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扣了扣桌沿，抬眼看向顾维城和柴郡。发布页Ltxsdz…℃〇M
“去见见也好。”
顾维城整理了一下袖口，低声开口。
“门罗这时候找你，就是来挖墙脚的。”
“我猜也是，想拿我们当枪打重樱和德意志。”林朔扯了扯领带，站起身理平西装褶皱，“我单独过去就行，你们在这里等消息。”
柴郡抬眼看向林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板。
“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这里 safer ，我去去就回。”林朔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门罗不敢在这里动手，就是谈条件。”
顾维城走到门口，给侍者递了根烟，回头对林朔点头。
“我们就在这儿守着，有事拍门。”
“放心。”林朔说完，跟着侍者走出会客室。
走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听不到半点声响，沿途侍者都躬身让路，目光悄悄落在林朔身上。
这场海军谈判开了三天，第一天各方就吵得不可开交，白鹰拉着皇家想压东煌和重樱的吨位，重樱咬死了要和东煌保持同等比例，德意志又扯着要打破限制，谁都不肯让步。
谁都没想到，条约到期时间居然正好卡到今年，全乱了套。
顶层闭门休息室在走廊尽头，侍者推开门后就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门罗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见林朔进来，立刻笑着起身伸出手。
“林先生，久等了。”
“总统先生客气了。”林朔握住他的手，抽回手后在对面沙发落座。
“不用来点酒？”门罗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谢谢，我不喝。”林朔靠在沙发背上，开门见山，“总统先生找我，有话直说吧。”
门罗也不绕弯，放下酒杯摊了摊手。
“我就喜欢和爽快人说话。”
“白鹰这边，愿意承认东煌现有全部主力舰吨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朔指尖搭在膝盖上，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门罗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
“我们可以帮你把重樱的新增吨位限制在百分之三十，德意志的更是砍一半。”
“条件很简单，东煌转过来支持白鹰的提案。”
林朔听完笑了笑，摇了摇头。
“总统先生的条件开得很诱人，但我不能答应。”
门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身体往后靠回沙发。
“哦？林先生觉得哪里不合适？条件我们还可以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是立场的问题。”林朔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语气平稳，“东煌要的是公平，不是分赃。”
“白鹰和皇家现在这套方案，本质就是按着后起国家割肉，喂饱既得利益者。”
“我们东煌不会做这种帮凶。”
门罗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那林先生觉得，现在这个僵局该怎么破？各方都不肯让步，再拖下去，谈判只能破裂。”
林朔放下水杯，声音不急不缓。
“僵局好办，暂时休会，开启闭门磋商。”
“大家关起门来，把各自的核心诉求摆到桌面上，谈清楚利益交换，再出来投票。”
“总比在会场上公开吵架，谁都下不来台要好。”
门罗眼睛亮了亮，紧跟着又恢复了平静，盯着林朔看了半分钟，突然笑出声。
“林朔，你果然早就算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林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先回会场了，总统先生可以和丘吉尔商量一下，问问各方的意见。”
门罗也站起身，伸出手和林朔握了握。
“好，我去沟通，我觉得各方都会同意的。”
林朔走出闭门休息室，顺着楼梯走回会议厅，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吵得沸沸扬扬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的林朔身上，没人再说话。
丘吉尔叼着雪茄坐在主位上，重樱代表团团长攥着钢笔指尖发白，德意志代表团团长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所有人都在等林朔开口。
林朔迎着全场的目光，不慌不忙走上发言台，拿起桌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开了三天会，大家也都累了。”
“现在各方分歧摆在明面上，公开吵不出结果。”
“东煌的立场很明确，我们支持给战列舰主炮设置合理上限，也愿意接受符合公平原则的吨位调整。”
“我的提议是，不如暂时休会，大家坐下来闭门谈利益交换，没必要在会场硬刚。”
“谈得拢，我们就签字，谈不拢，再散伙也不迟。”
林朔说完放下话筒，站在发言台上扫过全场。
会场沉默了十几秒，首先开口的是德意志代表团团长。
“我同意东煌的提议，闭门谈，比公开扯皮好。”
重樱代表团团长跟着点头。
“我们也同意。”
丘吉尔弹了弹雪茄灰，看向门罗，门罗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按东煌说的办，暂时休会，三天后开启闭门磋商。”丘吉尔敲了敲木锤，“现在散会。”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各国代表纷纷起身收拾文件，没人再像刚才那样红着脸吵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朔走下发言台，柴郡和顾维城已经在门口等他，三人一起朝着东煌代表团的会客室走去。
回到会客室，顾维城关上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情报，摊开在桌上。
“刚收到的，从白鹰情报站转来的，你看看。”
林朔凑过去，目光扫过情报内容，指尖在纸上悄悄点了点。
情报上清清楚楚写着：三天前，重樱已经派了三名航空专家潜入白鹰造舰技术馆，借着参观的名义，偷拍了上百张最新舰载机设计图纸。
柴郡皱起眉头，靠在桌沿开口。
“果然，他们果然在偷偷发展航空。”
林朔没说话，眼睛转向桌上放着的两个金属箱子，那是之前从国内运来的两块样品，一块是撒丁的420毫米重炮炮钢小样，一块是自由鸢尾的520毫米重炮炸膛残件，昨天刚刚送到华盛顿。
他打开箱子，指尖摸着冰凉的钢块，抬头对顾维城说。
“让技术处拿去检测，把成分和热处理工艺测出来，国内炮钢升级就靠这两块了。”
顾维城点点头，合上箱子放到一边。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过去，白鹰这边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靠谱。”
林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华盛顿街头攒动的人群，语气平稳。
“今天这一步，和我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顺利走到了闭门磋商。”
“接下来，就是真正掰手腕的时候了。”
顾维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开口。
“白鹰肯定会拿重樱的扩张来压我们，再抛出新的分化条件。”
“不错，”林朔点头，“他们拉拢不成，就会反过来拉拢重樱，拿我们当筹码。”
“重樱本来就野心大，偷偷攒了好几年造舰预算，又暗中发展航空，肯定会答应白鹰的条件。”
柴郡靠在窗边，顺着林朔的眼神看向远方。
“那我们怎么办？”
林朔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顾维城和柴郡，语气平静。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他们分赃就好。”
“白鹰想拿重樱钳制我们，重樱想借着白鹰的让步扩军，皇家想坐收渔利，德意志想浑水摸鱼。”
“接下来的闭门磋商，就是他们表演的时间。”
林朔顿了顿，指尖轻轻叩着窗框。
“只是不知道，这场精心算计的博弈，最后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