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在刚译完的情报纸上，纸面印着白鹰工业部刚出的自由女神级建造能力评估，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赵辰坐在对面，指尖翻着加密活页本，一条一条核对信息。


    “第一个，大型船台缺口。”


    白鹰现役干船坞里，能容纳十八万吨级战列舰的只有三个，其中两个还在给德、英造配套构件，挪不出档期。


    “第二个，炮钢轧制瓶颈。”


    七百二十毫米主炮炮管坯需要整锻，白鹰现有五万吨水压机仅两台，全年排期全满，新造一台最快两年，赶不上原定开工节点。


    “第三个，大厚度装甲焊接。”


    现有工艺处理四百毫米以上均质装甲，拼接应力超差百分之十七，三块试焊全部不合格，暂无解决办法。


    赵辰合起活页本，抬头看向林朔。


    “三个瓶颈全中，没差错。”


    林朔点点头，这份评估是摆到门罗办公桌上的原件抄件，出自安插在白鹰工业部的核心内线，不存在造假。之前他算准白鹰冒然上马十八万吨级项目，必然撞上工业能力天花板，如今拿到报告，果然和预判完全吻合。


    “就等闭门会结果了。”


    赵辰掏出怀表瞥了一眼，华盛顿时间正午十二点，闭门会两个小时前已经开场，最迟下午就能出消息。地下情报室通风管带着微弱嗡嗡声，恒温恒湿，不会有人偷听，两人就坐在桌前安静等候。林朔翻着列强造舰进度表，德英各八艘超级战列舰，已经吃掉两国全年百分之七十钢铁产能，皇家更是砍了七成航空预算砸进来，白鹰又跟进抽走航发研发经费，整个列强国力都往大舰巨炮的无底洞里砸，完全符合最初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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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郡指尖划过人员背景审查表上的签字，笔尖在最后一个名字后打了勾，桌对面的李国安拿起翻完的登记表，整齐码在一边。


    今天是江南造船所核心区每周例行保密核查，柴郡按照林朔临走前的安排，亲自主持本次核查，从核心设计室工程师到船坞区学徒，所有进出核心区的人员都要重新核对背景，防止外人渗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新来十八个学徒，背景都查了？”


    “全查了，都是船工世家子弟，没问题。”


    “轮岗七个工程师，出入境记录对得上？”


    “对得上，马尾厂调过来的，手续齐全。”


    柴郡点点头，翻到封锁船坞的检查记录页，六个预留南部深水船坞三个月前就已封闭，门口拉着铁丝网，每班两个岗哨二十四小时值守，记录上每天都有岗哨签字，封条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半个月前我刚巡查过，封条完好。”李国安开口说道。


    柴郡嗯了一声，放下记录表，指尖下意识蹭了蹭桌沿。林朔走前特意交代，如今列强都在疯狂造超级战列舰，只有重樱不对外公布造舰计划，还偷偷封了六个南部船坞，藏了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这事透着诡异，江南的保密不能出半分差错。她核对完所有人员确认无异常，刚松了口气，想到重樱的事，脸色重新严肃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岗哨加双。”


    “明白，我回头就安排。”


    柴郡拿起印泥，在核查结论上盖好章，确认整个核心区没有异常。江南造船所承担着东煌最新主力舰建造任务，保密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松懈，哪怕所有记录都没问题，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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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朔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三下短两下长，是情报通讯员送急件的暗号。


    赵辰起身开门，通讯员一身使馆文员装束，递来一个封好的牛皮信封，没说话转身就走，关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林朔放下茶杯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加密薄纸，他拿放大镜逐字译完，抬眼看向赵辰。


    “闭门会出结果了。”


    他把译好的纸推到桌中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会议全过程：门罗拿到评估后，召集莱希、本森等海军核心高官开闭门会，会上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抽调全国资源扩建船坞攻关，不惜代价按时开工；另一派主张先把图纸画完锁进档案馆当战略威慑，等技术突破后再启动。


