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转身跟着人流往闭门会议室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门口秘书引着五大国核心代表进了小会议室，厚重橡木门将外界嘈杂彻底隔开。


    长桌两边坐定，温斯顿·丘吉尔率先开口敲了敲桌面。


    “先算主力舰吨位，东煌怎么说？”


    林朔靠在椅背上，指尖划过桌上印好的草案。


    “按标准排水量算，公开透明。”


    “我同意。”希特勒开口，话音干脆，“总排水量按标准算，避免扯皮。”


    门罗推了推眼镜，看向休斯。


    “白鹰没意见。”休斯靠在椅背上，点了根雪茄，“标准排水量好算，比满排省事。”


    巴尔莫作为自由鸢尾代表，指尖叩着桌面。


    “我们也同意，就按标准来。”


    接下来是巡洋舰分级，讨论得比预想顺利。重巡洋舰一万吨，轻巡洋舰不超六千吨，很快就敲定了划分。海因里希开口补充了一句，要求给德意志留五千吨的额外配额，林朔第一个点头同意，其他人也没反对——说到底谁都想多占点，卖德意志一个顺水人情不亏。


    谈完分级，轮到航母也就是水上飞舟母舰的归类。林朔提前打过招呼，顺着之前谈好的口径开口。


    “水上飞舟母舰按辅助舰船算，不占主力舰吨位。”


    希特勒没说话，先扫了一圈其他人。丘吉尔抽着雪茄，眼神动了动，没提出反对——白鹰现在手里握着最多的水上飞舟，巴不得这么算。休斯果然点头：“没问题，辅助舰船就辅助舰船。”


    巴尔莫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自由鸢尾现在一艘成型的都没有，反对也没用。


    这第一条核心磋商，不到一个小时就达成了初步共识，会议室里的紧绷气氛慢慢松了下来。


    希特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林朔。


    “下一个，条约生效时间，诸位有想法？”


    “立刻生效？还是三个月后？”门罗开口，指尖敲着桌沿。


    丘吉尔放下雪茄，开口道：“三个月后吧，给各国议会留审批时间。发布页LtXsfB点￠○㎡”


    “我同意。”希特勒点头，“三个月足够了，不用拖更久。”


    林朔没反对，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生效时间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也就是1930年六月一日正式生效。


    接下来就剩条约到期时间。原本草案上写的是1936年年底到期，各国代表团提前把这个数字写在了上面，就等着走个过场。


    林朔指尖按在草案上那行字上，抬眼扫了一圈。


    “我提议，提前一年，1935年年底到期。”


    所有人都愣住了。休斯挑了挑眉：“林朔，为什么提前？提前一年对谁都没好处。”


    “早到期早调整，造舰技术变太快，五年太久了。”林朔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提前一年到期，能及时根据新情况调整规则，避免不必要的军备竞赛，这对大家都好。”


    希特勒琢磨了两秒，第一个点头：“我觉得东煌说的有道理，技术确实更新快，提前一年没问题。”


    希特勒都点头了，海因里希自然没意见。门罗看向丘吉尔，丘吉尔抽了口雪茄，吐出来的烟圈慢慢飘向天花板。


    “提前一年就提前一年，白鹰没意见。”


    巴尔莫犹豫了一下，见其他四个都同意了，也只能点头：“自由鸢尾也同意。”


    没人多想，就这么把条约到期时间定在了1935年年底。谁也没料到，林朔算准了未来的战争节点，提前一年打开了调整的窗口，刚好卡在战争爆发前给东煌留下了充足的操作空间。


    休斯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抬手看了看表。


    “快中午了，先休会吃饭，下午两点复会。”


    众人起身收拾文件，陆续走出会议室。林朔故意放慢脚步，等核心亲信跟上来，拐到休息区的落地窗旁透气。


    落地窗对着泰晤士河，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进来，吹散了会议室里的闷味。柴郡靠在窗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顾维城掏出烟，给林朔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所有之前安排的事，都到位了？”林朔吸了一口烟，看向窗外。


