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港清晨的海风裹着咸腥，吹得开工台两侧的黑铁旗猎猎作响。发布页Ltxsdz…℃〇M上万名船厂工人穿着干净工装，整齐站在开工台下方，欢呼声撞得海岸的浪都跟着抖。
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身着海军元帅礼服，手按佩剑站在观礼台最顶端，身边站着提尔皮茨和一众海军高层，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铺着红绸的开工台。
船厂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拿着扩音铜喇叭，声音顺着海风传遍整个港区。
“巴伐利亚大帝级战列舰首舰，巴伐利亚大帝号，今日正式开工！”
台下的欢呼声再次炸开，厂长抬抬手，等声浪稍退，继续介绍参数。
“标准排水量四万八千吨，满载五万二千吨，主装甲带厚度三百五十毫米，装备八门四百二十毫米主炮，四座双联装主炮塔！”
观礼台上的提尔皮茨微微点头，侧头看向威廉二世。威廉二世面无表情，视线落在船台深处已经搭建好的龙骨基座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佩剑剑柄。
厂长的声音还在继续，每报出一个参数，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克虏伯已经提前锁死了全部产能，特种钢供应早就安排妥当，所有部件都提前预制到位，工期已经卡到了天。
“整个工期十八个月，预计后年六月下水，试航九个月，大后年就能正式入役！”
观礼台上的海军高层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亢奋。白鹰和皇家卡了他们这么多年的造舰配额，条约一作废，第一艘超级战列舰就直接开工，这是明摆着要冲进顶级海军俱乐部。
威廉二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德意志的海权，要靠我们自己抢回来。”
威廉二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巴伐利亚大帝号，就是德意志新海军的第一块基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剪彩区的礼炮突然鸣响，十八响礼炮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颤。威廉二世走下观礼台，接过船厂工人递来的银剪刀，对着红绸用力一剪。
红绸落下，露出旁边崭新的轨道龙门吊。
伴随着卷扬机的嗡鸣，一块足有半间屋子大的船壳钢板，被稳稳吊了起来，顺着轨道慢慢送到巨型切割机旁。
钢板稳稳落在切割台上，定位销锁死，切割机的砂轮缓缓落下，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第一刀正式切割下去。
巴伐利亚大帝号开工了。
全球新一轮超级战列舰造舰竞赛，就从基尔港这一刀，正式拉开了帷幕。
提尔皮茨走到威廉二世身边，低声汇报。
“剩下四艘的钢板已经全部备妥，船台也清理出来了，下个月就能依次开工。”
威廉二世看着切割台上火星飞溅，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很好，让所有人加劲干，我们耽误不起时间。”
阳光穿过基尔港的薄雾，落在崭新的船壳钢板上，映出冰冷刺眼的金属光泽。
东煌战列舰昆仑号正停泊在华盛顿外海的锚地，林朔坐在舰长室宽大的橡木桌后，指尖敲着桌面，看着桌上刚译出来的密电。
苏衍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几张刚冲印好的照片，照片上清晰拍着基尔港开工台的欢呼，还有龙门吊下那块巨大的船壳钢板。
“驻德武官凌晨发回来的，所有细节都齐了。”苏衍把照片递过去，“巴伐利亚大帝号确实今天开工，首批五艘，克虏伯全包了特种钢，船台都空出来了，下个月第二艘就动工。”
林朔拿起照片，一张张慢慢看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这完全和之前预判的一样。华盛顿条约谈崩，条约自动失效，德意志第一个跳出来造超级战列舰，正好给全世界开了头。
白鹰和皇家肯定坐不住，跟着就会砸钱开建更大的战列舰，重樱也早就磨刀霍霍，全世界马上就要陷入大舰巨炮的内卷里，完全符合最初的布局。
林朔放下照片，指了指桌角一个密封的铁皮盒子。
“那两份东西，军械部已经收到了？”
苏衍点头，“昨天刚送到，炮钢小样和炮管残件都已经开始检测分析了。”
“让他们加快进度，把撒丁的四百二十毫米炮钢配方逆向出来，再看看自由鸢尾五百二十毫米炮管炸膛的问题出在哪，咱们的炮钢配方正好能升级。”
“我已经交代过了，三个月出初步结果。”
林朔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长出一口气。从截获小样到现在，终于用上了，之前攒的这些技术储备，现在正好能啃下大口径舰炮的最后一块骨头。
现在东煌的舰炮技术，已经能摸到列强的头顶了。
这是个小爽点，林朔心里清楚，之前憋着的这口气，现在终于顺了。
柴郡端着三杯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到两人面前，指尖轻轻搭在林朔的椅背上。
“外面风不错，去甲板透透气？”
林朔点点头，起身跟着她往外走，苏衍跟在后面，三人顺着舷梯一路往上，走到顶层露天观景台。
观景台上风很大，吹得衣襟猎猎作响，林朔扶着栏杆，指着栏杆旁挂着的大幅世界地图，指尖从北大西洋移到北海，再落到德意志海岸线。
“巴伐利亚大帝级开工，这下稳了。”林朔指尖点着基尔港的位置，“德意志一开造，白鹰马上就会跟进，皇家也不会坐着看，接下来两三年，全世界都会忙着造八万十万吨的超级战列舰，把预算全砸进去。”
苏衍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重樱那边呢？之前得到的消息，他们八艘超级战列舰已经全部铺开，造舰预算比去年翻了三倍，但是……”
苏衍顿了顿，指尖顺着地图往下移，落到重樱本土的港口。
“他们确实砍掉了所有战列舰设计里的航空空间，把吨位全部堆给了装甲和主炮，但是之前偷偷增拨的那一大笔航空预算，至今没见去处。”
林朔抬起头，望向港口外航道，几艘重樱商船正挂着旗，顺着航道慢慢往外开，船身藏在薄薄的海雾里，看不清轮廓。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林朔攥了攥栏杆，语气慢慢沉下来，“他们把所有明面上的航空预算都砍了，全都堆给战列舰，就是做给我们和白鹰看的，那笔偷偷增拨的钱，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已经安排情报网深挖了，目前只查到他们在九州南部建了一个封闭的航空试验场，所有进出人员全部隔离，外界根本摸不到里面的情况。”苏衍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记好的那页，“去年一年，重樱一共生产了一千两百多台航空发动机，其中七百多台的去向没有登记，直接从生产台账上抹掉了。”
林朔眉峰动了一下。
七百多台航空发动机，这不是小数目，能装备一两百架飞机了。重樱藏这么多飞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到底在偷偷研发什么？
林朔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几艘重樱商船上，海雾越来越浓，商船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一个淡淡的影子，慢慢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柴郡走到林朔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声开口。
“重樱最近往南洋运了好多奇怪的货，都是用双层集装箱封死的，海关查都不让查。”
“嗯。”林朔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海雾的方向。
“让苏衍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林朔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有攥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重樱明明砍掉了战列舰上所有航空空间，却偷偷保留了大笔秘密航空预算，这笔预算到底花在了哪里？始终藏在雾汽后的重樱商船，又藏着多少东煌还没摸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