    最终投票十一票对六票，多数同意暂停开工，图纸封存。


    散会门前，门罗特意强调，自由女神级是白鹰终极威慑，绝不允许任何信息泄露出去。


    “和你预判的一模一样。”


    赵辰看完忍不住开口，之前林朔就说白鹰内部必然因工业瓶颈产生分歧，最后一定会选存档，说到底他们耗不起倾全国之力造一艘没把握的大舰，如今果然应验。


    林朔神色平静，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事。列强被东煌放出的假情报带偏，疯狂内卷大舰巨炮，本身工业能力就撑不住这么大的规模，停下来存档是必然。白鹰砍了七成航空研发预算砸进来，结果钱花了船开不了工，相当于把钱砸进水里，刚好消耗他们的国力，布局目标完美达成。


    “意料之中。”


    林朔靠在椅背上，等着内线送下一步消息，按照会议决定，全套图纸会立刻送海军绝密档案馆封存，内线就在那边任职，会第一时间传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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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钟头后，第二份急件送了进来，内容就是档案馆交接的全过程，林朔拿着译好的情报慢慢看完。


    按照散会前门罗的命令，档案员当天傍晚就把自由女神级全套十八本设计图纸，装进密封木箱，送到了海军部大楼地下三层的绝密档案馆。档案馆入口是一吨重的钢筋混凝土铁门，密码由总统和海军作战部长各掌一半，必须两人同时在场才能开门。


    档案员跟着交接军官进了铁门，把木箱搬进编号17的永久保密锁柜，锁好后贴上白底黑字标签，上面写着“自由女神级超级战列舰——最高机密，非总统批准不得查阅”。


    交接完成后，档案员锁上锁柜，跟着军官退出档案馆，重新关上铁门转乱密码转盘，整个档案馆重新陷入完全黑暗，只剩通风管的微弱声响。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内线趁着换班间隙把全过程记下来，顺利传出情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白鹰上下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保密，没人想到全套流程早就被东煌内线一字不差传到了林朔案头。


    林朔看完折好情报，放进保密盒锁好，白鹰自由女神级项目正式暂停，全套图纸锁进档案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整个过程完全符合战略预判，没有任何偏差。


    幽深的档案馆里，十八本厚厚的设计图纸安安静静躺在黑暗锁柜中，成了白鹰的最高机密，也成了东煌案头清清楚楚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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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朔整理完白鹰所有情报，锁好保密柜，转头看向对面的赵辰，拿起桌上那份重樱动向情报翻到最后一页。


    “重樱那边，最近还是没动静？”


    赵辰摇摇头，翻出自己的记录，重樱三个月前封闭了南部六个深水良港船坞，所有靠近禁区的外人都被赶走，禁区周围二十里不准商船靠近，内线只能在外围活动，根本摸不进去。


    “只知道三个月前偷偷运进去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之后没消息。”


    “对外公布过造舰计划吗？”


    “半个字都没提。”


    赵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今全球所有列强都在疯狂内卷超级战列舰，德、英、白鹰都砸了天文数字的钱进去，把原本给航空研发的预算砍得七零八落，全世界只有重樱反着来，偷偷藏了七百多台大功率航发，封了六个最好的深水船坞，连半个字的消息都不往外漏。


    林朔指尖敲了敲“七百二十台大功率航发”那行字，眉峰轻轻动了一下。所有列强都掉进大舰巨炮的坑里，掏空了航空研发的家底，只有重樱闷不吭声藏了这么多航发，封了这么大的船坞，绝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翻遍所有外围情报，找不到任何能猜出重樱目的的线索，对方保密做得太彻底，连一丝风声都没漏出来。


    全球所有列强都把航空预算砸进了大舰巨炮的无底洞，只有重樱偷偷封闭六个南部深水良港船坞，藏着七百多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至今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船坞里偷偷造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