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捏着刚整理好的情报纸，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发布页Ltxsdz…℃〇M


    总统府地下的情报分析室常年恒温，厚重的钢门隔绝了地上所有动静，只有通风管道传来微弱的风声。


    钢门没锁，林朔推开门时，赵辰和钱明已经站在办公桌旁等着。赵辰是情报分析处的处长，钱明管军械技术档案，都是核心圈老人。


    “三先生，报表都核对完了。”


    林朔走到桌前，拿起摊开的统计报表，目光扫过每一行数字。德意志加了三次特别税，皇家把进口关税提了两成，国内工人罢工游行已经持续半个月，矛盾早就埋到了临界点。


    他翻完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报表右上角：“数据没问题，和我们预判的完全一致。”


    说完，林朔走到房间最里面靠墙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锁，厚重的保险柜门弹开一道缝。


    他从最内层取出两个贴了封条的木盒子，放回会议桌拆开。一块是半个巴掌大的银灰色钢板，另一块是带着炸膛断口的炮管残件，断口处还留着当年炸膛留下的焦黑色痕迹。


    赵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那两块样件？”


    “对，存了快三年了，该拿出来用了。”林朔盖上盒盖，语气笃定，“让顾明远组织最好的团队，对标分析，正好用在我们下一代炮钢研发上。”


    赵辰点头记下来，把盒子收好放到一边。


    林朔重新坐回会议桌主位，拿起白鹰那边刚送过来的情报，指尖敲了敲桌面。


    “昆仑号公开服役之后，列强都坐不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昆仑号二十三万吨标准排水量，九门八百三十毫米主炮，参数一公布，直接把白鹰现役的蒙哥马利级碾得连渣都不剩。白鹰海军作战部长连夜写了立项申请，亲自送到国会，死活要上马能碾压所有现役战列舰的终极项目。


    “德意志的巴伐利亚大帝级上个月已经下水，皇家的伊丽莎白女王至尊级上周也出了船坞。”林朔翻着情报，一条条说下来，“白鹰现在压力最大，海军部天天喊着要保住全球海上霸权，不给立项过不去。”


    会议桌旁边的留声机突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这是远程情报同步的信号。赵辰走过去调好频率，取出译电纸刚看完，就递到林朔面前。


    “刚截获的，白鹰国会战列舰立项听证会正在开，布雷肯在台上发言。”


    林朔接过译电纸，扫了两眼。布雷肯是白鹰造船工业委员会主席，收了纽波特纽斯造船所巨额政治献金，拼了命也要把这个项目推下来。


    纸上写着布雷肯的发言要点，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昆仑号已经碾压了所有白鹰现役战舰，再不造新的，白鹰海权就没了。


    “他把所有能加的吨位都加上了，直接报了三十万吨级，比昆仑号还多七万吨。”赵辰在一旁补充，“国会那帮议员本来还在犹豫，被他这么一喊，一半都动摇了。”


    林朔笑了笑，没说话，接着往下看。


    门罗作为总统，本来还想平衡造船和航空两拨人的利益，一直压着不肯松口。布雷肯把战略威胁摆到台面上，又拉了十几个州的议员联名上书，门罗根本顶不住。


    没过十分钟，译电纸又送过来一张，最新消息——门罗已经签字同意立项了。


    赵辰盯着那张纸，眼睛发亮：“真成了，完全按您预判的走。”


    林朔把译电纸放回到桌上，语气平静：“本来就是他们一定会选的路，没什么意外。”


    他拿起财政统计报表，找到白鹰那一页，指着海军预算那一行给赵辰和钱明看。


    这次三十万吨级超级战列舰立项，直接掏走了白鹰近三成年度海军预算，航空研发的预算直接砍了一半，连之前立项的两艘小型航母都停了拨款。


    钱明凑过来，翻了两遍数据，忍不住点头：“刚好砍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全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演。”


    列强把绝大部分预算都砸进了大舰巨炮里，航空研发被砍得支离破碎，正好给东煌偷跑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这个结果，正好踩中了林朔带偏科技树的所有节点。


    “那两块样件，我下午就让人送去找顾明远。”钱明把两个木盒子收拾好，“我会跟他说，优先对标德意志巴伐利亚大帝号炮口裂纹的照片，尽快找出大口径炮钢淬火的缺陷解决办法。”


    林朔点头应允，钱明抱着盒子告辞，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赵辰两个人。


    林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重新拿起重樱那边的情报，刚才放松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全球列强的造舰内卷都完全符合预期，只有重樱从头到尾都藏着猫腻。七百多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生产出来之后就没了下落，连个影子都漏不出来。


    “外围船坞那边有新消息吗？”林朔问。


    “刚送来的观察记录。”赵辰递过来一张折好的情报纸，“六艘改造客轮，全都是全封闭船坞，外围岗哨比三个月前多了三倍，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林朔展开情报纸，上面只有外围观察到的零碎信息——船坞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进出的都是核心技术工人，外人根本接触不到，运输建材的货车全都蒙着厚帆布，看不到里面装的什么。


    连东煌安插进去的外围眼线，都只能摸到门口，连船坞的围墙都进不去。


    “还是一点核心信息都没有？”林朔指尖揉了揉眉心。


    “没有。”赵辰摇头，“重樱保密做得太严，我们的人试过三次，都没能靠近核心区，还折了两个。”


    林朔把情报纸折好，放回文件袋里，指尖在文件袋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六艘大型客轮改造，全封闭施工，严密封锁所有消息。


    重樱到底在偷偷造什么？


    不可能是战列舰，战列舰根本用不上这么多航空发动机。如果是改造航母，那他们藏这么深干什么？


    “继续盯着，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摸进去看看。”林朔抬起头，对赵辰说，“每天给我报一次外围动态，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赵辰立正应下，收好文件袋。


    走出情报分析室的钢门，外面的阳光亮得晃眼，船坞外围越来越密的岗哨，像一块石头压在林朔心口。


    没人知道重樱到底在秘密准备什么，只有越来越紧的封锁，预示着这个秘密，足以彻底改变未来海战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