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轻响，三下，节奏规整。发布页LtXsfB点￠○㎡


    “进来。”林朔应声。


    门推开，苏衍手里捏着封火漆封口的牛皮信封快步走进，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刚从秘密渠道递出来的，内线亲手写的。”


    林朔接过信封，入手干燥，封蜡是暗金色樱花纹，只有重樱造舰本部核心内线才用这个标记。指尖挑开封蜡，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边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伸手扶了扶桌上的铜墨水瓶，没出声。


    张镇和李明远坐在长条会议桌另一侧，端正身子，等着林朔读完。


    林朔一行行扫过去，先看建造预算，再看水线长宽，最后停在主炮参数那一行，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


    首舰大和神，标准排水量十八万八千吨，装备四座双联装八百一十毫米主炮，两座主炮塔一前一后布局，水线装甲带厚四十六厘米，设计航速二十七节。


    二号舰武藏神，参数完全一致，预算追加了一千五百万日元，预计下水时间比首舰晚八个月。


    林朔抬眼，嘴角勾了起来。


    “完美，全踩中了。”


    “我们之前放出去的假情报说，昆仑号水线装甲带厚四十五厘米，主炮八百三十毫米，他们果然跟着往上堆了。”苏衍笑着拉过椅子坐下，“吨位和口径全按我们给的方向走，一点没差。”


    “他们堆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林朔把密信放在桌上，指了指旁边两个新人，“给你介绍下，新来的情报参谋张镇，李明远，专门整理列强造舰情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张镇和李明远同时起身，对着林朔敬了个军礼。


    “坐吧，不用拘谨。”林朔抬抬手，“把近期重樱的部署摊开，我们核对一遍。”


    两人齐齐应了声，打开随身带来的铁皮公文箱，取出一叠整理好的蓝皮卷宗，顺着会议桌推到林朔面前。第一份是重樱横须贺船坞的扩建进度，第二份是吴港造舰厂的工人配额，第三份是联合舰队的造舰预算拨款明细。


    林朔翻了两页，抬头问：“之前存放在军械保密库的两份样品，现在还在吗？”


    苏衍翻了翻手里的记事本，抬头答道：“都在，完好无损。”


    “哪两份？”张镇开口问。


    “一份是撒丁帝国四百二十毫米重炮的炮钢小样，一份是自由鸢尾五百二十毫米重炮炸膛剩下的炮管残件。”苏衍解释道，“都存在北京西郊绝密库区，另外军械部南京库房也各存了一份，专门留着给炮钢研发做参考。”


    林朔点头，翻到重樱海军扩张那一页，指着上面圈出来的琉球基地扩建条目：“你看，他们已经开始往南边铺基地了，接下来还会继续往台湾增兵，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抢东南亚的橡胶和石油。”


    “重樱国内资源撑不起两艘十八万八千吨的战列舰，他们现在扩军，就是逼自己必须南下。”苏衍指尖敲了敲桌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推他们一把？”


    “当然要推。”林朔合上天卷宗，看着苏衍，“你的任务就是盯着，他们每一步扩张，我们都给开绿灯，甚至帮他们推。”


    “怎么推？”李明远忍不住开口问。


    “重樱需要钢铁扩军，我们就低价卖炮管毛坯给他们。”林朔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大和神参数，“他们需要外汇买铁矿石，我们就包销他们的民用生丝和茶叶，把银元送到他们手里。”


    “我们帮他们凑钱造大船？”张镇有些惊讶。


    “对，就是帮他们造。”林朔笑了，“造得越大，他们战后欠的债越多，资源消耗越干净，对我们越有利。”


    “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他们把所有钱都砸在大舰巨炮上，一点多余的钱都留不下给飞机和航母。”苏衍顺着林朔的话补充，“这是早就定好的局。”


    张镇和李明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把这段话记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


    “接下来，你们两个重点盯着两个地方。”林朔坐直身子，语气平稳，“第一，横须贺和吴港的船坞进度，每半个月报一次，只要大和神和武藏神下水，第一下子给我消息。第二，重樱联合舰队的调动，尤其是主力舰往南边挪的迹象，一点都不能漏。”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苏衍你这边，继续保持和内线的联系，只要是造舰相关的情报，不管大小都收过来。”林朔看向苏衍，“另外，南京郊外那个接头，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布控三层，全盯着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苏衍答道，“孙文浩已经答应把那两份样品的位置给重樱间谍，就等着三天后午夜接头交货。”


    林朔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苏衍合起记事本，起身拿起桌上的卷宗：“那我们先出去整理，整理完给你送过来。”


    “走吧。”林朔点头。


    苏衍带着张镇、李明远退出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清晨的风带着南京城的烟火气吹进来，裹着巷口早点摊的米粥香，吹得桌角的信纸轻轻晃。


    柴郡靠在桌边，看着林朔的背影：“一切都和计划一样？”


    “一模一样，半分差都没有。”林朔看着窗外街上往来的行人，黄包车从街口拉过，穿着长衫的报童举着报纸跑过，嘴里喊着最新的战事消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没人知道太平洋上的风暴已经攒起了第一朵乌云。


    从最开始诱导列强追捧大舰巨炮，到一步步带着重樱走上造超大战列舰的路，整整走了快十年，每一步都踩在预定的点上。现在大和神的参数落在纸上，这个局已经成了大半。


    林朔转过身，走回会议桌前，拿起桌上那封密信，又重新看了一遍。指尖划过纸面，停在首舰大和神那五个字上，停住了。


    三天后午夜。


    重樱间谍会按照约定，去南京郊外那座破庙里接头。


    孙文浩会把存放那两份样品的库房地图交出去，重樱间谍拿到地图，就会按照计划去库房取货，一头扎进东煌布好的天罗地网里。


    这一次，能把藏在造舰本部深处的内线，还有渗透进南京的重樱间谍，一起一网打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