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转身推开厚重的钢门，地下情报室的冷气扑面而来。发布页LtXsfB点￠○㎡
常年恒温的房间里，空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顾明远和苏衍已经等了一刻钟，长桌摊开着空白记录本，烟灰缸里积了小半缸烟蒂。
林朔把捏了半天的特级密电放在长桌中央，指尖扫过皱起的折痕，没急着开口。
苏衍探身拿起密电扫了一遍，抬头开口。
“内线发完半句就断了。”
“最后一句是‘船坞已出坞’。”
顾明远眉头一皱，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么说已经入列了？”
林朔点了点头，拉过椅子坐下。重樱藏了一年多的航母，已经完成海试悄悄入列，派去的内线只发出半句消息就失联，说明重樱对这艘航母的保密等级拉到最高，外界摸不到半个字的具体参数。
凝重的气息漫过长桌，顾明远指尖叩着桌面，半天开口。
“那我们的招揽计划？”
“照常启动，反而更该加快。”林朔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下来，“列强现在把九成科研经费都砸进超级战列舰，非造舰领域的专家早就活不下去了。”
白鹰砍了七成航空研发经费，自由鸢尾的核物理研究经费砍得只剩一成，德意志直接把航空方向的专家全赶去了炮钢车间，撒丁尼亚不少顶尖专家连薪水都发不出来，这本来就是计划好的机会，正好趁这个时候挖人。
林朔铺开早就拟好的招揽计划，指着纸上四个框，说出四个核心方向。
“第一，核物理基础研究。”
“第二，航空工程设计。”
“第三，特种炮钢研发。”
“第四，舰体流体力学。”
这四个方向，都是列强现在看不上、舍不得投钱的领域，却是东煌未来五十年发展的核心，正好趁着列强内卷大舰巨炮，把这些被埋没的顶尖专家全挖过来。
苏衍拿起计划扫了一遍，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保密等级怎么定？”
“全按最高等级来，所有专家统一安置在保密研究点，对外只说是普通工业研究员。”林朔指尖点了点桌面，“家属安排工作住房，孩子安排上学，待遇给最高，不亏待人。”
气氛慢慢从刚才的凝重松下来，三个人对着名单开始逐页核对目标专家，敲定每个专家的安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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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逐页翻着专家名录，每翻一页就停住，三个人核对情况敲定方案。
第一页第一个，白鹰芝加哥大学的汉密尔顿，核物理领域的顶尖专家，早在十年前就提出了核裂变的可能性，白鹰科学院觉得这是异想天开，砍了他全部科研经费，现在他只能靠当讲师混饭吃，连个小型实验台都租不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安置在西北戈壁三号研究点，全额批经费，给他配三个助手，所有设备按他要求配。”林朔提笔勾了个圈，定下方案。
往下翻，自由鸢尾的勒梅，航空流体力学权威，德意志占领自由鸢尾后，他带着全家逃去白鹰，找不到科研工作，现在在旧金山码头扛包，连小女儿的肺炎都治不起。
“安排去西南航空研究所，先给家属安排看病，待遇按特级专家给。”顾明远提笔记下来，补充了一句。
“这人我知道，当年他写的翼型论文，是行业标杆。”
再往下翻，撒丁尼亚的老炮钢专家比安奇，被王室停了薪水，儿子失业，孙女连学费都交不起，早就对撒丁尼亚王室彻底失望，之前就托人带话想来东煌。
“安排到鞍山钢厂，给他当总工程师，工资开三倍。”苏衍也提笔勾了名字。
三个人翻完整整一百一十二页的名录，每个专家的安置方案、待遇、保密要求都一一敲定，最后林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招揽条件全部敲定，总共四条，每一条都是列强开不出来的优厚：第一，全额批给科研经费，绝不干涉个人研究方向；第二，研究成果允许个人署名，尊重知识产权；第三，薪水是原所在国的三倍，家属安排工作住房，子女安排就学；第四，来去自由，做满五年想走，全额发放路费，绝不扣留。
保密要求也定死，所有专家进入保密研究点后，三年之内不允许对外联系，三年之后每年可以和家人通信一次，内容不涉及研究即可，生活上完全自由，绝不亏待。
顾明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带着笃定的笑。
“这条件开出去，没人能拒绝。”
林朔点了点头，信息差本来就是东煌最大的优势，列强只看得见眼前大舰巨炮的第一，看不见未来半个世纪的科技方向，这些被他们扔在泥里的宝贝，正好被东煌捡起来，当成未来发展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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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拿着敲定的文件，去机要室发加密密令，整个情报网的联络暗号早就定好了，只等这道命令发出去，各国情报站就会按计划联络目标专家。
林朔和顾明远顺着楼梯走到总统府顶层的露台，风裹着初夏的草木香吹过来，吹散了地下情报室的闷味。
顾明远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林朔，点上火，两个人靠着露台栏杆看向下面的南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太平气象。
顾明远抽了一口烟，先开口提起重樱航母的事。
“重樱藏着航母，真不用捅出去？”
“捅给白鹰？”林朔笑了笑，摇头，“捅了才是对我们不利。”
重樱藏着航母，对白鹰来说是个定时炸弹，早晚要炸，现在列强都在忙着卷大舰巨炮，重樱藏着航母，等于给白鹰背后插了一把刀，两个人斗起来，东煌正好闷头发展，赚足时间。
