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把电报纸捏出褶皱，林朔目光扫过邮轮甲板上几个鬼祟身影，转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门口警卫员立刻站直：“三先生，人都到齐了。”


    “都等着呢？”林朔推门进去，“正好，刚截了份重樱的密电，给大家看看。”


    他把密电摊在会议桌中央，往旁边拉过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苏衍率先凑过去，看完抬头扫了一圈，把密电递给旁边的顾维城。


    “三个月前，重樱在九州外海完成了三次舰载机起降测试。”苏衍开口，语气压得很低，“全部成功，已经开始批量生产舰载机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顾维城捏着密电，眉头皱得死紧：“他们居然真砸钱搞成了？之前咱们只知道他们截留预算搞航空，没想到这么快。”


    “介绍一下，这是赵匡国，刚从情报部调过来，接任咱们这边的情报处长。”林朔抬了抬下巴，给众人介绍。


    赵匡国立刻站起来，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以后请各位多关照。”


    “坐吧，都是自己人。”林朔抬手压了压，“说说你们的看法，这件事对咱们布局有影响吗？”


    沈毅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沉吟：“原来咱们算的是，列强都盯着大舰巨炮，重樱偷偷搞航空也就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他们走得比咱们预想的远。”


    “会不会打乱咱们的计划？”顾维城放下密电，“咱们现在所有布局，都是诱导他们把钱砸战列舰上，他们偷偷搞航母，那咱们不就……”


    “不对。”苏衍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重樱国内现在是海军派分裂，舰队派死抱着大舰巨炮，航空派偷偷发展，两边抢预算，根本不可能all in航空。”


    赵匡国点头附和：“没错，我们截获的内部电报里，舰队派骂航空派是浪费钱粮，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航空派拿到的预算还是偷偷挤出来的，根本不可能大规模铺开。发布页Ltxsdz…℃〇M”


    林朔靠在椅背上，听着众人讨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这么说，其实对咱们没影响？”沈毅远眼睛一亮，“反而……还能接着用？”


    “对，接着用。”林朔开口，指尖点了点桌面，“他们偷偷搞航空，咱们装作不知道，反而可以借着这件事再放一把火。”


    “怎么放？”顾维城问。


    “白鹰现在也有人在鼓吹航空，咱们故意把重樱搞航空测试的消息漏出去一点，白鹰国会肯定会吵着追加战列舰预算，其他国家也会跟着加。”林朔笑了笑，“他们越知道航空有戏，越怕对手战列舰比自己多，反而会砸更多钱进去造大舰。”


    沈毅远一拍桌子：“高啊，本来重樱偷偷搞航空就会刺激列强，咱们顺水推舟，让他们卷得更狠。”


    “那监控呢？重樱现在动作越来越多，要不要加人？”苏衍问道。


    “必须加。”林朔点头，“重樱代表团在国内的一举一动，本土各大造船厂的船台进度，尤其是航空相关的所有项目，全部盯死，每周给我送一次报告，半个月做一次汇总。”


    “我回头就安排，内线再加两层。”赵匡国立刻记下来。


    众人又聊了半个钟头，把监控部署的细节敲定，气氛慢慢从一开始的凝重松了下来。


    林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放下杯子敲了敲桌沿：“好了，重樱的事就说到这，接下来走原定议程。”


    他打开手边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摊开推到会议桌中间：“江南船坞空出来的三十万吨级船台，现在可以用了，我宣布，五岳级终极战列舰设计工作，今天正式启动。”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气氛重新变得严肃。


    昆仑号入役后，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句话，现在终于来了。


    “我已经给工业部、科技部和海军总司令部发了手令，抽调顶级专家组建联合设计团队。”林朔指着文件上的名单，一一念出来，“江南造船所抽十八名资深造船工程师，上海冶金研究所调二十四名顶尖冶金专家，再加上昆仑号建造项目的十名核心骨干，总共四十二人。”


    “所有专家三天内出发，集结到北京西郊的保密设计所，我亲自过去开动员会。”林朔抬眼扫过众人，“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全力配合。”顾维城第一个开口，“工业部这边我去催，保证所有人按时到位。”


    “科技部的资料我今天就整理好送过去。”沈毅远跟着表态。


    林朔点点头，拿出另一张纸，上面画着四个框，分别标了不同的分组：“分工我已经划好了，总共四个分组：总体设计、舰体结构、动力系统、火炮系统，每个分组设一个组长，对我直接负责。”


    “设计总周期定了十八个月，要求每个月月底提交进度报告，遇到技术瓶颈直接报上来，咱们集中力量攻关。”林朔把纸压在茶杯底下，“有没有问题？”


    “十八个月够吗？昆仑号设计也用了二十个月。”沈毅远皱了皱眉。


    “咱们有昆仑号的现成经验，很多技术可以直接沿用，十八个月足够。”林朔语气肯定，“抓紧点，早点出图，早点开工，咱们早一天拿到船，就早一天有底气。”


    所有人都点头，没人再提异议。


    林朔合上公文包，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慢悠悠开口：“设计启动了，火炮技术也得跟上，我之前让军械所留存的两份材料，现在可以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顾维城：“你让军械研究所立刻启动炮钢技术升级项目，把撒丁送来的420毫米炮钢小样，和自由鸢尾的520毫米炮管残件拿出来，做全成分比对和工艺分析。”


    顾维城立刻记下来：“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安排，保证一周内启动项目。”


    “那块炮管残件是炸膛报废的，正好看看他们的加工缺陷在哪里，咱们避开这个坑。”林朔补充了一句，“炮钢强度提上去，咱们五岳级的主炮口径就能再放大，威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衍突然笑了笑：“说起来，这两份材料放了快两年了，终于用上了。”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两年的等待，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林朔想起之前封存的那十艘万吨级商船，转头对苏衍说：“那十艘封存的商船，你让人再去检查一遍，改装所需的材料提前备出来，真到用的时候，能省不少时间。”


    苏衍点头：“我下周就派人去上海三号封存区核查，清单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所有议程都走完，已经到了傍晚，窗外的黄浦江蒙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江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


    林朔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吧，大家回去按安排落实，有问题随时找我。”


    众人收拾好文件，依次起身离开，会议室很快就空了，只剩下林朔和柴郡。


    柴郡跟着林朔走到阳台，江风一吹，把她的发丝吹得飘起来。她靠在阳台栏杆上，顺着林朔的目光看向江面，往来商船一艘接一艘，鸣着汽笛往出海口去。


    “重樱搞成舰载机，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柴郡轻声问。


    “担心什么？”林朔笑了笑，“他们就算搞成十艘航母，主力还是要造战列舰，列强的卷已经停不下来了，这点小动作改变不了结局。”


    “咱们预留的四个大船台，一个给五岳级，剩下三个本来就是给第二批航母留的。”林朔指着江南船坞的方向，远远能看到巨型船台的钢架，在晚霞下勾出清晰的轮廓，“咱们按原计划走，一步步来就好。”


    柴郡点点头，靠在林朔肩膀上，没再说话。


    江风卷着浪涛拍着岸，两个人静静看了一会江景，林朔口袋里的电报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展开刚译好的电报纸，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柴郡抬头看他：“怎么了？又有新消息？”


    林朔没说话，把电报纸递过去。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重樱已经买通江南船坞核心人员，准备在五岳级设计阶段安插内线。


    柴郡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林朔接过电报纸，指尖攥得紧紧的，目光投向江南船坞方向，暮色里船台的影子模糊不清，他不知道那个内鬼，到底藏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