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笑着错身让开，脚步半点没停，径直出了宴会厅大门，门口汽车早就发动着等候。发布页LtXsfB点￠○㎡
拉开车门坐进去，林朔抬手松了松领带，对司机报了代表团驻地的地址。
车子平稳驶离，沿街掠过伦敦闹市区的霓虹，林朔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刚才山本佑撞见他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根本藏不住。肯定是刚密会完白鹰的人，撞破了才会那副模样。
车子很快驶到东煌代表团驻地，林朔推门下了车，径直上了二层会议厅。
推开门，顾维城、沈毅远、苏衍和柴郡已经都在，各自翻看手里的文件，等他回来。
林朔反手关上门，落了锁，走到长桌主位坐下。
“都看看这个。”林朔把一张刚截获的密报复印件推到桌子中间。
苏衍伸手拿过来，扫了几眼，递给旁边的顾维城，轻声开口。
“山本佑昨天夜里和休斯在偏厅密会半个钟头。”
“密会内容是什么？”顾维城接过文件，眉头皱起来。
“隔墙只听到只言片语，提到了江南船坞，还有吨位。”苏衍说。
沈毅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重樱这是和白鹰勾搭上了，想联手压咱们？”
“不奇怪。”林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鹰想拆咱们的布局，重樱想偷偷发展航空，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柴郡坐在林朔身边，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名字，抬眼看向林朔。
“他们会不会调整造舰计划？”
“不会根本上改变什么。”林朔放下茶杯，“重樱要瞒着全世界发展航母，就得继续跟着咱们大舰巨炮的路子走，白鹰想让咱们把资源都砸在战列舰上，也得捧着这个话题。”
顾维城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回到桌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么说，咱们的布局没被打乱？”
“没打乱，只是得加把劲儿盯着。”林朔说，“苏衍，往后加密重樱国内造船厂的侦察频次，每三天报一次进度。”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苏衍记在笔记本上。
“至于回程，还是按原计划走，条约签完了，咱们该回国落实下一步了。”林朔说完，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拆开倒出一叠图纸复印件。
最上面那页，清清楚楚印着江南船坞三十万吨级船台的尺寸标注。
“昆仑号入役之后，这个空船台一直留着，今天正式启动项目。”林朔指尖敲了敲图纸，“五岳级终极战列舰，正式开始图纸设计。”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沈毅远往前凑了凑，眼里亮起来。
“终于启动了！这下列强又该睡不着了。”
“设计标准卡清楚，必须严格摸到冷战初期的技术天花板。”林朔一字一顿说，“标准排水量不低于六万五千吨，满载必须过八万，主炮得是三座三联装四十六倍径十六寸炮，侧舷装甲带厚度不低于四百一十毫米，航速必须过三十节。”
这些参数报出来，顾维城拿起图纸翻了两页，忍不住赞叹。
“真要是造出来，那就是全世界最强的战列舰，没人能比。”
“对外全程绝对保密，一丁点风声都不能漏。”林朔说，“咱们就是要让列强盯着这个船台瞎猜，逼着他们不停追加预算，造更大的船，把资源全耗在战列舰上。”
沈毅远笑着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记下参数。
“我懂，就是画个最大的饼，把他们全拖进坑里。”
“说到技术升级，之前存的那几份样品，正好拿出来用。”林朔翻到另一页文件，指尖划过纸面，“撒丁的四百二十毫米炮钢小样，还有自由鸢尾五百二十毫米的炮管残件，都已经在军械研究所存着了，这次设计同步启动技术比对，把他们的钢材成分和加工缺陷都摸清楚，咱们的炮钢技术就能再往上跨一步。”
这话落定，那份压了很久的技术储备，终于落到了实处。
“还有，之前封存的那十艘万吨级商船，都在上海三号封存区停着，让后勤部门定期维护，保持随时能出航的状态。”林朔顿了顿，补充道，“真到了要用的时候，十天就能改装成军用运输舰，运力足够支撑三个师团远洋部署。”
所有伏笔都顺理成章落到了既定位置，会议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凝重，慢慢松了下来。
柴郡拿起桌上的返程日程表，摊开在林朔面前，指尖点着日期。
“专列后天上午从伦敦发车，到普利茅斯港换乘昆仑号，横渡大西洋走巴拿马运河，预计二十七天到上海。”
“路上会不会出问题？”顾维城问。
“白鹰和重樱都盯着呢，敢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林朔扫了一眼日程，没发现问题，签上自己的名字，“就按这个安排走。”
“这次伦敦会议，成果比预期还好。”沈毅远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咱们把水上飞舟母舰卡死在万吨辅助舰，重樱自己举手赞成，等于把他们航母发展的路子绑死了，列强全都追加了造舰预算，全掉进坑里了，所有布局都落地了。”
林朔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转了一圈。
“确实都按着计划走了，从昆仑号下水试航，到会议签字，没有一步偏差。”
“等回国，把五岳级的设计铺开，咱们就等着慢慢收网了。”顾维城笑着说。
柴郡靠在林朔肩头，手指轻轻划过他袖口的纽扣，语气轻松。
“这下回去，可以好好歇两天了吧？”
林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又聊了十几分钟，所有细节都落实到位，核心高层纷纷起身收拾文件，准备回去休息。
林朔送众人到会议厅门口，顾维城和沈毅远走在前面，苏衍刚跨出门槛，又停下来回头。
“还有什么事？”林朔问。
“没什么，就是截密电的随员说，刚拿到一份重樱的新密电，等您送完人，他再过来给您。”苏衍说。
“让他过来吧。”林朔点头。
苏衍点点头，带上门走了，走廊里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没过半分钟，门口传来小心的敲门声，情报随员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好的电报纸，脸色有些紧绷。
林朔让他进来，随手带上门。
“林先生，刚破译的，重樱东京发给山本佑的密电。”情报随员递上电报纸，指尖有些发紧。
林朔接过电报纸，拆开对折的纸页，一行行铅字映入眼帘。
看到第一行，林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电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山本佑已经确认，东煌江南预留的三十万吨级空船台，就是用来建造终极超级战列舰，国内军部已经批准追加造舰预算，开工建造满载九万吨的大和级战列舰，吨位火力全面超越东煌昆仑号。
林朔指尖顿了顿，往下翻到最后一行，末尾多出来一行小字，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示意图：试飞时间已经敲定，下周横须贺，舰载机着舰测试。
示意图上，清清楚楚画着一架轮式舰载机，勾住阻拦索的画面。
林朔攥着电报纸，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
泰晤士河河面，飘着一艘挂着重樱太阳旗的豪华邮轮，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灰色烟，慢悠悠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