要是东煌把这个秘密捅出去，列强惊醒过来，全都转去研发航母，那之前带偏科技树的布局就全白费了，反而让东煌陷入被动。
“就让他们藏着，对我们只有好处。”林朔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下来，“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挖够了人，攒够了技术，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走远了。”
顾明远听完，点了点头，也笑了。
“还是你想得透，我刚才还在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重樱藏航母，帮了我们大忙。”林朔望着远处的长江口，风把他的衣襟吹起来，“列强现在满脑子都是谁的战列舰更大，谁的主炮口径更大，根本不会抬头看别的方向，我们正好闷声发大财。”
原本因为内线失联、航母未知带来的凝重，这时候完全散了，两个人站在露台上抽烟，气氛轻松愉悦，等着苏衍发完密令回来拿初步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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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之后，楼梯传来脚步声，苏衍手里抱着一叠电报纸，快步走上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初步反馈出来了，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
三个人回到地下情报分析室，把电报纸全部摊在长桌上，林朔一张一张翻着核对。
各国情报站按照指令，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初步联络，原本按照计划，一百一十二名目标专家里，能有三十个明确答应来东煌，就算超额完成任务，可现在摊开的结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七十八名顶尖专家，明确表达了应聘意愿，剩下二十多个说需要几天时间安排家事，之后就能出发，只有十二个专家明确拒绝，不到总人数的百分之十一。
林朔翻到勒梅的回电，纸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看得人心里发酸。
“只要有一张实验台，我立刻出发。”
这位曾经的顶尖权威，本来已经打算放弃航空研究，去底特律当汽车修理工养家，看到东煌开的条件，当天就回了话，明确说愿意来。
还有汉密尔顿，他回电说，本来已经打算秋天就辞了讲师的工作，去朋友的农场当会计，没想到东煌还能给他全额科研经费，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就等着联络人带路。
比安奇更是直接，说撒丁尼亚王室让他寒透了心，他带着儿子孙女一起走，只要东煌给一口饭吃，他就把一辈子的本事都教给东煌的年轻人。
苏衍站在长桌旁，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还有不少专家，主动托人问条件，说还有朋友想来。”
“我们本来只列了一百一十二人，现在算下来，最后能来一百五十个都不止。”
顾明远靠在桌沿，忍不住笑出声。
“这帮列强，真是给我们送了天大的礼。”
挖人计划启动之前，谁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结果，这些被列强埋没、抛弃的顶尖专家，大半都愿意来东煌重新开始，这对东煌的科技发展来说，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林朔翻完最后一张电报纸，合上文件夹，脸上也带着笑。
“我就说，只要我们开得出诚意，就不怕没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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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刚合上文件夹，准备说散会，让三个人各自回去落实后续安排，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机要员抱着一份刚截获的密电走进来，立正站好。
“刚截获的重樱外交部公开公告，加急送过来的。”
林朔接过密电，展开一看，忍不住挑了挑眉，递给旁边的苏衍和顾明远。
重樱官方正式宣布，三个月后将在吴港举办新战列舰“武藏丸”号的下水观礼仪式，公开邀请各国派武官和造舰专家出席观礼，特意在公告最后点名，邀请东煌派核心专家团出席。
苏衍看完，皱起了眉。
“这哪是邀请，摆明了是钓鱼。”
“想借着观礼刺探我们的造舰机密。”
重樱知道东煌现在也在造大型战列舰，正好借着邀请观礼的机会，让情报人员跟着东煌代表团，摸东煌的造舰底，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林朔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电报纸的边缘。
“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们想来刺探东煌的机密，林朔正好反过来，给他们看点该看的东西，把他们的判断再往错误的方向带一带，将计就计，正好再给大舰巨炮的内卷添一把火。
重樱以为这是一次刺探情报的好机会，却不知道，这场藏在观礼台上的情报对弈，从他们发出邀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在了林朔的算盘中。
林朔指尖停在“三个月后”四个字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咱们好好准备准备，看他们接不接得住这份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