    “都到位了。”顾维城吐出烟圈，“撒丁的炮钢小样和自由鸢尾的炮管残件，早就送到军械研究所了，大口径炮钢升级已经启动，预计年底就能出结果。”


    林朔点点头，指尖弹了弹烟灰。


    “那十艘预留改装空间的万吨级商船呢？”


    “都封存在上海三号港，船体预留的改装位置都留着，真到要用的时候，三个月就能改完投入使用。”顾维城翻了翻小本子，回道。


    沈毅远站在一旁，接过话头：“江南船坞那座三十万吨级的空船台，一直空着，没安排任何建造任务，就等第二批航母开工了。”


    林朔听完，嘴角绷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所有之前埋下的布局，全都按计划走，没有一处偏差。这大半年的勾心斗角，总算都落到了实处。


    “重樱那边刚才在走廊，你听见什么了？”林朔转了话题，问顾维城。


    “吵得挺凶，好像是预算分配的事。”顾维城压低声音，“没听清具体内容，只听见什么航空、额外拨款之类的词。”


    林朔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太阳挂在头顶，已经到了饭点，休息室里没旁人，柴郡给林朔递了一块三明治。


    “先吃点东西，下午还有得谈。”


    “不急。”林朔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他们自己跳坑。”


    吃完简单的午餐，离复会还有二十分钟，一行人整理好文件，往小会议室走。


    推开门，其他四国核心代表已经到了。林朔坐下，挨个核对已经谈好的条款，一个字一个字抠。


    主力舰单舰吨位不超三万五千吨，主炮口径不超过十六英寸——确认没错。


    巡洋舰分级，重巡一万吨，轻巡六千吨——确认没错。


    五大国总主力舰吨位：白鹰五十二万五千，重樱五十二万五千，东煌四十一万，自由鸢尾三十七万五千，德意志二十五万——之前在大会上已经谈拢，林朔核对完签字确认。


    轮到辅助舰船分类条款，林朔翻到那一页，一字一句看过去。水上飞舟母舰归类为辅助舰船，不占用主力舰总吨位配额——字句和早上谈的一模一样，没被偷偷篡改。


    林朔松了口气，拿起笔，在条款后面签上自己的首字母。


    希特勒核对完德意志的条款，放下笔，看向众人：“所有条款都核对完了？有没有错漏？”


    挨个看下来，没人提出异议。所有磋商结果都落了纸面，就等明天全体会议通过后正式签字。


    休斯合上文件夹，笑着说：“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众人起身握手道别，陆续走出会议室。林朔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东煌代表团最后，顾维城悄悄跟了上来，沈毅远带着其他人先走，给两人留出空间。


    走廊里人越来越少，走到尽头就是重樱代表团的休息室，门紧闭着，里面传出来模糊的争吵声。


    林朔脚步顿住，靠在走廊的大理石柱上，假装整理袖口，耳朵贴得更近了点。顾维城站在他旁边，假装看墙上的油画，给林朔放哨。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小缝，模糊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出来。


    “……预算必须给航空……大舰已经够了……”


    “……代表团那边不同意……偷偷拨……不能让白鹰知道……”


    “……船台……舰载机……试飞……”


    声音突然停了，里面有人往门口走。林朔站直身子，拉着顾维城往楼梯口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刚散步过来。


    休息室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重樱秘书探出头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缩回去关紧了门。


    林朔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对着顾维城使了个眼色。顾维城点点头，掏出记事本写了两行字。


    “安排两个情报组，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所有人的电报都截下来，每一封都译出来给我。”林朔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顾维城收好记事本，先走一步下了楼。


    林朔站在走廊拐角，隔着老远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听着门内重新响起的模糊争论。


    之前苏衍汇报的情报没错，重樱果然偷偷截留了造舰预算，全都砸进了航空领域。他们背着所有人，到底在偷偷搞什么名堂？


    这会打乱东煌原本的战略布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