘迪凯纳号，排水量都超了一千两百吨！”


    你一言我一语，会场很快乱成一团，各国代表拍桌子争吵，唾沫星子横飞，连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拦不住。


    就这么吵了半个钟头，丘吉尔看着台下乱哄哄的场面，不得不再次敲起木槌。


    “安静，请安静！”


    会场好不容易静下来，丘吉尔看向第一排的东煌席位，抬了抬下巴。


    “东煌代表团是本次会议最大利害相关方，我想请林朔先生上台发言，说说东煌的态度。”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落在林朔身上。


    林朔整了整西装领口，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发言台。


    接过丘吉尔递来的话筒，林朔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东煌支持白鹰的巡洋舰分级方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句话出口，全场一片安静，不少人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东煌会直接表态支持白鹰。


    “分类清晰，能避免有人钻条约空子，符合所有参会国的共同利益。”


    林朔语气平稳，继续往下说，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


    “既然今天要把规则说透，东煌有个补充提案。”


    他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前台工作人员分发，开口说出提案内容。


    “要求本次会议正式确认，延续前次伦敦会议定下的规则，水上飞舟母舰归为辅助舰船，单舰吨位不得超过一万吨，规则不变。”


    话音落下，重樱代表团团长第一个举手赞成。


    “我重樱支持东煌补充提案！”


    林朔站在发言台上，余光不动声色扫过那片，把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


    连想都不用想，重樱现在一门心思盯着超级战列舰，巴不得航母被死死按在一万吨的限制里，自然举双手赞成。


    他们完全没想到，东煌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所有列强都钉在大舰巨炮的内卷坑里，让他们把所有资源都砸在战列舰上，压根顾不上航母发展。


    这就是信息差的优势，你拼尽全力抢着帮我数钱，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休斯皱了皱眉，站起身：“东煌提案符合现有规则，白鹰没有异议。”


    本来白鹰就想把规则卡死，避免其他国家偷偷造大船，东煌的补充提案刚好撞在白鹰的诉求上，自然没人反对。


    丘吉尔敲了敲木槌，宣布暂时休会，各国代表团先进行闭门磋商，一小时后复会投票。


    林朔走回东煌席位，拿起外套走到休息区的落地窗旁透气。


    泰晤士河的风从玻璃透进来，带着点湿润的凉气，柴郡跟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刚才重樱反应太快了。”柴郡低声说。


    “急着跳出来赞成，说明他们真信了。”林朔笑着说。


    沈毅远走过来，掏出烟盒递了一根，刚要点火，就见山本佑从对面走了过来。


    “林先生，借一步说话？”山本佑笑着伸出手。


    林朔跟他握了握，抬了抬下巴：“山本团长请讲。”


    “我就是好奇，江南船坞空出那座三十万吨级的大船台，林先生打算用来造什么？”山本佑试探着问，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紧紧盯着林朔的脸。


    林朔心里暗笑，果然忍不住问了。他慢悠悠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来淡淡的烟圈。


    “我们昆仑号才四万五千吨，既然有空位，自然要造更大的。”


    山本佑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哦？要造六万吨级的超级战列舰？”


    “船台就这么大，不造大点，可惜了不是？”林朔四两拨千斤，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山本佑了然地点点头，客套两句就转身走了，背影都带着点松快——果然是造更大的战列舰，和他们猜的一模一样。


    沈毅远看着山本佑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就信了？”


    “他愿意信，咱们为什么不让他信？”林朔弹了弹烟灰，“让他们都跟着造六万吨的超级战列舰，把国库耗空才好。”


    柴郡靠在林朔肩膀上，不着痕迹地抿着嘴笑：“咱们那船台，可是留着放航母的。”


    “就是要让他们猜不到。”林朔点头。


    所有伏笔早都埋好了，撒丁的420毫米重炮钢小样，自由鸢尾的520毫米重炮炮管残件，早就送到了军械研究所，大口径炮钢技术升级马上就要出结果。江南船坞空出来的三十万吨级船台，正好给第二批航母开工。就连那十艘封存预留的万吨级商船，也早就做好了改装设计，真到开战的时候，一周就能改成军用运输舰，运力直接管够。


    一切都严丝合缝，没有半点偏差。


    一小时很快过去，复会的铃声响起，众人纷纷走回自己的席位。


    关于巡洋舰分级和东煌补充提案的磋商开始，各国代表立刻又分成几派吵开了。


    老牌海军国家不满白鹰的分级限制，觉得吨位卡太死，自己现有船都超标，要吃亏。新兴海军国家巴不得卡死老牌海军，纷纷站出来支持方案。重樱一门心思要造大战列舰，抱着东煌的补充提案不肯放，咬死了航母吨位不能破万吨。白鹰想维持海上霸权，正好借着方案限制对手，乐得顺水推舟。


    林朔坐在东煌的第一排席位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端着水杯慢慢喝，冷眼旁观着场上的立场分化。


    他掏出小本子，时不时记上一笔，把各家的底牌和诉求都清清楚楚记下来。


    自由鸢尾想要保留现有超万吨巡洋舰，要求老船特例，反对一刀切。撒丁想要放开战列舰吨位限制，对航母吨位限制举双手赞成。白鹰内部也有分歧，海军部支持分级，造船厂却想接订单造大船，两边角力。重樱从头到尾咬死东煌提案，就是要把航母锁死，一门心思扑在战列舰上。


    所有立场，全都是按东煌之前推演的剧本在走，没有一个跳出预定的框架。


    林朔合上本子，指尖悄悄敲了敲封皮。


    一切都和预料的一模一样，列强自己斗得不可开交，正好给东煌的秘密航母项目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东煌的第二批航母早就全部入役，太平洋的制海权早就牢牢握在手里了。


    吵了两个钟头，各方总算达成了初步妥协，老船特例保留，新船严格按分级走，东煌的补充提案全票通过进入投票环节。


    工作人员开始挨个席位收选票，收齐之后全部拿到前台唱票区，按国家分类整理好。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台唱票区那两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身上，等着最终结果。


    林朔坐在座位上，指尖小心敲着桌沿，心里复盘着整个布局。


    从最开始诱导列强追捧大舰巨炮论，到昆仑号下水震撼全场，逼得各国纷纷追加造舰预算，再到今天伦敦会议上提出补充提案，把航母吨位死死按在一万吨的限制里，每一步都踩着节点走，没有一步出错。


    所有提前埋下的伏笔，今天全部对上了号。


    撒丁的炮钢、自由鸢尾的残件、预留的商船、空出来的船台……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嵌进了今天的布局里。


    工作人员整理好选票，拿起唱票单，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前台，等着结果出来——这结果直接决定了东煌诱导列强大舰巨炮内卷、掩护秘密航母发展的战略能不能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