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厚重的橡木门刚关上，德意志代表团团长就猛地拍了桌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实木桌面震得水杯跳了一下，溅出半杯褐色的茶水。
“这提案根本不公平！”
他站起身，花白的头发因为情绪激动微微颤动，手指直指主席台。
“专门限制后发国家造舰吨位，凭什么？”
“白鹰和皇家占着全球最多的殖民地，拿着全世界七成的造船产能，现在想锁死我们的发展空间？”
“我德意志第一个拒绝接受！”
话音落，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半分。
所有人都清楚，白鹰和皇家提这个限制提案，就是冲着德意志和重樱来的。后发海军国家没谁愿意被套上枷锁，可没人敢第一个跳出来拍桌子。
德意志这一枪，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柴郡指尖轻轻敲了下桌沿，抬眼看向林朔。林朔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指尖转着半根铅笔，没说话。
重樱代表团团长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过来，所有人都等着他表态。
“西太平洋局势紧张，我樱需要足够的吨位应对东煌威胁。”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直撞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吨位限制条款直接影响我樱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后续建造，这是损害我樱核心利益。”
“我们也拒绝接受提案核心内容。”
山本雄一坐在重樱团长身侧，抬手扶了扶眼镜，跟着补了一句。
“没有足够吨位，西太平洋安全无法保障，这个会没法谈。发布页LtXsfB点￠○㎡”
会议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剑拔弩张的气息挤得人喘不过气。
丘吉尔坐在主席台上，肥胖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抽了口雪茄，烟雾缓缓飘起来，遮住了他的脸。
门罗坐在他身边，手指敲着扶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白鹰和皇家原本算准了东煌会反对，没料到德意志和重樱先跳了出来，直接把桌子掀了一半。
丘吉尔吐出烟圈，抬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东煌代表团的席位上。
“林朔先生，该轮到东煌表态了。”
林朔放下铅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一步步走向发言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心上。他走到发言台站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门罗和丘吉尔脸上。
“我东煌支持德意志和重樱的反对意见。”
一句话出口，全场哗然。不少小国代表团立刻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填满了会议厅。
门罗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打断，林朔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这个提案说穿了，就是白鹰皇家的霸权分赃。”
“你们把全球海域划完了分完了，现在要锁死其他国家的发展空间，凭什么？”
“造舰需求合理不合理，轮不到你们两个说了算。重樱要造大和级，那是他们的国防需求，天经地义。”
林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角落，直指核心，没有半分遮掩。
柴郡坐在台下，嘴角微微勾起。林朔这几句话，直接把白鹰皇家的遮羞布扯了下来，当场把列强联盟撕开一道口子。
丘吉尔脸上的肥肉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原本以为东煌会骂重樱，没想到林朔直接把火烧到了白鹰和皇家头上。
“东煌作为后发国家，同样需要发展海军保卫海疆。”林朔顿了顿，接着说，“这个限制提案，我们也不接受。”
说完，他走下发言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头到尾神色平静，就像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会议厅陷入死寂，没人敢先开口。德意志团长挑了挑眉，重樱团长也有些意外，没料到林朔这么干脆直接站出来。
僵局彻底形成，谁也不肯松口。
丘吉尔咳嗽一声，敲了敲木槌。
“今天暂时休会，下午再续。”
林朔站起身，跟着人流走出会议厅，回到东煌代表团的休息区会客室。
关上门，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林朔从公文包里拿出封好的短讯，递给顾维城。
“立刻发回国内，让兰州军械所启动检测。”
顾维城接过短讯，封皮上只有绝密两个字，他知道这是等了很久的任务。
“两块样品一起检？”
“对，撒丁的那块四十二公分炮钢小样，还有自由鸢尾炸膛的五十二公分炮管残件，一起做成分分析和工艺对比。”林朔点头，“给炮钢升级做参考，不能再拖了。”
顾维城收好短讯，立刻装进贴身的保密信封，安排通讯员去发加密电报。这块炮钢小样和炮管残件在北京西郊库房存了快十年，今天终于要用上了。
顾维城安排完，转过身回到会客室，向林朔汇报刚才的情况。
“休会这会儿，我刚得到消息，重樱代表团里三个混进来的航空专家，偷偷溜去白鹰海军造舰技术馆了。”
林朔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抬眼看向顾维城。
“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没错，”顾维城点头，“他们早就暗中发力搞航空，嘴上却跟着我们一起喊大舰巨炮，憋着想偷技术。”
柴郡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枚胸针，笑了笑。
“偷到了正好，省得我们费心再给他们递消息。”
林朔也笑了。列强逼着大家签限制海军条约，本质就是想把其他国家锁死在大舰巨炮的内卷里，白鹰自己偷偷搞航空技术，重樱又偷偷去偷，刚好合了东煌的意。
越内卷，越没时间关注航母，东煌的保密项目就越安全。
“现在的局面，刚好在我们预料之内。”林朔放下茶杯，指尖叩了叩桌面，“白鹰和皇家想逼我们就范，肯定不会让会议就这么僵死。”
“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拆分谈判，一个个拉拢分化，先拿好处稳住一方，再一起压剩下的。”
顾维城点头，他也是这么判断。德意志要的是打破限制，重樱要的是保住大和级的吨位，东煌要的是乱中取利，三方诉求不一样，但现在目标一致，暂时绑在一起。
“他们肯定会先找我们？”顾维城问。
“必然，”林朔靠在椅背上，“我们是最大的变量，拉过来我们，德意志和重樱就好对付了。”
“说不定这会儿，门罗已经在等着我了。”
话刚出口，就听见敲门声响起，很轻，很规矩。
门外传来侍者温和的声音：“林先生，白鹰总统门罗先生，请您去闭门休息室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