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捏着半干的密报边角，凑到壁炉边慢慢烤。发布页Ltxsdz…℃〇M纸页上的水渍慢慢褪去，末尾那行浅灰色小字一点点清晰出来，猫爪形状的印记嵌在字尾，和林朔记忆里每一次见到的标记分毫不差。


    他指尖顿了顿，握着密报的指节微微收紧。这个印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对方的人已经混进了招揽队伍，直接摸到了南京城核心。


    林朔压下心头翻起的惊涛，等密报彻底干透，折成小块塞进保密皮夹，弯腰打开办公桌下层锁死的铁盒，放进去转了三圈密码锁，咔嗒一声落锁。


    整个动作不到半分钟，他重新直起身，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震惊，只剩下一贯的平静。


    门外传来轻叩声，柴郡端着白瓷托盘推门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热茶，水汽裹着茉莉香漫开在房间里。


    “雨下大了，刚泡的热茶。”


    林朔点点头，侧身让她把茶放在桌角空处，抬抬下巴点了点铁盒方向。柴郡放好茶，走过来弯腰凑近，林朔打开锁拿出密报，掀开最后一页给她看印记。柴郡眯眼仔细看了半秒，抬头轻轻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标记。”


    林朔把密报重新锁好，转过身摊开桌上厚厚的人才清单，油墨味混着纸香扑面而来。清单上百名专家已经清点完毕，就差最后敲定岗位分配。


    “开工吧，早点分完早点落实。”


    林朔按着研究方向逐个划分，柴郡在旁帮着核对人名和保密等级，修正分类细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林朔先划出一百二十六个名字，全是核物理领域的顶尖专家。


    “这一百二十六名，全部调去巴丹戈壁秘密核基地，填补核研团队缺口。”林朔笔尖圈完，抬头递给柴郡核对。


    柴郡接过笔，在每个名字后面标注最高级保密等级，一笔一划写得工整，翻到下一页继续。剩下的专家里，三百一十三名是造船冶金方向，林朔分出一百八十名派去湄洲湾秘密船坞，支援在建航母，剩下一百三十三名调去江南造船厂，配合五岳级战列舰图纸细化。


    最后剩下的一百八十九名，全是航空领域专家，林朔直接把整页圈出，统一安排去青岛封闭研究所，参与航空技术预研。


    所有分配方案严格遵守保密规定，每一个人的进出路线、对外身份、住宿安排全做了掩蔽，不会泄露半点核心项目的信息。柴郡核对三遍，把两个错标保密等级的名字改过来，又调整了一名专家的去向——这名航空专家专精舰载机结构，原本安排去青岛，柴郡提出来改去湄洲湾刚好能用上，林朔点头同意。


    改完最后一处，整份分配框架正式敲定。柴郡放下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热气熏得她脸颊微红，从看到印记就绷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恢复了从容。


    林朔拿起整份方案，从头到尾又核对一遍，人名、去向、保密等级全没有错漏。他放下方案，伸手按了按桌角的铜铃，铃铛轻响，守在门外的顾明远很快推门进来。


    顾明远身上沾着外面的雨气，进门站直身体，等着林朔吩咐。


    “这是分好的分配方案，你拿回去落实。”林朔把方案递过去，顾明远上前接过来抱在怀里。


    “所有环节按既定规则走，任何人不能越级查看名单，明白吗？”


    “明白，我亲自盯着。”顾明远点头，把方案攥紧了些。


    林朔顿了顿，把隐形专家带猫爪印记的事说了，随后下达布控指令。


    “不要动他，布控放长线钓大鱼。”


    “我明白了，绝对不打草惊蛇。”顾明远立刻应下，把这件事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字写得极小，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林朔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去安排，顾明远敬了个礼，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窗外雨打梧桐叶的沙沙声。林朔往后靠在椅背上，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膀，双手交叉放在腹间，开始复盘本次全球招揽的所有安排。


    从一开始故意放出东煌要造超级战列舰的假消息，刺激列强把绝大多数科研经费砸进大舰巨炮研发，非造舰领域顶尖人才断供失业，东煌再开出高薪和稳定研究条件招揽，整个计划一步接着一步，完全按着预设的节奏推进，没有出任何意外。


    本次招揽一共收拢九百八十七名全球顶尖各领域专家，比原定计划多出一百八十七名，超额完成目标。其中核物理一百二十六名，航空一百八十九名，造船冶金三百一十三名，剩下的全是基础学科顶尖人才，刚好补上东煌各个核心项目的缺口。


    这么算下来，东煌整体科研实力直接翻倍，原本需要三五年才能追上的项目，至少能提前一年半完成。所有安排全符合保密规则，核心项目全隔离，对外只说是民用研究，没人能摸到半点核心信息，之前定下的收拢航空专家保密研发的计划也顺利推进。


    林朔闭着眼吁了口气，紧绷了快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里浮起一丝欣慰。从诱导列强大舰巨炮内卷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了预判的点上，列强越陷越深，东煌偷偷捡漏发展核与航空，一切都比计划更顺利。


    他睁开眼，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全部锁进铁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对坐在窗边看雨的柴郡笑了笑。


    “弄完了，出去透透气吧。”


    柴郡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点点头跟着林朔往门口走。两人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作响，越跑越近。


    紧接着，门被撞开一条缝，传令兵满头大汗冲进来，身上的雨衣都没脱，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手里举着一个封着红漆的黑色信封，脸上全是急色。


    “报告总长！保密局刚送到的特级密报！”


    林朔皱了皱眉，接过信封，手指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电报纸，一眼扫完内容，瞳孔骤然缩紧。


    密报证实，这名带猫爪印记的隐形间谍，已经和藏在总统府核心区的内鬼接上了头，接头地点就在几步之遥的后花园假山后。