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车轮碾过华盛顿街头的沥青路，半小时后稳稳停在会议大厦门口。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熨帖的西装领口，拾级而上。
三天闭门磋商的会场，门窗都关得严实，空气中飘着雪茄和咖啡混在一起的闷味。各方代表已经到场，皮椅拉动的刺耳声响接连响起。
罗斯福坐在长桌主位，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我代表白鹰政府，宣布本轮磋商正式开始。”
白鹰代表团团长清了清嗓子，翻开桌上的蓝色封皮文件，伸手推到长桌中央。
“这是我们修改后的最终提案，请各位过目。”
这话才说完，长桌两端已经炸开了锅。德意志代表团团长拍着桌子站起身，手指戳着文件上的黑字。
“这叫修改？这就是抢！”
“我们必须获得同等配额，不然免谈！”
重樱代表团团长跟着敲桌，语气尖锐：“单舰吨位必须放宽，我们绝不接受现有上限。”
白鹰代表团团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规则就是规则，所有人都得遵守。”
“东煌和德意志的新增吨位，只能是现有配额的百分之十，没得谈。”
林朔靠在椅边，指尖敲着桌沿，没说话。
俾斯麦坐在德意志首席位上，指尖拧着雪茄，烟圈慢悠悠飘向天花板。她看向罗斯福，声音冷得像冰。
“同等配额，这是最基本的公平。”
“不给，我们就拒绝签字，会议开不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罗斯福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不快，声音压过了满场争吵。
“安静，请东煌首席代表林朔先生先表态。”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朔身上。
林朔起身，走到长桌前端，翻开自己带来的牛皮纸文件。
“我带来了一份公平分配方案，现在宣读。”
他语速平稳，一项项念完配额，笔尖点着桌上的白鹰提案。
“白鹰这份方案，核心就是限制新兴国家发展，不公平。”
“我们要求按实际国防需求分配，拒绝双重标准。”
德意志代表团团长立刻拍桌：“我同意！这才合理。”
重樱山本雄一跟着点头：“我们支持东煌的方案。”
白鹰代表团团长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皇家代表坐在一旁，眉头拧成结，也没接话。
第一轮公开磋商结束，立刻转入分组闭门小厅谈判。
木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五大国核心代表，空气瞬间更闷了。
本轮核心议题是主炮口径限制，白鹰和皇家率先抛出提案：所有新造主力舰，主炮口径不得超过七百六十毫米。
林朔靠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先看向俾斯麦。
“德意志要造八寸的大口径炮，这个限制你能接受？”
俾斯麦弹了弹烟灰：“当然不能，我们要更大的。”
林朔又转脸看向山本雄一：“重樱现在造的舰，主炮已经快到这个数了，限死了你怎么继续造？”
山本雄一放下茶杯：“我们反对这个提案。”
投票环节开始，德意志、重樱、东煌三张反对票齐齐亮出，白鹰和皇家瞬间落入少数。
最终投票结果出来：仅限制主力舰总吨位，不对主炮口径做任何限制。
白鹰代表团团长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签字认可。
林朔放下笔，指尖在纸面轻轻蹭过，心里踏实。
这个结果，刚好符合他诱导列强砸钱搞大口径巨炮的预期，航空研发的预算自然会被挤掉。
第一轮磋商结束，休会十五分钟。
林朔走出小厅，到休息厅接水，刚拧开龙头，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山本雄一绕开了随行的侍从，单独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朔关掉水龙头，端着玻璃杯走到窗边，侧身让开半步。
“山本先生请讲。”
“接下来讨论辅助舰船吨位，希望东煌能对重樱网开一面。”
山本雄一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悄悄推到林朔手边。
“我们愿意让出南洋三成渔业权益，作为回报。”
林朔扫了一眼纸上的权益明细，没接，只是端着杯子看向窗外。
“我知道了，投票时我们会考虑。”
山本雄一看出他没把话说死，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开了。
休会时间到，众人重新回到磋商厅。
最后一个核心议题，就是辅助舰船的吨位分类与限制。
林朔按照预定方案，率先开口，提出分类规则：水上飞舟母舰，划归辅助舰船，单舰吨位不得超过一万吨，不占用主力舰总配额。
他话刚说完，零星几个白鹰航空派代表立刻站起来反对，说水上飞舟母舰应该算主力舰，必须卡配额。
可多数代表都没接话——德意志需要造水上飞舟侦察舰，重樱需要造不少辅助母舰，白鹰皇家自己也有需求，没人愿意平白多占自己的配额。
投票开始，赞成票远超反对，这项分类规则顺利通过。
林朔在决议上签字，笔尖落下的时候，他心里清楚，东煌偷偷造航母的计划，这下彻底藏进了规则的保护伞里。
接下来一周，各方连续开了十轮闭门磋商，每次都不欢而散。
白鹰咬死吨位限制不肯松口，德意志咬死要同等配额否则拒绝签字，重樱咬死要提升单舰吨位上限方便后续造舰，各方立场完全没有松动，谈判彻底陷入停滞，连最基础的框架共识都达不成。
本日磋商提前结束，所有能谈的核心条款，都已经按东煌的预期落定。
林朔收好文件，走出会议厅，走廊里顾维城正站在柱子后面等他，见他出来，快步迎上来，悄悄递过来一张折叠的密报。
“国内加急密电，刚译出来的。”
林朔接过密报，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密报上写着，重樱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已经下水试航，而且他们偷偷划出了近四成造舰预算，全给了航空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